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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燮早些時候就發現自己哥江宴城背著家里有事,大概有關一個人的事,感覺還愛惜的不得了,藏著掖著不讓人在大家面前露面。不知道從哪一天起,江宴城回家吃家庭飯的時間越來越晚,每次都延遲來又急匆匆走,江宴城在他心里一直都是非常教條嚴肅的存在,做什么事都雷厲風行,果敢冷情,從來沒有什么事能讓他蹙眉著急。
但自從江宴城回家規律發生變化后他就發現自己哥哥開始經常吃飯時候抓著手機看,敲敲打打,一會兒舒眉一會兒繃緊嘴角。這是怎么了?江燮不解,自己偷偷觀察了江宴城很久琢磨著到底能有什么。
一次意外,江燮終于逮住了江宴城背后的人。合著江宴城是背著家里養了個小情人啊。江燮最開始就是玩弄的心態對待他哥和情人他倆玩家庭版spy,那人約摸著是要能力沒能力要家境沒家境的窩囊廢,他哥怎么可能對他是真心的,看人老實玩玩一段時間算了。
江燮對他哥養了個男的事還是有些意外的,他哥學生時代是談過女朋友的。那些女朋友都是高挑細嫩明媚的大美女,明事理通人情,每每跟江宴城站一起就跟天造地設樣般配,雖然江燮不太喜歡自己哥嚴肅的性格,但不是不承認他覺得漂亮聰穎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哥。
一旦有了這種錯誤認知的開始,在未來就一定會因為這犯大錯。有次他哥因為身體欠佳到暈倒住院,不僅家里人公司上上下下都跟著著急擔心,這頂梁柱不能倒啊。但江宴城絲毫不慌張,在醫院兩眼一睜就說要回自己家,拔針就要走,眼看著攔也攔不住,江燮就想趁著機會去江宴城獨居處看看,他跟他哥說,哥你現在都虛成什么樣了,我帶了媽做的滋補湯我送你回家,我監督你回家喝完。誰知道他哥一聽就立馬回絕,不行,我不用你送,我自己開車回去。江燮死拽著保溫盒不松手,說自己必須得跟他去,兩人來來回回拉扯幾番,最后他哥冷他一眼脫下病服就走了。江燮橫小子一個,不讓跟非跟,打車悄悄跟他哥車后面回了他哥住處。
他趁他哥用指紋打開指紋鎖的那一秒就跳了出來,推著他哥背進了他哥的房。大爺一樣洋洋得意,拍拍江宴城的肩對他揚眉挑釁,心里神氣活現沒料到吧我還有這一手。江宴城頓時黑了臉,拽著他弟的衣領把人往外丟,骨感寬大的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不把人丟出去不松勁。江燮被拉的有些喘不過來氣也下狠手使勁拍打他哥的手背,不一會兒兩人一個臉憋的通紅一個手被拍的紅得滴血。場面一度陷入混亂,恍惚間江燮望見他哥家里環轉步梯口出現了一個人影,立馬伸胳膊撲棱呼叫。
那人一出現他哥情緒就穩定了,也松開了手勁,江燮粗喘著咳嗽,看看那人再看看他哥。一出口就譏笑,江宴城,人挑花瓶回家擺也是精挑細選精雅有韻味的回家,怎么到你這找了個黑桶???話落江宴城的拳頭就砸在了江燮的臉上,完全給江燮錘懵逼了,他哥不吭聲就悶打他,他其實不是故意刁難唾棄他哥養的人,只是他在他哥前就是愛嘴貧,加上他哥差點把自己拉窒息,一時氣上了頭說了絲毫不尊重人的話。
事后江燮消沉了很久,他不明白為什么他哥為了一個長得粗壯的黑男人對自己大打出手,就算自己嘴再沒個把門的,他哥從前也只會罰自己跪地板反省,甚至從小到大他哥對沒自己動過粗。那人頭發短短的,粗黑的兩條眉毛掛眼上,蜜色肌膚多少是偏黑那一掛,肌肉力量看起來很足,就算把頭換成小鮮肉的臉也是個怎么看都不柔弱的五大三粗的老爺們,這有啥好喜歡的。更何況那人看起來就空有一副肌肉,只不過兩個眼睛圓圓的,像小狗眼一樣無辜單純,跟玻璃鋼珠一樣,流露出淡淡的懦怯,瑟縮著肩膀攔架,這讓江燮更加納悶理屈詞窮。
但至少經歷這事以后江燮再也不好奇江宴城的破事了,當時倆人扭打在一起后臉上都掛了彩,但又不約而同沒對家里人說實話,江燮對家里人的疑問悻悻搪塞過去,江宴城則是過了很久才又回到本家,臉上傷自然淡了許多,冷淡瞥江燮了一眼再也無任何交流,對待父母的詢問也只是讓二老放心,是自己不小心轉彎磕到了墻上。二老絮絮叨叨說著,你們這兩個大小伙一個兩個都不叫人放心,多大的人了怎么還毛手毛腳……江燮扣扣耳朵心里罵他哥就是神經病嗤之以鼻江宴城了一段時間過后也就不再記恨這件事了。
最近江家三小妹回了國,小妹在國外出生的,斷了母乳后江家夫婦就回國照看家業了,小妹則留在了國外給爺爺奶奶照料。江家的三小孩從小都不粘人,雖然親近親人但都早早能自己哄自己玩了。雖然這國外天藍樹青對幼兒的教育更全面化,但畢竟人不能丟了本,國外的教育再好國內的習性也不能丟下。小妹今年五歲多,長得標致靈動,活脫脫一個嫩兔子,嘴甜手巧,但在國外養的有些放縱了,還是要有人帶著教教她國內的文化習俗。
這國內外不同的文化差異、禮儀差異、飲食差異以及社交行為差異,小妹都得接觸了解,江家不嚴苛待人但也不養閑人。那兩天管家給小妹聘請了一個生活老師,江燮跟他小妹的生活老師遇到過幾次,老師人看著就飽讀詩書,文靜恬淡的,關鍵是會讀書就
罷了還很會照顧小孩,那簡直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容納天地萬物合一的好老師啊。反正江燮是松了口氣終于不用親身帶她小妹了,用他爸媽話意思就是害怕他小妹哪天被他這親二哥坑到泥溝里去。
生活老師帶小妹的日子過得很順利,但有次發生了點意外插曲。那一回生活老師帶小妹去超市購物,因為那段時間正好快要趕上個節日,一路上一直在拿著不同的食物原料和小妹普及有關國內的傳統節日飲食得知識,兩人都沒注意到一個陌生調皮的小男孩往小妹的兔子背包里藏了包果凍。生活老師牽著小妹的手結完賬經過磁門準備離開,突然響的一聲聲紅色警報把小妹嚇得不輕,她自己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仰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奇怪地盯著自己,又有一群穿著黑衣服的兇叔叔把自己和老師圍成了一個圈,沒經當事人同意就直接上手搜來搜去,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小妹不一會兒就害怕的紅了眼抽抽嗒嗒得哭了出來。最后查了監控超市才放人走,但小妹哭泣不止,一副惹人心疼的委屈小模樣,老師最后無奈給江燮打了通電話把事情原委講了一遍。江燮不一會兒就開車來接她們兩人,小妹才停止哭泣。
小孩子一經折騰就容易累,更何況小妹哭了不短時間,幾乎把精力都耗完了,在車里搖搖晃晃睡著了。小妹臉上掛著哭痕,發絲凌亂粘黏在流過汗的臉頰旁,哪還有一點平常被照顧打扮的嬌嫩得公主模樣,小妹平常也最喜歡臭美了,江燮看著小妹這副模樣很是心疼,壓著怒火給自己助理發信息說聯系一下公關要求這家超市出面公文公示對小妹道歉。
經過下午這波折的事件,生活老師錯過了晚班公交車的時間,但她婉拒了江燮送她回家的好意,只囑咐他在家好好照顧小妹,家里今晚只有小妹和江燮兩人,江燮點點頭明白老師的用心,自從到家后小妹又埋在江燮懷里哭的驚天動地剛睡踏實,自己也暫時離不開。
同時江燮也是在那一天晚上第一次見到申蒙書。生活老師和申蒙書是親姐弟長得很像,只不過申蒙書身材看起來就像是練家子,相反生活老師有些圓潤。申蒙書開著輛老舊出租車來接他姐回家,在墅館門口和江燮只打了個照面,從江燮和他哥單方面斗毆之后,每次再見到和他哥情人身型相像的人,他都會多少額外打量一下。江燮沖館前高大結實的男人笑了笑,微微擺手目送走了他們兩人,等車子離開后,夜晚的寂靜徹底籠罩了江燮,他身處暗明交界處,看不清臉上的表情,眼睛點點亮亮,風拂起了他額前的碎發,好不愜意。
申蒙書聽到他姐引薦自己去容江集團工作的消息很是意外。不說別的,他姐得來江家家庭教師這份工作很不容易,是他姐宿舍一個富二代女生最后嫌工作時間太長太不自由,把這個面試機會給了他姐。江家管家一開始是不同意面試名單人有變數的,能來江家應聘的人也都非富即貴,他們是不隨便對外招聘人員的,沒有階層關系面試資料送不到他們手里。有點家庭背景的人無非也都想要找點機會接近容江集團。雖然郵件交流過程坎坷,好在他姐學業屬實優秀,人又談吐風雅,一看是有個好的家庭教養,不負期待贏得了線下面試機會也最終獲得了這份工作。可他和他姐不一樣,除了不愛學習外,從小到大一路上更是成績差到沒邊,容江集團招聘官網上動不動都是留學海歸的要求,申蒙書困惑實在不明白自己能去那里干些什么,起初他以為他姐是被哄騙了,規勸他姐不能當真這種客氣話,然而他姐搖搖頭笑,說是看你人能干,他們信得過你姐姐想要打算安排你去那里工作工作。
申蒙書也畢竟沒出社會幾年,相比較零零散散的打零工,在一家企業里被安排點什么活干總歸是更好的選擇,動了動腦袋感覺江家應該也沒什么陰謀,自己除了副能干體力活的身子也沒別的優點了,頂不住誘惑最終歡歡喜喜去被安排干了前臺。申蒙書人長的陽剛成熟,要是不問兩句,根本看不出來他和他姐是姐弟,更像是兄妹。平常里申蒙書也照顧人習慣了,在前臺里不是給小女生同事送熱水就是遞毯子,要不是每次被女生夸都會紅的耳尖,還真讓人誤會他在女生堆里處的有多風流。
他干活特別實在老實,公司前臺一般明面要求的是站崗,上午三小時下午四小時,其余前臺同事都是偷偷摸摸趁著公司人流少能坐一會兒坐一會兒,捶捶腿揉揉肩什么的,就申蒙書一人從開始站到結束,臉上是標準的笑容,每天如此規行矩步,對待工作一直積極認真,也不嫌煩,還動不動都替身體不舒服的同事值班。這些情況都是江燮從監控里觀察到的,他也不意外,就感覺他人果然和看起來一樣安分守常。
江燮一如既往按時下班,只不過這次經過門口前臺的時候,立在不遠處望著申蒙書。申蒙書發現江燮看著自己規規矩矩朝人打了個招呼,但江燮還是沒動,申蒙書僵了僵笑容,有點不知所措。申蒙書臉上傻傻的遲鈍表情被江燮看了個一清二楚,約莫這人越來越有意思。申蒙書其實是有點不好意思和江燮對視的,江燮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了,在申蒙書心里江燮長得就像那什么女生愛看的書里描寫的校草一樣,但江燮身上不是文質彬彬的君子氣,而是一種能運
籌帷幄的跌宕風流。他渾身上下充滿著野氣和寒冽攻擊,和他俏媚如妖的長相形成鮮明反差,申蒙書只感覺和他對上眼神渾身都要顫栗起來,不出一秒就要沉溺他眼神的漩渦里。
江燮邁著步子緩緩走向申蒙書,扣了扣身前的前臺桌,才把丟了魂的申蒙書拽回來。申蒙書有些手足無措,想摸摸后腦勺的手從耳朵滑向額頭又抓了抓自己的短發,像是在江燮面前展示了場多動癥表演。江燮輕笑一聲,邀請申蒙書今晚一起吃個飯,聊一聊他工作的事。申蒙書一聽工作立馬嚴肅了起來,挺直腰板認真點了點頭,兩人不相上下的身高,但申蒙書總覺得對方在上位用視線毫不掩飾的包裹著自己,他有點喘不過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