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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曲綦琤音樂會的門票時,柯睿棠便想去轉換一下心情也好。她按照門票上的座位編號入座,因為是首場,音樂廳里可說是座無虛席。
她坐下之后便開始翻閱起演出節目表,找到曲綦琤的表演是壓軸,可見曲綦琤的演奏功力一定是倍受肯定,這也讓她更加期待壓軸節目的演出。
表演即將開始,燈光漸漸變暗,這時她旁邊位子的人才入座。她小心地想把放在扶手上的手收回,避免與隔壁的人有肢體上的碰觸,不料那人竟握住她的手。
「你……」柯睿棠沒想到在這種文藝場合會遇到色狼,正要發作卻聽到熟悉的聲音。
「噓……讓人握一下手并不會少塊肉好嗎?」
「別人我不知道,但是你……」柯睿棠準備拿祈家繐的事來反駁,卻又遭到制止。
「噓……表演開始了。」
柯睿棠靠近尤恩的肩膀低聲說,「你再噓我一次,我就馬上跳起來揍你。」
尤恩笑而不答。她知道這女孩是不會這樣不顧形象的。
在悠揚的樂聲之中,柯睿棠發現自己完全無心聆聽音樂,所有的感官知覺都集中在被握住的那隻手。中場休息時間,燈光一亮起,原本被溫暖包圍的手背立刻被空調的冷空氣覆蓋,她縮回手用另一隻手握著,企圖保留那最后的溫度。
有了足夠的光線,柯睿棠總算可以好好地看看尤恩。短發被整齊地梳著,像書呆子一般,但鼻樑上的白色鏡框卻又平添了幾分時尚感。不知是光線的關係,還是鏡框的白色,尤恩的皮膚襯托得黝黑許多,人也瘦了許多,原本就沒什么肉的臉頰,此時顯得有些凹陷。整體來說,似乎多了些成熟的氣質。
「你怎么變得又瘦又黑了?」
尤恩雙手交握放在交疊的雙腿上,兩眼平視著前方,勾起嘴角笑著說,「在山上待了那么久,被曬黑也是正常的。那里只吃得到野菜糙米,不像在平地可以大魚大肉,就順便減了點體重,上鏡頭也好看些。只是皮膚黑了,老被化妝師罵,粉底得上好幾層,還得一路遮到脖子。現在只能穿有領子的衣服上鏡,否則要遮的地方就更多了。」
柯睿棠聽尤恩形容得活靈活現的,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你也會怕被罵。」
「那是當然的,你要是見過我們的造型師,就知道她們都不是好惹的。」
「你的專輯我已經買來聽了,很好聽。」
「為什么要買?你忘了我們正在比賽嗎?」尤恩微側著頭望向柯睿棠,眼底多了些急切。
柯睿棠淡淡地說,「反正也不差我這一張。」
尤恩沉默了。一談到比賽的事,她就覺得心情低落。
「干嘛這種表情?我說錯了什么嗎?」柯睿棠自己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仍然強顏歡笑地說著。
休息時間結束,燈光再度熄滅。柯睿棠伸出手,拉起尤恩的手放到扶手上握著。即使是敵人,她也希望她們能做一對親密的敵人。
握著尤恩的手,柯睿棠的心情變得平靜,逐漸融入音樂會之中,而被握著的那個人卻是心不在焉。她知道柯睿棠會來,甚至座位也是她安排的,門票是她要求曲綦琤代替她送出去的。
當她下山后去見曲綦琤時,模樣比現在邋遢十倍。曲綦琤一見到尤恩,就像母親看到在外受苦的孩子一般,抱著她哭了好一會兒。從小到大,只見過她青春飛揚的樣子,何曾看過她像個流浪兒一樣的造型。
被抱著的尤恩只能憋著笑,任由曲綦琤把她全身上下的肉都捏過一遍,只差沒把人抱到磅秤上秤秤斤兩了。在確定尤恩只是黑了些瘦了些,身體還算健康之后,曲綦琤才止住了眼淚。
「怎么會突然要出演奏專輯?你們不是偶像團體嗎?再說了,你以前學了那么多曲子,拿出來錄一錄音就好,何必大老遠的跑到山上去餐風露宿的創作呢?」
尤恩不得不感嘆曲綦琤老媽子功力見長,但這問題觸及她心頭的痛,只能顧左右而言他,「我們是實力派偶像團體,其他的五個人是偶像,我是實力,當然要拿點真正能展現實力的東西出來啊。」
曲綦琤笑著拍拍尤恩凹陷的臉頰,「幸好還是一樣伶牙俐齒。」
尤恩習慣性地抓了抓頭發,「對了。音樂會的票給我兩張。」
「兩張?你要和誰一起來嗎?」曲綦琤原本只打算留一張票給獨來獨往的尤恩。
「嗯。不過,另一張要請你幫我送出去。」
「送給誰?莫非是我認識的人?」
「送給柯睿棠。」尤恩輕聲說。
「你終于肯正眼瞧人家了?」曲綦琤帶著樂見其成的愉悅感說。
在曲綦琤的取笑之下,尤恩難得地臉紅起來,同時也嘆了口氣,「只是……可能有點晚了。」
「為什么?」
「你以后就知道了,我現在還不想談。」
曲綦琤摸摸尤恩的頭說,「不會晚的。」
壓軸的磅礡樂曲終了,尤恩和柯睿棠雙雙起立鼓掌。尤恩不可置信地盯著臺上看,她第一次聽到曲綦琤這么震撼的演奏,一直想看清臺上的人究竟是不是曲綦琤本人。她看到曲綦琤向臺下的觀眾行禮完后,回頭與首席相視一笑,再看看身旁的人,真希望這樣的幸福可以永遠的持續下去。
「跟我到后臺去找老師。」散場后,尤恩轉頭對柯睿棠說。
她一馬當先地走下階梯,留下柯睿棠在后頭跟著。疏遠的表現讓柯睿棠納悶不已。
到了后臺后,尤恩才解釋道,「外面人多,如果被拍到你和我在一起,你們公司一定又會找你麻煩。」
對這樣體貼的舉動,柯睿棠差點感動得熱淚盈眶。沒心沒肺的人突然溫柔起來,那簡直是放大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