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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睿棠點了點頭,微撅著嘴說,「這樣啊……小歆,你不用想太多,聽到什么音就發(fā)什么音,想怎么哼就怎么哼,就算哼錯了也不怕。要是這傢伙敢兇你,我就幫你踹她。」
說著說著,彷彿為了加強效果,柯睿棠的手攀上尤恩的耳朵,用力一掐。
耳朵突如其來的痛楚,讓尤恩疼得跳了起來,抓著柯睿棠的手說,「你這女人造反了你,才幾天給你好臉色看,就敢捏我耳朵了。」
「這不過是為了幫小歆出剛才的氣,誰讓你對她那么兇的?」
「我哪里兇了?只不過是少了點笑容而已。」
兩人爭得臉紅耳赤的,甘悅歆被夾在兩人中間,遲遲找不到切入點可以勸架。最后是手機制止了兩人的爭執(zhí)。
尤恩看了來電顯示,臉色變了變,不自然地咳了幾聲,往陽臺外面走去,關上落地窗后,才接起電話。因為從未見過尤恩這副慎重其事的模樣,被遺留在室內(nèi)的兩人面面相覷,在彼此的眼中皆找不到來電者是誰的答案。
再回到室內(nèi)的尤恩,表情明顯變得沉重許多。她抬起右手摀著嘴巴,摩娑了幾下臉頰,欲言又止的表現(xiàn),讓柯睿棠喪失耐心。
「你有什么話就直接講。」柯睿棠命令道。
其實,尤恩并不是有什么難以啟齒的話說不出口,而她因為不確定下一步該怎么做而躊躇不前。柯睿棠的命令無疑地成了推動她往前的力量,她帶著些許歉意對柯睿棠說,「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你先幫我教教小歆發(fā)聲的事,你們公司應該給你上過發(fā)聲課吧?」
「這有什么問題?交給我吧。」柯睿棠爽快地答應了。
尤恩轉(zhuǎn)向甘悅歆,扶著她的肩膀說,「你待在這里練習,相信我,你絕對可以發(fā)出正確的音階,忘記之前不愉快的事,好好的回憶一下你小時候在山上唱歌的感覺。」
匆忙地交代之后,尤恩抓起外套便往外跑去。
柯睿棠對甘悅歆笑了笑說,「你放心吧。雖然我的琴或許彈得沒有她好,但論耐心,我不會比她差的。」
站在一棟豪華的別墅外頭,尤恩伸手放在門鈴上,想了想又放下。她已經(jīng)忘了有多久沒回來這里,就連這里的鑰匙也早被她丟掉,如果不是曲綦琤在電話里那脆弱的音調(diào),她根本不想回來這個地方。在這里,有她想逃避的事,除了不想再回憶起的之外,還有她不敢面對的。
她咬著牙,按下門鈴,來開門的是她離開這里前就已經(jīng)在這里的工作的傭人,見到她時愣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她。
「小安小姐,你回來了。」
「楊叔叔在家嗎?」
父親的好友,楊季淵,從孤兒院把她帶回來,收留她、扶養(yǎng)她直到她加入juliet。對于楊季淵,尤恩總是有著說不出的感覺,因為楊季淵工作的關係,經(jīng)常出國在外,對她的管教方式完全是放任式的,所以他們并沒有什么深刻的交流。但對一個于她有養(yǎng)育之恩的人,尤恩的心里是存在著一份感激,儘管她從未說出口。
「先生在維也納,下個月回來。」傭人是個和藹的中年婦人,因為只是鐘點工,和楊家人的感情只能稱得上熟稔,卻談不上深厚。因此,婦人多年來僅維持基本禮儀程度,并不對楊家的事務多所關心。
婦人的態(tài)度讓尤恩松了口氣,這樣的疏離,恰好是她需要的。她對婦人露出了笑容,明知故問地說,「我來找曲老師,她在家嗎?」
「在的。」婦人聽到尤恩要找曲綦琤,平靜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波瀾。
「怎么了?」尤恩停下正要往前跨的腳步。
「曲小姐……好像從昨天回來就沒出房門了。」
「我去看看。」尤恩低頭看到婦人的手里提著東西,「你要走了?」
「是的。工作做完了。」
「那……再見。」尤恩有些侷促地和婦人道別,等婦人走出去,才關上鐵門。
走上二樓,經(jīng)過視聽室,尤恩敲響在別墅南側(cè)的一扇房門,沒等里面的人回應,她便握著門把,打開了房門。站在外頭的時候,她便覺得從下邊的門縫鑽出陣陣冷風,吹到她站在光潔的花岡石地板上的赤腳,激起陣陣顫慄。進到房里,看到敞開的落地窗,證實了她的推測。
曲綦琤坐在床尾,身旁放著手機,怔怔地望著陽臺外頭。外面已經(jīng)漆黑一片,尤恩看不出來那個方向有什么好看的。她走過去關上落地窗,轉(zhuǎn)身蹲在曲綦琤面前,雙手輕輕地放在曲綦琤交疊在膝上的手,掌心傳來一股冰涼。如果換做是別人,尤恩一定會馬上將這個楚楚可憐的女人擁入懷里,但面前的人是曲綦琤……她無法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