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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用瀏海擋住傷口的尤恩乾笑幾聲,「那個我等一下再跟你解釋。你先說要不要帶我去你們的部落玩。」
「要去也不是不行。只是……」甘悅歆的話才說一半就被打斷。
「我也要去。」
「你怎么還沒走?」尤恩挑眉瞪著擋在前面的柯睿棠,「去什么去啊?跟屁蟲。」
柯睿棠拉起甘悅歆的手,「這位妹妹,我跟你說……嗚……嗚……」
尤恩一手摀著柯睿棠的嘴巴,一手把人拉到一旁,「不許你亂說話。」
「讓不讓我去?」
「去就去。就當我多背個登山包好了。」尤恩翻了翻白眼說。
「時間地點?」
「手機拿來啦。」尤恩搶來柯睿棠的手機,按下自己的號碼,撥通后再掛斷,「決定后再通知你。」
「你別放我鴿子喔。后果你是知道的。」柯睿棠冷笑幾聲后,抬手撩起尤恩的瀏海,「這是怎么弄的?」
「不用你關心。」尤恩拍掉柯睿棠的手,轉身走回甘悅歆身旁,牽著她的手離去。
從學校離開之后,甘悅歆忍不住又問,「你還沒說怎么受傷的。也沒告訴我你做的是什么工作。」
尤恩的眼珠子轉了兩圈后說,「我在餐廳里當樂手,這個傷就是昨晚有個客人喝醉了拿酒瓶砸的。」
「原來你會彈奏樂器啊?難怪還會作曲。」經常看尤恩抱著電腦,雖然她都有戴耳機,但甘悅歆偶爾經過時還是能看到螢幕上的五線譜。
「是啊。」尤恩詭計得逞地笑著。
「你的傷嚴不嚴重呢?」
「看我還能活蹦亂跳的,當然是不嚴重了。」
「噢。那就好。如果嚴重,就別上山去了。」甘悅歆體貼地說。
「一定要去。」尤恩心驚了下,要是不去,那個小心眼的柯睿棠絕對會以為這是放她鴿子的藉口。
「好吧。但是,部落并沒有公車直接到達,得走一段山路,你受得了嗎?」甘悅歆補充道。
「要走多久?」
「半天吧。」
對尤恩來說,雖然她體力很好,但也不用這樣虐待自己。「開車上得去嗎?」
「可以。」
「那我去借車。」尤恩笑了笑,把甘悅歆的書包放到自己肩上,「你今天晚餐想吃什么?我們去買菜吧。」
當尤恩出現在門口,祈家繐驚訝得差點說不出話來。尤恩走后,她才逐漸清醒,并想起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似乎也不能全怪尤恩。再說,尤恩的年紀還輕,將責任全推給她,是有那么一點不人道。
「我能進去嗎?」尤恩輕推著門說。
「進來吧。我沒想到你還會來。」祈家繐整理了情緒后說。
在按下門鈴之前,尤恩也不是沒有過猶豫,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想來找祈家繐把話說清楚。
昨晚甘悅歆看她包扎的傷口不能碰水,便讓她靠在浴缸旁幫她洗頭。這個體貼的動作讓她想起祈家繐,這個比她年長許多的女人,也曾經對她極度的包容,任由她開著車在山路上胡鬧,既不制止她也沒多說什么。
進門之后,尤恩忍不住偷偷瞄了眼床邊,那里已被收拾得乾乾凈凈的,一點都看不出來那一夜的痕跡。
「來這邊,坐下。」祈家繐勾著尤恩的手指,讓她坐在沙發上,嘆了口氣后說,「你現在知道小瑄那天為什么要你裝出那樣的態度,以免我喜歡上你了吧?我有時候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
「那你不怪我了?」尤恩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也不能說不怪,畢竟……算了,事已至此,再說什么也沒用。」
祈家繐頹喪的表情讓尤恩不禁想抱著她安慰一番,「要不,我讓你拿酒瓶再砸一次。」
「酒瓶?你是電視看太多了吧?我看酒瓶還沒破,你的頭骨就先碎了。」祈家繐心疼地瞪了她一眼。
最諳打蛇隨棍上之道的尤恩,怎么可能漏掉這抹對她有利的眼神?她馬上笑嘻嘻地伸出手說,「把你心愛的悍馬車借我吧。」
「為什么?」生平最恨被人勒索的祈家繐,在故作無辜的尤恩面前顯得毫無招架之力。
尤恩撥開瀏海,指著額頭上的紗布說,「就當是醫療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