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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對伊格爾說的報仇機會很感興趣,但因為答應了要陪甘悅歆逛街,尤恩還是決定先以甘悅歆為重,陪她逛完街再回別墅一趟。
尤恩領著甘悅歆在街上走了一整個上午,中午時分又帶著甘悅歆轉戰美食天地。即使有不能買東西給甘悅歆這條禁令,也無法遏止尤恩想把世界上所有美食都塞進甘悅歆肚子里的衝動。原本下午尤恩還想再帶甘悅歆到別處去玩的,但甘悅歆直嚷著吃太飽不想動,讓尤恩的計畫只得中止。
「真的不想再玩了?」尤恩與甘悅歆面對面地坐在咖啡館里,她端起咖啡杯放到唇邊抿了一口,眼睛仍不住地觀察著四周。要不是甘悅歆懶得動,尤恩并不打算在同一地點待太久。在這全民皆狗仔的時代,只要被任何人認出來,都有可能引來狗仔,所以,她在外面游蕩時,向來是採取不斷移動策略。
「不要了。今天已經把一年份的玩樂都玩完了。」甘悅歆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是想著這一天游玩的份量遠比過去十幾年加起來的還多。
「好吧。」尤恩笑著將蛋糕推到甘悅歆面前,寵溺地說,「把蛋糕吃掉,我送你回家。今天晚上我有事情就不回去。」
「你有什么事?」連續和尤恩相處了幾天,從沒聽過尤恩有過什么事要辦,還以為她會永遠當個無業游民。
「小女生的好奇心真重。」尤恩撥了下甘悅歆額前的瀏海,「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偶爾還是要工作的。」
「你做的是什么工作?」甘悅歆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心。
尤恩笑了笑,「很難解釋的,以后有空再慢慢告訴你。」
自己的工作,如果真要說出來,恐怕會嚇到甘悅歆吧。尤恩一直是這么認為著。
感覺到四周開始出現像針一樣刺探的目光,尤恩警覺地拉起甘悅歆快步離開。以前自己在路上間晃的時候,似乎并沒有這么緊張,怎么多了一個甘悅歆就變得如此刺激?
回到別墅,里頭又是熱鬧非凡的景況,一踏進娛樂室,便看到路克和賈思柏在斗嘴,伊格爾則在一旁搧風點火。感受到這令人懷念的氣氛,尤恩連狀況都沒搞清楚,就一頭栽進戰場,將場面搞得更混亂。最后連兩個當事人都忘了自己原本在爭執的事端為何,只知道自己陷入了無意義的口水戰卻無法自拔。
「停。」忍無可忍的路克舉起右手大喊,「尤恩,為什么你這個搗蛋鬼一回來,整個討論的焦點都偏移了?」
「不然她怎么會叫搗蛋鬼?」伊格爾惡作劇地反手拍了下尤恩的胸口。
不甘示弱的尤恩很快地加以反擊,兩人馬上又扭打成一團。
端著杯開水走進來的托比垂目瞄了一眼倒在地板上打鬧的兩人,用足尖點了點被壓在下面的伊格爾,「別玩了,起來吃藥。」
「你怎么了?」尤恩停下動作問。
伊格爾很應景地咳了起來,又四肢并用地從尤恩身下爬出來,「感冒了而已。」
聽著那咳嗽聲,怎么聽就怎么假,尤恩不需要細想,就能猜到伊格爾只是在向托比撒嬌罷了。托比走進來之后,尤恩才發現今天別墅里的人少了將近一半,就連駱佳珣都不見了。
她戳戳賈思柏的肩膀說,「你家丁丁呢?」
「她今天住那邊。」賈思柏口中的那邊,指的是她和丁語光買的另一間房子。
「你們吵架了?」
「沒有。她有工作要忙,不想被打擾,就把我趕過來這邊。」賈思柏若無其事地說。
尤恩又拍拍路克的背說,「小珣呢?」
因為駱佳珣本人不在場,沒有人提醒尤恩要叫姐姐。路克淡淡地說,「她出差了。」
尤恩窩到厄本身邊,抽走她手上拿反了的書,「大攝影師呢?」
「她留在國外工作,沒跟我們一起回來。」厄本的話才一出口,就惹來屋里所有人擔憂的目光。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明明大家說好不能提出國去玩的事。
接收到尤恩投來的目光,托比連忙擺擺手,「我除了這里沒別的地方能去了。」
「你們這是標準的心虛。」尤恩拍板定論,「你們以為把另一半都支走,就能稍減我的心頭之恨嗎?」
娛樂室里瀰漫著寂靜,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只剩下尤恩從鼻子冒煙的呼吸聲。
「算了。不跟你們這群見色忘友的傢伙計較了。」尤恩轉向伊格爾說,「你說的報仇機會是什么?」
「后天有個通告,是外景游戲節目。」伊格爾將手上的藥丸放進嘴里吞下去,「柯睿棠也會去。」
「這次要玩什么?」尤恩意興闌珊地玩著手指。
「漆彈生存游戲對抗。」
「我聽不出來有什么機會。」尤恩懶洋洋地滑下沙發躺在地毯上。
「怎么會聽不出來呢?你的手上有槍,就能好好整整柯睿棠啊。」伊格爾做出摩拳擦掌的動作。
聽到這里,尤恩望向天花板的眼睛射出銳利的光芒,她的腦海里已經浮現柯睿棠被她用漆彈打得五顏六色的身影。敢用黑胡椒毒害她的嗓子?活膩了她。
尤恩的表情被離她最近的厄本盡收眼底,她悄悄地對伊格爾比了個大姆指。
「你別又亂跑,乖乖待在別墅。話說回來,你這幾天都跑哪去了?」賈思柏跨坐在尤恩身上,雙手撐在尤恩的頭兩側。
「你管我。」尤恩翻身將賈思柏甩開,站起身準備離開。
「喂。尤恩,我們計畫下個月要去海邊小屋住幾天,你去不去?」路克不慍不火地說。
「哪里有海邊小屋?」
「馬大編劇的私人產業。」厄本回答。
「意思是說幾位大人也會去?」
路克抿著嘴搖搖頭。
「各位的家眷也會去?」
賈思柏偏著頭短暫地考慮下,又點了點頭。
「你們都成雙成對的還能互相依偎取暖,我孤家寡人一個去,是讓我去那里喝西北風嗎?」尤恩挑著眉,深吸口氣,放大音量回頭喊,「我不要去啦。你們最好全部的人去那里吹海風吹到重感冒。」
玻璃門被尤恩甩得震天價響,就連落地窗的玻璃都震了起來。
娛樂室里的五個人面面相覷,早料到尤恩會大動肝火,不過,為了不再落人口實,她們還是硬著頭皮把計畫說出口,至少這么一來尤恩就再沒機會發瘋。
靜默了一會兒之后,厄本才幽幽地說,「這季節應該是吹東北季風,她想喝西北風也喝不到。」
娛樂室里爆出一陣笑聲,讓坐在房間里的尤恩恨得牙癢癢的。想到今天沒有甘悅歆,似乎又會夜不成眠。
以前她總認為「施比受更有福」是一句笑話,但在遇到甘悅歆之后,她發現原來有個人讓自己付出,也能得到幸福感。所以,就算甘悅歆已經想方設法的立下規矩,想讓尤恩別再用物質去填滿她的生活,尤恩仍能鑽到漏洞,不停地以行動去滿足自己的幸福。
想起甘悅歆乾凈的笑容,尤恩彷彿能聞到剛曬過太陽的棉被散發出的清新味道。
她的手機在桌上以固定的頻率震動著,拿起來一看,竟然是祈家繐。這個人再不聯絡她,她恐怕就要忘記有這號人物了。
「有空嗎?」祈家繐的聲音里縈繞著微醺的慵懶。
「沒空。」還在氣頭上的尤恩口氣不是太好。
「是嗎?」祈家繐講完之后便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