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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凄厲的慘叫,遲野眼睜睜看著夏允風脖子上多出五個血洞。
遲野痛苦的揪緊了眉,血腥的夢境自十年前便埋下種子,三千多個日夜生根發芽,長出腥紅的爪牙,日復一日扼住他的咽喉,讓他得不到片刻喘息。
這是遲野說不出的心病,剔不掉的毒,附著在骨肉上,終是成為他不敢涉足,亦不敢觸碰的咒枷。
他被這道咒綁著,束縛成世上最膽小最軟弱的慫蛋,十年不敢回頭,不曾見一眼他最愛的小孩兒。
夏允風等不到回應,他等了一天又一天,說著最狠的話,卻也不切實際的在原地打轉,一等就是十年。
重逢以來,他盡顯冷漠,扔掉遲野珍視的東西,跟他劃清界限,言語間的嘲諷不算什么,他甚至不讓遲野聯系他。
他要懲罰擅自離開他的哥哥,懲罰遲野的一走了之,懲罰這個拋下他十年的負心漢。
可他看到遲野這么痛,渾身都是絕望的味道,又很沒出息的心軟。
哥哥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那么驕傲,那么不可一世的少年,怎么會這么難過。
“你到底……”
話未說完,一直沉默如同困獸的哥哥猛地轉過身來。
遲野伏在夏允風身上,眼底有潛藏的痛苦和翻涌的瘋狂,他獵豹般盯緊夏允風,忽然用力扣緊他的脖頸,迫使他仰起頭,然后低下去,朝著那細白的頸項,狠狠地咬了一口。
“呃——”
夏允風條件反射的伸長了脖子,手指掐進遲野的肩膀。
詭異的是,這樣一個被迫臣服的姿勢,他卻不覺得自己是遲野的獵物。
他從來都不是遲野手到擒來的對象,他是遲野所向披靡的鎧甲,也是他不可觸碰的軟肋。
他在刺痛中有了反應。
但不羞恥。
遲野抬手撕扯他的衣服,睡衣單薄,紐扣輕易掙開,叮叮當當的碰撞著地板。
嘴邊有血腥味兒,遲野和著血氣吮過夏允風的肩膀,手掌大力掐著他的腰,在那冷白的皮膚上留下紅色的指痕。
欲/望攤開在月色下,金色的鈴鐺在視野中晃動,夏允風吃痛的咬了一下嘴唇,腳尖勾住遲野的腰。
他撐起上身,張口銜住那顆不肯坦白的真心,憤恨的,把那枚鈴鐺咬了下來。
遲野伸手在他嘴里,攪弄他的舌頭,讓他吐出來。
夏允風不肯,遲野便停下,托著他的下頜自己找。
后來找到了,遲野把鈴鐺攥在掌心,不發一言將夏允風轉過去,從背后握住他飛快的打。
夏允風嗚咽著,睫毛顫抖,氣喘的又沉又急。
他靠近遲野的身體,把左耳貼在薄唇邊,感受到潮濕的熱度。他張開迷蒙的眼睛,似怨似哀,神智昏蒙地叫了一聲“哥”。
這聲“哥”徹底讓遲野破防,他抱緊了夏允風,時隔十年,再一次吻住他的唇。
作者有話要說: 快啦
第76章
夏允風側趴在床上,被子蓋到后腰,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膚。
動了動手,清脆的鈴聲傳到耳朵里。
他睜開眼睛,并不是很清醒的盯著自己的手腕看了半晌,抬起來發現,十年前被他丟掉的鈴鐺又戴回到手上。
可能是條件簡陋,當年的鐲子不在身邊,遲野不知從家里哪個角落翻出了針線盒,結成三縷把鈴鐺穿起來,就這么隨意又樸素的給他套了上去。
夏允風稍微翻了個身,小腹抽痛,壓了太久不受控制的跳了兩下。
昨晚在遲野手里釋放三次,刺激太大,今天人都虛了。
那混蛋人呢?
夏允風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不是他的,他昨晚過來的時候沒帶手機。
看看時間,快到中午了,夏允風穿衣服起來,似乎有點懂得君王不早朝的道理。
下地時腿腳發軟,夏允風感嘆自己缺乏鍛煉,等開春后不能總在工作室懶著,計劃去健身房報個名。
推開門,家里安靜無聲,走到客廳時瞥見屋外的人影。
外頭艷陽高照,是個好天氣。
遲野穿著運動衛衣單手插兜,正在院子里澆花。
今夕何夕,這情景讓人眼眶發熱,仿佛從沒有過那十年,他們一步步攜手走到今天,一切都沒有變過。
太陽曬的人有點睜不開眼睛,遲野澆完花,拿起剪刀剪下幾支洋甘菊。
夏允風挪到門口,驟然出聲:“你怎么又霍霍花?”
遲野差點剪到自己的手,怪道:“走路都沒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