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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野學校還有課,兩天時間跑不了太遠,瓊州靠海,邊上有個度假村,這兩年才開發的,游客不多,遲建國拍板決定去這兒,玩個兩天一夜。
臨行前一夜,遲野在屋里收拾東西,他出去玩不愛帶太多東西,嫌累贅,就背個旅行包,裝點換洗衣服和日用品。
夏允風找了兩套衣服,內褲窩巴窩巴藏在衣服里,從柜子里翻出他回瓊州那天背的小包就要塞進去。
遲野余光看見了,停在那兒問:“你這什么?”
包太小了,衣服塞進去鼓囊囊的,想再裝別的都不行。夏允風費勁的拉上拉鏈,拍了拍包:“衣服。”
“我當然知道里頭的是衣服,”遲野走到他旁邊,兩根手指勾起包帶子,滿臉的嫌棄,“我問這是什么。”
“包啊。”夏允風說。
小黃包被凌美娟洗的很干凈,香噴噴的,但擋不住它舊,凌美娟原本不想洗的,要扔的時候被夏允風攔住了。
遲野嫌棄的不行,手一松拍拍他的胳膊:“快別磕磣人了,不知道的以為你家揭不開鍋。”
他把自己的包打開沖著夏允風:“跟我放一起。”
夏允風想了想,手在包帶上摸了摸,然后把他的小包扔進遲野的大包里。
“哎喲我去,”遲野服了,又把包拿了出來,“帶衣服就行了。”
“我不,”夏允風一扭頭走開了,往外邊走邊說,“我喜歡我的包,你幫我背著。”
“敢情我出去玩還得幫你背包?你是我大爺?是我祖宗?”遲野朝他嚷嚷,“你怎么那么有面子呢!趕緊拿走,不然我扔了!”
夏允風不理他,隨他喊去,自個跑客廳吃水果去了。
遲野嘴上說的厲害,沒人理他他也沒辦法,包該背還是得背。就是心里這口氣不出不行,第二天在車上都不肯跟夏允風坐一塊兒,臭著臉霸占副駕駛。
一家人起了個大早,夏天的清晨蒙蒙亮就出發了,地方有點遠,開車要倆三個鐘頭。
車里沒人說話,太早了,都沒精神,就遲建國一人來勁,打開音響放音樂。中年人的音樂喜好實在有點落伍,遲野被吵的睡不著,越聽越煩躁,伸手給關了。
遲建國不太樂意,看了遲野一眼:“小孩兒怎么那么煩人呢。”
遲野靠著座椅,胳膊抱在身上,閉著眼說:“我倆到底誰煩。”
“你。”遲建國說,“我就沒見過比你更煩人的小孩兒。”
斗嘴吵架是父子倆的生活日常,他倆坐一塊要是能安穩半小時不互嗆那肯定不是正常狀態。除了遲建國救災回來那幾天,這倆就沒一天是和平共處的。
“我也沒見過比你更煩人的爹。”遲野微微側過身,頭沖著窗,不想跟遲建國說話。
“你爹怎么了?有我這個爹你還不滿意?從小到大虧待過你沒有?讓你吃不飽飯了,還是穿不上好衣服了?好不容易有個休息天還開車帶你出來玩,你知道啥叫好歹嗎?”
“你那是帶我么?”遲野靠在玻璃窗上冷冷地說,“你是帶你小兒子。”
現在倆人吵架沒幾句就要扯到夏允風身上,這也是常態。
夏允風睡的好好的呢,突然又被牽連,瞇縫著眼睛往車窗那側靠了靠,冷冷說了句:“跟我沒關系。”
凌美娟被爺三兒的話給逗樂了,看夏允風睡的不舒服,拍了拍自己的腿:“小風,靠媽媽腿上睡。”
夏允風沒干,凌美娟那瘦巴身材枕的估計不舒服。
一家子起的早都餓著肚子,到加油站時順便吃點早飯。
夏允風吃著沾了糖的糯米團子,這玩意兒是速食品,根本不香,遲野看不上,就夏允風吃的帶勁,嘴角還粘著糖粒。
遲野伸手給他撥掉了,嫌棄的說:“含蓄一點。”
“我餓了。”夏允風把最后一口吃了,接過遲野遞來的牛奶,然后轉頭上了車。
遲建國邊上抽煙去了,凌美娟陪著說話。遲野看了他們一眼,把飯團吃掉,也上車了。
夏允風戳開牛奶喝,看著遲野坐上來:“你咋不坐前面了?”
遲野惡霸似的:“我愛坐哪坐哪。”
夏允風不管他了,不知道這人又在發什么神經。實際上他壓根沒察覺到遲野生他氣了,原本挺敏感一小孩現在變遲鈍了,那是不拿遲野當外人了。
吃飽喝足,夏允風開始犯困。
遲建國和凌美娟回到車上,一家子重新上路。
夏允風頭嗑在車窗上,好幾次了,每回都“咚”地一聲,挺疼的,但他實在是困,顧不上疼就又迷糊了。
凌美娟回頭看了好幾眼。
后來遲野拽了拽他的胳膊:“過來。”
夏允風困的眼睛都睜不開,被遲野牽了下手腕很自然就靠過去了。一開始靠著遲野的肩膀,遲野個子高,這個高度太合適了,簡直像是量身定做一樣。
可是開著車總是有點晃悠,夏允風一直睡的不踏實。遲野反手從后面抽了個抱枕擱腿上,讓夏允風睡抱枕上。
抱枕軟乎乎的,夏允風在遲野身上動了動,找了個絕佳的姿勢,這回徹底睡熟了。
車里很安靜,沒有遲建國的中年人音樂,遲野也困了。他的手搭在夏允風腰上,輕輕地放著,也像是不明顯的護著,指尖能碰到肚子。
他給自己也拿了個抱枕,靠在車窗上睡了。
倆小的睡熟了,凌美娟回頭看了看,笑盈盈的跟遲建國說:“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