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梔大吼:“別靠近我!”
瞬間!
劍身迸發出巨大的光芒,直接將謝辭塵擊落出去!
他的身體重重砸在墻上,落地的瞬間,喉頭腥甜涌出鮮血,但他努力咽下,然后不可置信的看向拿著劍的白梔。
劍風起,如墨的發絲揚起,劍光將她護佑在中間,以一種絕對的威壓,無形的壓制著他的身體。
讓他直不起腰,只能在這陣威壓下卑微的趴在地上,以一種絕對屈辱臣服的方式。
他手指顫抖。
怎么會?!
不可能……
剛才她的反應,根本不可能是那個狂傲自大、心如蛇蝎的白梔!
可飲霜劍認她,甚至護她!
白梔渾身被一股縹緲寒涼的感覺包圍,像涼涼的絲綢滑過肌膚時帶來的觸感,但又更輕。
她驚訝的看著頭頂懸著的飲霜劍,試探的抬起手,飲霜劍落進了她的手心。
很有分量,劍柄和她的手心貼合得極好,一股又一股的靈力順著鉆進她的體內,和她身體里面的交織在一起,渾身都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舒暢的力量充沛感。
又立刻看向謝辭塵,精準的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驚愕。
動了動手腕,確定它沒有排斥自己后,白梔才徹底放下心。
也許穿書進來的只是一段意識,不是魂魄。
所以這代表原主的一切都能為她所用?
她拿著劍走到謝辭塵面前停下腳步,用劍將他的下巴抬起來,迫使他看著自己。
“好看么,本尊的飲霜劍?”
謝辭塵咬著牙,“師尊靈器風華,自是華彩奪目。”
劍光折射出一小段光影,照在他的臉頰邊。
“姑且念你是關心本尊,不與你計較。只是你竟弱到連飲霜劍一擊都抵不住?”
飲霜劍是天玄門千年鍛造出的門派至寶,一經問世便轟動九州,來求之人數不勝數。
但玄門老祖只將此劍留在身邊,放在靈泉的泉眼處滋養,任誰都不準碰。白梔入門后,夸贊了一句漂亮,老祖便將此寶贈給她做武器。
上乘至寶有靈,老祖為了讓劍靈和寶貝小徒弟融合,不惜耗費百年法力催化。
如此一來,飲霜劍直登九州靈器的天字號榜單。
只一劍,就可斬山斷河!
謝辭塵自入門后連基礎心法都沒有學過,遑論承受這一擊?
若不是他自己勤奮修煉,只怕劍氣會直接震碎他的五臟六腑,已成一具尸體!
落下的影子讓他的一半臉在黑暗中,姿態狼狽的處在下風,卻還是讓白梔感受到了愈加強勢的侵略感。
謝辭塵手背青筋暴起。
過剛易折。
原主是這樣,眼下的謝辭塵也是這樣。
他已經學會了規避鋒芒,可這些張揚的棱角像藏不住的尖刺和獠牙,在暗色下會時不時的越出來,讓人想要毀掉他。
他不帶情緒的道:“是弟子愚笨無用。”
“你倒還有幾分自知之明。”白梔將劍收回,居高臨下的睨著他:“你畢竟是本尊座下唯一弟子,往后出去,別丟了縹緲峰的面子。回去換身干凈的衣服,來正殿,本尊授你心法。”
她真切的看到殺意的時候,想刷好感度的心思無比強烈,否則她甚至可能活不到書里死的那一章!
但人設變化太大,又會讓他起疑。
必須循序漸進。
但她沒命慢慢來。
他許久沒說話,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對她身份的懷疑仍在搖擺。
白梔的手指敲在劍柄上,慵懶自姿。
“想來也可笑,本尊竟問你看著花時在想什么,真是瘋了。竟好奇一個愚癡的蠢貨腦袋里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謝辭塵能不能聽懂她的言下之意。
一個愚癡的人行為詭異,在想什么,不重要。因為他沒有邏輯,本就如此。
原主偏執得像個瘋子。
瘋子做什么,都只因為她是瘋子。
他斂下眼眸,“是。”
白梔高傲的從他身上移開目光,走去縹緲峰的正殿。
才關上正殿的門,就心跳加速,雙腿癱軟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嚇死我了。”
好在飲霜劍護她之后,他頭上跳動的腥紅字體也逐漸因為殺意消失而變得平靜,變成了-70。
另一邊。
謝辭塵回到房中,將衣服換下來,從他的小包袱中拿出了一套干凈的里衣。
門窗都緊緊的閉著,就算是白天屋子里的視線也很昏暗。
模糊不清的暗色中的雙眸晶亮的嚇人。
他只有一套當年入門的時候領到的衣服,里外都沒有可以換洗的。
包袱里的干凈里衣是他上山前穿的,這些年來他個子長高不少,根本穿不下了。
他已經自學會了很多法訣,但
是他沒有正統的修習過內功心法,除塵訣對他來說太耗法力,又重傷在身,所以他把包袱里那件穿得發黃發舊的小里衣披在身上。
被打傷的胸口帶著近乎撕裂的痛感,僅是簡單的蹲身的動作就令他痛得咬緊牙關,止不住的輕咳幾聲,舌尖嘗到了從喉頭涌上來的甜意。
他開始用自己磨的皂角粉清洗衣衫。
縹緲峰的水寒涼蝕骨,他不可控的嘔出一口鮮血。
血在暗色的地板上倒映著他的臉。
他瞇著眸子,抬手將嘴角的血擦掉,復又滲出來。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點嘴角的血,片刻后竟笑了,黑色的眼瞳帶著催天覆地的壓抑和冷冽。
唇齒間反復念了好幾遍。
“白梔。呵,白梔……”
哪怕你是天生靈胎,有神器護佑,我也定會將你拆骨虐殺!
千倍萬倍的要你也嘗嘗我日日所受之苦!
……
白梔在獨自在正殿里等著,突然覺得背后起了一陣陰風。
“噯?離了大譜,后面就是一堵密不透風的墻壁啊,那哪兒的風?怪滲人的。”
左右無聊,她開始嘗試催動法力熟悉口訣。
她承襲的只是記憶,原主對法力和法器的掌控已經是滲入骨髓的肌肉記憶,她只能靠著不清晰的記憶和書里的描述來拼湊。謝辭塵心細如塵,如此敏感,往后也必定會發現破綻。
為騙過謝辭塵,她得勤勉些。
好在他們身處天玄門的縹緲峰上,原主一心修煉突破,下界妖魔作亂的事情也都是幾位師兄和他們的弟子在看顧,只有古獸出世時她才會為了古獸的內丹出手。所以應該沒什么要動手的機會。
飲霜劍雖然肯為她所用,但白梔還是不放心,將另一個還沒有絲毫靈識的靈器——斷魂鞭幻在手上。
幽深的紫色帶著黑霧,節節都帶著獠牙般的尖刺,紫焰像熊熊燃燒的焰火,氣勢駭人。
它纏在白梔的手腕上,涼涼的像條蛇。怎么看都不像仙門的東西。
她嘗試讓斷魂鞭在她面前騰空浮起,隨后雙手結印,指尖變換,念動口訣道:
“雷霆破空,電如霹靂,破!”
斷魂鞭發出“滋滋”的響聲,懸在空中,一動不動。
“咦?”白梔疑惑,“沒念錯啊……雷霆破空,電如霹……啊!”
正殿處發出“轟隆”巨響,謝辭塵住的小屋都因為這震蕩地面搖晃,他洗好的衣衫險些掉落在地。
他眼疾手快的一把撈起,蹙眉看向正殿的方向。
默了幾秒。
將還在滴水的衣衫一絲不茍的穿在身上,向外走去。
謝辭塵:“……”
白梔:“……”
謝辭塵看著她身后轟然塌陷了一個大洞的正殿,門窗被灼得漆黑。白梔身上的衣衫和發絲也有好幾處都被火焰灼壞了。
謝辭塵:“師尊?”
白梔淡然的放下手里的杯盞,仍坐在正殿前面,給自己的茶碗添滿了仙露,蔥白如玉的手指拿起杯盞。
“你來了……噗,咳咳!”
才剛一說話,剛才房屋轟塌時的灰塵就從她嘴里噴出一道小煙。
剛才的雷劈的手指到現在都還在過電流,她強壓著手指要抽筋的感覺,看向謝辭塵:她咳嗽幾聲,又一副拿腔作勢的姿態:
“你來的正好。為師考考你,看看你的基礎。呃……仙術口訣都是一樣的,要如何控制它的強度?比如為師現在想劈開這顆小石子,和劈開這座大山,用的都是同一個口訣,要怎樣控制它劈下來的力道?”
“靠內力控制。”
白梔沉默。
又問:“那怎么用內力控制?舉個通俗易懂的例子。”
“像控制聲音大小粗細,控制手掌力道強弱般,從心而發。”
“……”
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
白梔欲哭無淚。
卻還裝出一副淡漠冷傲的樣子,“還算有點常識。這是心法秘籍,共有五冊,這里是前三冊。”
謝辭塵沒有去拿,猶疑的目光在那上面逡巡。
“你的武器呢,為師先幫你點器。”白梔抿著唇,在思索一會兒點器時如何控制法力,不把謝辭塵的劍炸了。
謝辭塵拿出自己的佩劍,放在桌上。
白梔愣了愣。
“這是你上山時帶的那把?”
“是。”
“這是凡人銅鐵所鑄,無法灌注法力。這里也卷刃的不能再用了……仙尊親傳弟子皆有上品佩劍,你的呢?”白梔抬頭,這才注意到他的衣衫是濕的,仔細看去,還是他一直穿著的那一件,蹙眉再問:“你的衣……等等,謝辭塵,弟子每年的新衣新器,你沒有嗎?”
不是!
等等!!
好感度-75是怎么回事!
讓他回去換個衣服,這么委屈他嗎?
就算她剛才操作失誤引得天雷來炸了樓,炸的也是她自己的正殿,被劈得牙齒打顫險些沒撅過去的也是她。
作者微博:只是亂翻書
怎么就掉了5的好感度!
想到剛才他殺意肆虐的向她逼近的樣子,白梔就后背一涼。
“沒有師尊口令,弟子沒資格領取。”謝辭塵看著白梔,“師尊在看什么?”
好感度:-76恨
“……”
在看血條。
好感度:-77恨
“!”
白梔立刻移開目光,“呃,那個,是本尊疏忽了,這些心法你帶著,先去將衣物和東西都領回來,收整好了本尊再來教授你心法口訣。你身上有傷,還穿著濕衣,心法尚未修成,無法抵御寒病,快去快回,別感冒……”
好感度:-77恨
好感度:-78恨
好感度:-79恨
!!!
白梔立刻噤聲,看著他,抬手一擺,示意他快走,然后垂眸看茶。
那一下雷擊差點劈掉了她的半條小命,另外半條被綁在了謝辭塵頭頂的好感度上,那數字每跳一下都會讓她心跳加速覺得要猝死過去了。
站在那里的謝辭塵半晌不動。
“還有何事?”白梔不敢看他,便只盯著他的鞋子。
云紋靴已經被磨損了很多了,細看蓋著靴子的衣擺上面還有幾處歪歪扭扭的針線縫補過的痕跡,縫補的線應該是淡青色的,可因為時間和水的沖刷,被洗得泛白。
這些東西無不透著寒酸的舊。
可穿在他的身上,卻絲毫不能掩蓋他身上的冷貴矜傲。
他很干凈。
里里外外都干凈。
白梔腦海中浮現出他一絲不掛的身體,攥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情不自禁的摩挲著杯沿。
“師尊,這并非縹緲峰的心法。”
“呃……”
被發現了。
白梔抿了抿唇,“這是大師兄的虛妄峰的心法,我這里只有這三卷,待你融會貫通了,為師再去向大師兄討剩下的兩卷來給你。”
“師尊為何不授弟子縹緲峰的心法?”
“本尊是女子,修習的心法恐怕不適合你,所以……”
嗯?
怎么感覺脖子上好像涼涼的?
白梔抬頭。
好感度:-80恨
好感度:-81恨
“因為縹緲峰的心法被壓在正殿里面,本尊沒有找到!但你修煉心法宜早不宜遲,天玄門的心法都是從一派分支下來的,先學大師兄門下的心法也不會影響什么!”
“……”謝辭塵看了一眼正殿上的大窟窿,比他住著的小屋都要大。
好感度:-78恨
謝辭塵:“多謝師尊。”
好感度:-76恨
白梔松出一口氣。
不謝不謝。
你不爆降我好感度就是最好的感謝。
待謝辭塵走了,白梔才揉著自己的腰,步履蹣跚的往自己的臥室里面挪。
謝辭塵真的很摳。
好感度漲的時候只漲一兩點,但掉起來跟安了馬達似的瘋跑。
她突然開始后悔。
昨天就應該想辦法弄來解藥,不該睡他的!
現在他不但厭惡反感她,還懷疑她的身份,她真的害怕哪天一覺睡醒自己已經被他砍成了爛泥。
刷好感度的艱難讓她有些絕望。
白梔想了想,打算跑。
只要離開天玄門,人間氣息雜亂,她又知道他最后都會怎樣開辟地圖創造屬于他的帝國,她可以完美的精準避開,就能好好活下去。
可她又不忍心。
他現在還只是個少年,沒有經歷更多不堪的折辱而變得冷血無情,只要她從現在開始好好引導他,她相信不經歷這些苦難他仍能有之后的成就,成為更耀眼的人。
另一邊。
謝辭塵御劍抵達蒼朗峰。
“喲,稀客啊!”
幾個來領本月物資的弟子壞笑著對視一眼。
“謝辭塵,你今天怎么有空出來,不用在縹緲峰伺候了?”
“你說話客氣點兒,他雖然是個下品廢雜靈根,也沒什么出息甘愿做個裙下臣,但枕邊風吹起來可夠咱們受的了。對人家態度恭敬點兒!”
“呵,就他?靠著張比女人還漂亮的臉蛋以色侍人能有什么好日子過?說到底也只是被當成個玩樂的床寵罷了。”
“是啊!”最開始開腔的那人嘲諷的笑出聲,“瞧他身上穿的,還是拜師入山門的時候統一分發的衣裳,但凡被選中的弟子都有門派正式的校服,瞧瞧他的劍!還是銅鑄的,連靈力都注入不進去。哈哈哈哈!就這,我怕他?”
作者微博:只是亂翻書
譏笑聲越來越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謝辭塵面無表情的繞開往前走。
那幾人狗皮膏藥似的湊過來,其中一人還伸手去和他勾肩搭背:“謝辭塵,跟我們分享分享你的房中術都是怎么修的,好讓我們避雷一下啊。是有多爛啊,到現在混成這狼狽樣子?”
謝辭塵的劍抵在那只手的手腕上,“借過。”
那雙黑眸像融了深海的暗色,格外清冷,又漂亮得幾乎失去了人氣。
只一眼對視,就讓那男子的呼吸都錯漏了半拍。
待反應過來后,羞怒的渾身發抖——他剛才竟被一個男人勾引蠱惑到了?
里面分發物資的幾人看熱鬧的譏笑著看謝辭塵靠近,不懷好意的說:“哎呀,謝師叔來這里恐怕來錯了地方,你想要那種的藥,咱們這里可沒有。幫不了你。”
話音落,所有人曖昧的笑開了。
尖銳的笑聲像針。
可謝辭塵在這樣曖昧的笑聲里,第一想到的不是覺得屈辱,而是浮現出了昨晚的香艷畫面。
她白嫩在他身上輕搖的身體,騎坐在他的身上,雙腿大大的分開被他抵著腿心。
只要稍微垂眸就能看見濡濕的嬌穴,淫液浸潤的水亮的陰唇被撐至兩邊,她每一下起來時都能看見他硬得不像話的肉棒露出一小段,又很快被完全吃入進去。
白膩膩的胸肉晃動,她的呼吸和那搖晃的節奏一樣亂。
她水紅色的乳尖。
她緊咬著但仍在發出止不住的媚吟的嬌唇。
她顫動的睫毛,和那雙被情欲填滿的雙眸。
她撫在他身體上的手指,舔在他肌膚、乳頭上的濕軟小舌……
被壓在身下時,她躲閃的眼神像鉤子,他頂得重時她會緊繃著身體呻吟,夾得更緊。又白又直的兩條腿勾在他身上,肌膚滑嫩吹彈可破。
他抓著劍的手指收緊,想把這些不該有的畫面從腦海中驅逐。
但陰莖又回想起被她水潤緊致的小穴吸緊時的感覺,不可控的硬了。
再壓抑,再隱藏,也難抵御心魔。僅是幻象,欲望便破土而出,想要她,想操得她淫水四濺!
親眼看著那道看起來脆弱嬌柔的蜜縫被他頂開,插入,填滿。
小陰唇緊緊的箍在他的肉柱上,嫩腔被頂開,操進。
她很會叫,聲音酥軟媚嬌嫩,像她化了的身子,像灼熱吮吸著他的肉柱的嫩穴。
肉棒硬到發疼,完全勃起!
想要她。
……停!
停下來!
他閉眼,深呼吸。
緊緊的攥著劍。
她給的藥太邪性了,藥效散了也還是控制著他。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不受控制的想到這些齷齪事了!
“喲,謝師叔,你這是……怎么了?”
謝辭塵猛地抬頭。
白梔仙尊冷貴高潔,不可觸碰,姿容絕艷,自是神女天顏。莫說天玄門,縱是整個九州,她的美貌都是排的上名號的。何況得上天眷顧,天賜靈根,身有天玄門至寶法器傍身。是絕對耀眼被人仰望的存在。
從不收徒,卻偏要了個廢物謝辭塵。
其它峰主手下弟子眾多,他一人獨享白梔仙尊的教導,怎么讓他們不咬碎了牙嫉妒!可這廢物,至今都只是這種垃圾水平,不配做白梔仙尊的弟子!
看見謝辭塵聽見說領藥時的反應,嫉妒的毒液迅速蔓延,這個垃圾,他竟然真的和白梔仙尊……他怎么配!
謝辭塵強壓下情緒,對他們的話恍若未聞,目不斜視:“我來領我今年的份額物品和親傳弟子劍。”
“謝師叔要的是哪一年的份額物品啊?”
哪一年的謝辭塵都沒有領。
謝辭塵道:“今年的。”
那人道:“今年的東西,早在年初的時候就發完了,如今都快到年尾了。明年的份額物品謝師叔再等五個月就能拿到了,請謝師叔到時候再來吧。”
“今年的份額我并未領取。”
“謝師叔,倉庫里東西多又雜,你討了個在床上躺著就能干的爽差事,自然不懂其中的辛苦。”
另一人道:“你要我們給你找也行,領取物資都需要師門親傳的符篆,符篆給我們吧。”
謝辭塵凝眉。
領取根本不需要什么符篆,他分明是在故意刁難。
“謝師叔,你這張臉生得這樣好看,快軟聲跟師兄說說好話,說不定他不要符篆就給你了呢!”
“是啊,也讓我們開開眼唄?”
謝辭塵斂下眸中的怒意和殺意。
不能動手,否則一定會被白梔發現他自己偷偷修習,定然會被她全部廢除打散!
忍。
“如此,我便去問問虛妄峰主的無妄師叔索要符篆。”謝辭塵轉身就走。
那幾人臉色霎時一變。
這蠢貨,還真干得出去找掌門的事情!
站在謝辭塵身邊的
去攔,伸手抓他的衣帶,可不知怎么的,原本定能抓住的衣帶竟然憑空滑走了。
他一時怔愣。
一定是他看花了。
謝辭塵那個廢物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快的身法!
見攔不住,分發物資的那人手中的劍直飛而起,謝辭塵轉身躲開,但他受了傷,衣擺被割開一個大洞。
緊接著那劍更張狂的直接往他的臉上刺!
毀了這張蠱惑人的臉!
周圍幾人見狀也開始默默給劍上注入力量,眾人施加威壓,竟在逼迫謝辭塵下跪!
被飲霜劍傷到的地方刺痛,他喉頭腥甜。
護體的靈力瘋狂在身體里躥涌。
不行!
絕不能出手!
他被逼的雙腿發顫,緊咬著牙用他僅有的力氣抵抗,手里寒酸的破劍作響,快要斷了!
那幾人的神色愈發囂張瘋狂。
一個廢物,只靠著白梔仙尊的寵愛,真把自己當個貴公子,平時一副矜傲的模樣,他們早就想看他像條狗似的在地上爬著亂叫求饒的樣子了!
“叮——”
一聲脆響!
微博:只是亂翻書
q群:288496912到溫暖的地方去
謝辭塵手里的劍斷成三節,他整個人也大退好幾步。
威壓向著他的雙膝砸去!
“啪!”
一聲裂響。
一道巨大的威波從天而降!
泛著黑紫色幽光的長鞭卷起劃破謝辭塵衣角的那人,一鞭子將他身上的衣衫打得盡裂!
再將他狠狠的摔落在地。
“謝辭塵,你從哪里偷來的邪門法器?是不是你在外面的相好送你的?”渾身赤裸的那人羞憤難當,又痛到直不起身子,污言穢語的大罵:“一個靠著美色侍人的廢物,算什么東西?你敢傷我,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你的份額物資!”
他的劍想要回去護主,可被這陣威壓攝得根本動彈不得。
鞭子再起,一把卷起謝辭塵的腰將他帶起。
一個清冷纖細的臂膀將他護在身后,帶著幽涼的馨香。
謝辭塵呆了一瞬,心里不知道為什么起了一種奇異的癢意,他緊抿著嘴唇,心跳快的不受他的控制。
是因為鞭子的威壓嗎?
可……
那道身影分明將一切威壓全部都擋住了,以一種絕對保護的姿態護在他的身前。
……為什么心會不受他的控制?
鞭子在空中嘶吼一聲,先前還凝聚在那把劍上的所有力量全部以十倍擊回眾人身上!
哀嚎聲一片!
這、這鞭子是……
斷魂鞭!!!
“哦?本尊怎么不知道,天玄門分發給弟子的東西是給是留,竟由你說了算?”
云暮遮掩之下,緩緩踏云而下的女人一襲白衣,黑發半束半散,頭上只簪了一枚極其簡單的白玉簪。
可烏發紅唇白膚,配上那張精致無雙的面龐,站在眾人面前。
這人是有光的。
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自信,不是那種盲目的自大,而是慢條斯理、穩操勝券的從容優越感。
就連聲線,都好聽到讓人不自覺的心跳加速。
是仙女嗎?
“你……你是誰!!”
那仙女眸中似融了雪意,“本尊是縹緲峰的峰主,謝辭塵的師尊,白梔。”
能驅動斷魂鞭的,不是白梔又能是誰!
“是,是白梔仙尊……”
“白梔仙尊!”
他們當中也有早入門派的,只是白梔極少在外面走動,很少有人見過她的真容,只看見過她的畫像,傾國傾城,姿容絕艷。
如今見到她,卻只覺畫像繪不出她萬分之一絕色天顏。
美得窒息。
方才還污言穢語的裸男瞬間憋得渾身赤紅,牙齒都在顫抖。想要起身行禮認錯跪拜,但渾身都被禁制壓著,幾乎要壓斷他的肋骨!
“白、白梔仙尊為何會至此處來?”另一個分發物資的連忙行禮。
白梔眼神都沒給他一個,看向謝辭塵:“東西領到了嗎?”
“尚未。”謝辭塵道,“弟子沒有領取符篆,需去虛妄峰領得符篆才能回來拿。”
“好啊,剛好本尊也許久未見大師兄了,和你一起去吧。”
白梔抬手收起斷魂鞭,那道駭人的威壓瞬間消失,可他們仍舊呼吸都拿捏的很輕。仿佛呼出來的濁氣都會玷污仙尊。
“仙尊留步!都是誤會,弟子這就去將師叔要的東西取來!”
“又不要符篆了?”白梔輕掀眼皮。
這一眼讓那人渾身僵硬,說話都不利索了:
“弟子、弟子……只是跟謝師叔開個玩笑,沒想到謝師叔這么開不起玩笑,誤會,都是誤會!”
好一句倒打一耙。
白梔用師門密語傳心音問謝辭塵:“你想怎么做?”
謝辭塵:“領了東西回去。”
白梔驚訝的:“不討一口氣?”
謝辭塵不懂她的意思。
整個天玄門都知道他連下品靈根都算不上,在以天資論身份的修仙門派,這口氣出與不出,無非是背后議論和當面議論的區別罷了。
他道:“不討。”
白梔皺眉,但還是順著他道:“好,那便聽你的,領了東西咱們就回家。”
咱們。
回……家……
謝辭塵的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的亂了。
一股暖流涌過。
他不解的看著白梔的背影,可想到她曾經的種種,又暗笑自己可笑。
然后臉色冷淡的跟在她的身后走進去。
弟子們奉上兩杯茶,白梔坐著,謝辭塵站在她的身后。
座位是白梔隨便挑的。
在次位的末座上,卻仍舊一舉一動都牽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她素手輕抬,如玉般的手指掀起茶盞上的蓋子,淡淡撇去浮沫。
“仙尊,院中的方師兄知道東西在哪里,可否解開他的禁制,讓他進來幫謝師叔取一下?”
白梔眼睛都沒抬一下,對著門外站著的幾人道:
“去請大師兄來。”
白梔仙尊的大師兄,正是當今天玄門的掌門,虛妄峰的峰主無妄仙尊。
“仙尊,符篆之事不是已經……”
“符篆之事了了,本尊的徒兒宅心仁厚,不與你們多計較。”白梔飲了一小口茶水,接著道:“可修者滿口污言穢語,造謠生事,依門規,該逐出師門。”
方圓徹底慌了,瞳孔驟縮,連忙乞饒:“仙尊饒命!我只是與謝師叔開玩笑,只是玩鬧!”
“本尊也覺得逐出師門太過殘忍。”白梔放下茶盞。
謝辭塵看著她的側臉,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但犯了錯總是要罰的,殘酷的事情本尊做不來。便想著繼續留他在天玄門中……”
方圓立刻開心的瞪大雙眼!
他就知道!
白梔仙尊怎么可能為了一個廢物,把他逐出仙門!
他可是這純正的火靈根,資質很不錯的!
“本尊打算割了他的舌頭,斷了他的腳趾。他畢竟是大師兄門下的弟子,本尊也做不得主,去請大師兄來,看看他愿不愿意賣給本尊這個人情,讓我給你的方師兄求這個情了。”
“什、什么!”方圓渾身發抖。
“仙尊,方師兄是上品火靈根,斷了舌頭,無法再念口訣,往后修仙之道艱辛,再無飛升成仙的可能啊!”
“這么嚴重啊?”白梔輕飄飄的抬眸。
“是啊,仙尊!”
“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呢?”白梔挑眉。
那張臉生動起來,她嘴角噙著淺淡笑意,語氣是溫和的,也分明是坐著的,可仍帶著居高臨下的姿態,讓人不受控制的生出一股臣服之心。
緊接著,謝辭塵聽見密語傳來心音:“今日都有誰嚼了你的舌頭?”
她……在替他出頭?
不。
只是因為那些污言穢語的另一個主角是她,而她以和他這種廢物有這樣不堪的謠言而覺得恥辱罷了。
今日在場的弟子每一個都說過。
她要割了所有人的舌頭嗎?
割舌砍腳趾這樣的酷刑卻不讓他們離開,分明是在給他樹敵!
好臟的手段。作者微博:只是亂翻書
謝辭塵用心語回道:“沒了。”
白梔皺眉。
微嘆一口氣,心語道:“你啊,你啊……”
無奈里帶著點寵溺。
謝辭塵壓下不該有的躁動。
去叫人的不敢耽擱,已經出發了。
剩下的人便等著,誰都不敢說要走。
方圓不被放出來,另一人只自己翻箱倒柜的去找。
其實哪兒還有什么謝辭塵的東西?
都知道白梔對他的態度,所以每年謝辭塵的東西一到就被全部賣了瓜分了,只能東拼西湊的強湊出一箱來。
但還遠遠不夠。
師兄來的很快,只是請來的不是大師兄無妄,是四師兄扶淵。
一道極為熟悉的法力匯聚成光,解開了方圓身上的禁制。
涼寒的雪松香味襲來,一層布蓋在方圓身上,將他赤裸的身體擋住。方圓連滾帶爬的想要起身,“多謝仙尊!多謝仙尊!”
白梔慵懶的動了動手腕,斷魂鞭冒著紫色的黑氣順著她的腰往上繞,停在她的手腕上。
方圓的背才挺起來,斷魂鞭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將他整個身體都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
那塊布碎裂四散。
白梔這才起身,神情冷淡的走出去,便看見了一個白衣白發的男子。
他的背后是
一把純白的劍,衣料上有金色的暗紋。
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套著一個似玉又不像玉的指環,很薄,套在他食指的第二個骨節處,泛著淺金色的光環。
他連睫毛都是看起來冷淡的白色,眸色略淺,像鎏金的琥珀,正若有所思的盯著仍在方圓的身體上不斷流竄的黑紫色電流。
見白梔出來,那道淡漠疏離至極的視線緩緩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悠悠的。
白梔渾身緊繃,不敢有懈怠,“四師兄。”
謝辭塵發現她不是原主,暫時打不過她,她尚能自保。
但原主的這六個師兄若發現端倪,有十個她也不是對手。
扶淵“嗯”了一聲,但因為整個人過于淡漠,又好像一聲都沒有吭過。
他透著一股超脫的淡然,視線自所有人的身上淡淡掃過,復落回在白梔的臉上,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
“師兄尚在閉關,不能過來。怎么突然下山了,修煉遇到什么瓶頸了嗎?”
他靠近了!
那雙眸子好美,白梔心跳都被這張漂亮的臉震到慢了一拍。
奇怪,為什么會從白梔的心底里生出一股巨大的熟悉感?
她艱難的移開目光,聲音仍是冷冷的:“沒有。”
她向來寡情,所以扶淵并未起疑。
可謝辭塵捕捉到了她刻意隱藏在眼底的驚艷,他厭惡的沉眸。
扶淵沉吟著看向陷進地面里向他求饒、不斷吐血的方圓。
“赤身裸體,不成體統。”
隨后對著白梔道:“莫要胡鬧。”
那道好聽至極的聲線情緒總是很淡,但對著白梔時帶著極不易被察覺到的溫柔寵溺。
白梔手里的斷魂鞭聞到鮮血后變得越發躁動,滋滋作響。
“他劃破本尊徒兒的衣衫,本尊以牙還牙,四師兄覺得做得不對?”
“知知。”扶淵微嘆一口氣,語氣頗為無奈。
“一件衣衫,破了就破了。但偏偏本尊這個小徒弟念舊,這位掌管著物資分放的方師兄,你來說說這衣衫要怎么補才好。本尊罰你,你覺得罰虧了?”
“弟子不是故意的!仙尊!弟子只是在跟謝師叔玩笑!”
“玩笑所以要合力逼著師叔給你們下跪?”白梔聲音冷厲,眸如寒光:“你們是不把尊卑規矩放在眼里,不把本尊放在眼里,還是不把天玄門放在眼里!”
“弟子不敢!謝師叔,是弟子沒拿捏好分寸,不知道你這么不經逗,居然真生氣了,你大人大量,原諒我吧!”
謝辭塵不辨喜怒的視線半刻都沒有落在方圓身上過。
他是這個事件的中心人物。
卻更像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不。
他甚至懶得觀。
只覺得無聊聒噪。
白梔眸中怒火簇燃:“是玩笑還是欺凌,你心知肚明,本尊沒別的毛病,偏就護短。他不想與你們計較,本尊愿意順他的意放過旁人,但總要有人為這件事情付出代價,你說呢?”
扶淵眉頭微微凝起,“知知,不可動怒。”
隨后對著他身后跟著的大弟子道:“你去查清此事,功過法罰,清算明白后送至縹緲峰給白梔仙尊過目。”
言下之意,便是讓白梔不要再管了。
白梔身上的氣場強勢而壓抑,看向扶淵。
她打開心音,準備跟謝辭塵講話。
“白梔仙尊,這是謝師叔的劍!”里面那人捧著出來插話,直接越過了謝辭塵,邀功似的在白梔面前諂媚的笑著。
白梔垂眸看了一眼,“誰的劍?”
“謝師叔的。”
“他不在這里嗎?”
那人慌忙捧著劍去給謝辭塵。
這可是上品的寒鐵劍,給這廢物真是暴殄天物。但事情已經鬧大了,只能拿它來應付了!
謝辭塵看了一眼劍,“這不是我這個品級該用的劍。”
那人臉色一變,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謝辭塵倒還裝上了!
行,他要假清高,就陪他演!
“謝師叔是白梔仙尊唯一的親傳弟子,用這把劍才襯身份,師叔快快收下吧。”
謝辭塵語氣不變:“我只要我該要的。”
“師叔,這可是上好的玄鐵,而且只……”
謝辭塵冷淡打斷:“辛苦,取我的武器和衣物來。”
那人的嘴不甘心的張了張,只硬著頭破回去把這個月的靈石藥丸還有一套衣服拿了來,“實在抱歉,謝師叔,晚些時候我們將剩下的東西都送到縹緲峰上去給您。”
“不必,我自來領取。”
“好好好,多謝師叔體諒。”
“傻子。”白梔忍不住在心底里吐槽。
又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傳心音沒有關,身體一僵。
謝辭塵的視線落在白梔的背影上。
眼神陰沉。
必須要找機會去一趟山下找解藥,自吃了白梔給的藥丸后,他越發奇怪。
這無恥的女人!
白梔身后一陣惡寒,但沒勇氣看好感度。
扶淵和白梔一同回到蒼朗峰,便打發了謝辭塵先回去收拾東西。
謝辭塵關門的時候正聽見扶淵說打算嚴懲蒼朗峰那些管事的,以儆效尤。
這些人是死是活謝辭塵都無所謂。
聽見白梔說“不可”的時候,他孤冷的眸子里透著早已料中的嘲弄。
她只是為了自己逞威風,護住她自己的名聲。
不是真的想幫他出頭。
他轉身,又聽見白梔的聲音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