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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咬了咬下唇,翻開手機簿找到辛宜的號碼就念道:“辛宜,辛苦的辛,宜家的宜,號碼是138183xxxxx。”
話音落下,晨曦就后悔了。再怎么說,這也是別人的隱私,她現(xiàn)在這樣的行為和偷窺有什么區(qū)別?念及此,晨曦正欲喊停,那頭服務(wù)生卻道:“您好女士,已查到相關(guān)信息,請問這張會員卡的贈品甜點今天也需要上嗎?”
剎那間,晨曦只覺墜入無底洞,眼前大片大片的黑霧,根本看不清東西。當機的腦子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辛宜真的來過這里!
就像在林中小屋一樣,辛宜不僅去過,還和言洺一樣在那里買花養(yǎng)花。因為消息太過震驚,晨曦一時微微愣住,這頭服務(wù)生喚了她幾次她才微微回神,眨眼道:“哦不了,謝謝你。今天只要兩份甜點就夠了。”
“好的。”服務(wù)生在ipad菜單上做好記錄,最后又道了句,“另外辛宜女士,根據(jù)您的會員信息,我發(fā)現(xiàn)您在我們這里還存了瓶法國拉菲,今天需要提出來嗎?”
晨曦一怔,忍不住抬頭,“你說什么?”
“您有瓶2007年出產(chǎn)的carruades de lafite,今天需要提酒嗎?”
“……不了。”
*
言洺到星期八時,晨曦已等了接近四十分鐘。見小妮子一臉陰霾,言洺以為她是生氣自己遲到,一邊拉椅子坐下一邊道:“怎么也不先點些蛋糕或者沙拉墊著?主菜點了嗎?”
晨曦兩手搭在桌上不言語,半晌才靜靜地看向言洺,一字一句道:“辛宜到心理研究中心來上班了。”
話畢,正在理西餐餐巾的言洺一頓,眉毛微蹙地看向晨曦。晨曦挑眉,“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言洺黑眸驟斂,“小曦,不要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會讓我感覺你在質(zhì)疑我。”
“不用感覺,我的的確確在質(zhì)疑你。”晨曦深呼口氣,身體微微前傾道,“言洺,你知不知道?就在剛才,我才曉得原來辛宜也是這里的會員,而且她還在這里存了瓶你最愛的法國拉菲。你要我怎么想?如果換作是你,你又會怎么想?”
“你們倆吃在一個地方,住在一個地方,玩在一個地方,好嘛,以后工作都在一個地方。是我理解錯了嗎?還是你把我當白癡?言醫(yī)生你和你每一位精神病家屬關(guān)系都這么親密無間嗎?真是可喜可賀啊言先生~”
因為情緒激動,晨曦的音量也微微提了起來,引得周圍兩桌人頻頻側(cè)目。言洺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家女朋友,稍時才道:“小曦,你的情緒失控了。根據(jù)戀愛心理學臨床資料,我現(xiàn)在說什么你都聽不進去。不過你會吃醋說明很在乎我,關(guān)于這一點我很高興。”
聞言,晨曦哭笑不得。他把發(fā)飆的女朋友當病人來治療咩?
咬了咬牙,晨曦攥緊拳頭呼吸再呼吸,確定自己眼睛已經(jīng)沒有竄小火苗了,這才沉聲道:“好,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和辛宜談過戀愛?”
言洺清亮的眸子攫住晨曦,清晰有力道:“沒有。我說過了,你是我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女朋友。”
“那就是曾經(jīng)有過曖昧。”
“沒有。”
晨曦聞言火氣噌噌地往上冒,終于忍不住吼出聲:“你還敢說沒有?!我剛到研究中心上班時就見過她來接你下班,你們倆同打一把傘,挨得比誰都近!”
經(jīng)這一吼,周圍的人終于不再豎著耳朵偷聽兩人爭執(zhí),反倒大大方方地看向這邊,順帶,再附贈兩人一記白眼。言大醫(yī)生向來收到的都是傾慕贊許的目光,這么被人鄙視還是頭一遭,登時只覺尷尬無比。與此同時,服務(wù)生也過來了,彬彬有禮道:“兩位,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言下之意,麻煩你們倆注意點形象,咱們這是高級餐廳。
言洺頷首,鎮(zhèn)靜道:“抱歉,我女朋友有些激動,我們已經(jīng)點過菜了吧?現(xiàn)在可以上了。”
言洺越是這樣云淡風輕,沉著篤定,晨曦就越是生氣。倒抽了口涼氣,晨曦悠悠道:“嫌我丟你臉了?大吵大鬧惹你煩了吧?也對,咱們怎么能比的上溫文儒雅的辛宜姐呢?”
言洺凝著晨曦:“你是我女朋友,我為什么要覺得你丟臉?只是晨曦,你現(xiàn)在很沖動,你這樣的情緒不適合交談。”
晨曦手指慢慢扣進手心里,心里又委屈又難過,她都這樣了,言洺也不會安慰半句,反倒不斷地指責她沖動、有情緒,可是他到底有沒有想過,害她這樣的人到底是誰?
眨了眨已發(fā)熱的眼眶,晨曦壓低聲音道:“好,那我就說最后一句,言洺,你欠我一個解釋。作為你的女朋友,我有權(quán)知道你和辛宜的關(guān)系。”
聞言,言洺目光深邃地看向晨曦,頓了頓,再頓了頓,終道:“她是我病人的家屬,因為辛曉的緣故打過交道,就這么簡單。”
“言!洺!”晨曦磨牙道,“你真當我是白癡嗎?如果真是打過交道這么簡單,那上次你電腦里,為什么會有她的照片?”
言洺望向窗外沉吟番,面色不改道:“我承認還有些事情我和她有些牽扯,但不是感情上的瓜葛,我以人格擔保,我們倆就連曖昧都沒有過。”
“什么事?”
“暫時還不能說。”
“那她到心理研究中心來上班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就好像是故意追著你來的。”
“有這個可能,但和我沒關(guān)系。”
“怎么沒關(guān)系?你工作的地方、生活的地方、吃喝玩樂的地方都有她的影子,如果真如你所說你們只是認識,連朋友都算不上,那辛宜像變態(tài)似的出現(xiàn)在你身邊,你不覺得很恐怖嗎?”
“還好。”
“……”面對言洺一問三不知,敷衍了事的態(tài)度,晨曦徹底無言了。一時間,兩人微微沉默,與此同時,兩人的主菜牛排也上桌了。
見狀,言洺一臉閑適地理好餐布,就像剛才什么也沒發(fā)生地說:“好了,吃菜。”
面對此情此景,晨曦腦子轟的一聲乍響,腿快于意識地已站了起來。
言洺怔忪,“干什么?”
晨曦平靜道:“言洺,你平時大男子主義些,囑咐我這樣,指揮我那樣我都可以忍。甚至你自作主張去見我父母,幫我安排心理咨詢師我也沒有說什么,因為我了解,這些都是你為我好。但這樣并不意味著我就是包子,就是崇尚大男子主義的白癡女。我有思想,有學識,有自我的見解,我現(xiàn)在就正式地通知你——辛宜的這件事我不能忍!也沒法忍!這不單單是吃醋的問題,而是你對我尊重的問題,我已經(jīng)說過了,身為你的女朋友,我有權(quán)利你也有義務(wù)告訴我辛宜的事情,但既然你現(xiàn)在要回避,那么這頓飯我也沒法吃了。”
“再!見!王八蛋!”話畢,扭頭就霸氣十足的走了,只剩下言洺還拎著餐巾傻不拉幾地僵在座位上。
同時,旁邊桌的妹子也情不自禁地拍桌道:“太他爺爺?shù)慕鈿饬耍傞_始還以為是個圣母包子,哈哈,沒想到最后居然華麗變身成女王了。”
其男朋友著急道:“噓,噤聲!沒看見女王殿下的男奴還在嗎?”
言洺:“……”
作者有話要說:(可能有錯字,晚上回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