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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晨曦瞬間被亂箭戳成了泄氣的皮球。
實然,試用期工資總共也就1400,晨曦這個月加上買衣服、買鞋子,交通費、生活費早花得七七八八了。今天身上揣得四百元已屬“巨資”,原本以為請言洺一個人吃飯四百塊怎么都夠了,誰料錢還沒聽個響就沒了,末了又搭進去四百塊錢。
這頭言洺見晨曦焉焉不說話,閑閑又加了句:“準備回去啃老,找父母借了還我?”
晨曦聞言又是一怔,膝蓋已被戳爛。求別真相啊!言大醫生你這樣一次次地傷害別人的自尊真的好嗎?(喵:剛才也不知道是誰求著別人蹂躪踐踏,挖鼻。)
念及此,晨曦掩面正不知所措,就聽言洺輕輕嘆了口氣:“不用還了。”
“啊?”晨曦猛地抬頭,眼睛已亮若天邊星辰,言洺這么好,居然不讓她還錢了?可是這樣不太好吧?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你、你是說——”
“你沒聽錯,不用還錢了。”顯然言洺已有些不耐煩,皺眉道,“過段時間剛好有些事要你做,就當提前付的工資了。”
“工資……”晨曦納悶道,“什么事情?”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言洺揉了揉鼻梁道,“好了,現在你該下車了。”
晨曦還想再問什么,言洺又補充了句,“晨曦,你媽已經在窗口望了我們很久了。”
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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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客插曲過后,日子繼續。晨曦還是一如既往地工作,言洺也照舊上他的班,兩人交集不多,偶爾在走廊上碰到言洺也把晨曦當空氣。就在晨曦苦思言洺到底要自己干什么之時,心理研究中心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這天中午晨曦和夏菡玉一塊去食堂吃飯,就聽夏菡玉神神秘秘對自己說:“聽說了嗎?何梓屏離職了。”
晨曦一聽這話差點把湯噴出來,擦干凈嘴亟亟問:“怎么回事?”
何梓屏雖然是和其他六人一塊進來的,但她有工作經驗,傳說上面又有關系,早就內定要留下來了,可怎么現在反倒變成她第一個離職?
夏菡玉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到她們這邊,才拉著晨曦悄聲道:“心臟病復發,說是需要長期休養。她上周就沒來上班,我和她都是古逸帶的,還覺得奇怪,結果今天上午她家里就來人幫她收拾東西了。古老師看瞞不住,這才在我跟前提點了兩句。我以為你和姍姍姐關系好,她早告訴你了呢。”
晨曦搖頭,“你不說我根本不知道。”
“也對,”夏菡玉點了點腦袋,“在其位,謀其政,盡其職。這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終究影響士氣,她不告訴你也正常。我現在跟你說了,你也別往外傳啊。”
“嗯,我知道。”
夏菡玉嘆了口氣,頗為感嘆道:“說起來也是命。她是我們七個人中間最有實力的,說人際關系有人際關系,說工作經驗有工作經驗,偏偏卻在這個時候犯了病。”
晨曦聞言用勺子劃拉了下湯水,沒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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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想著何梓屏的事情,午休時間晨曦死活都睡不著。眼見著時鐘指向數字1,晨曦干脆翻身起來泡了咖啡,抱著熱乎乎的杯子就上了頂樓。
這棟辦公樓的頂樓有個小天臺,天臺上有花有草有陽光。偶爾閑暇無聊,員工們就會上來,在爬滿綠藤的木架下坐坐。晨曦到頂樓后,正說推門進去就聽天臺上傳來嘻嘻哈哈的說笑聲,側耳一聽,正是c大的侯葭。
“……這下可好了,走了個病秧子,她占著的位置也就空出來了。七留四,哈哈,要是剛好能把我們四個c大的留下來就好啦!”
另一個聲音笑道:“你可別忘了,還有兩個m大的呢。”是c大的張研。
“就那個哦也?”侯葭故意夾著舌頭學區燁說話,“先生,泥表(你不要)擔心,泥(你)只是輕微的一一(抑郁)癥,現摘(在)跟偶(我)一起捉(做)森(深)夫(呼)吸……”
話畢,張妍和侯葭便笑作一團。一個柔柔的聲音突然響起:“除了區燁,還有個晨曦。”
門外,晨曦聽見夏菡玉的聲音就沒由來的一激靈,雖然知道這樣偷聽不好,奈何腳就如釘子釘在了原地無法動彈。
天臺上,侯葭和張妍聽夏菡玉這么一說亦停止了打鬧。侯葭悠悠道:“那個晨曦,嘁,我最看不上她了!說起來,她還不是心理系畢業的呢,考了個二級心理咨詢師證就敢來當咨詢師?半路出家……能有什么本事?還不如病秧子呢!咦,說起來……晨曦不會也是關系戶吧?”
夏菡玉冷笑:“誰知道呢。我倒是聽說,前幾天陳主任過生,連病秧子都沒叫,偏偏晨曦就去了。后來還是言醫生送她回的家呢~~”
晨曦聞言心里咯噔一聲響,腦子反應過來之前人已開始微微戰栗。參加陳婉華生日聚會的事情,她誰都沒講,可夏菡玉是怎么知道的?
侯葭咬牙切齒道:“我就知道她是關系戶!呵,藏得可夠深的啊。她還不如何梓屏呢!病秧子雖然拽得跟什么似的,但別人是關系戶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哪兒像晨曦?”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夏菡玉道,“想辦法保自己留下來才是正事。”
張妍嘆息道:“說到這個就郁悶,我們都來這么久了還一直在打雜。唔,聽說病秧子走之前已經在幫古逸做回訪工作了?那她這一離職,她的工作不自然落在菡玉你身上了嘛!哎呀恭喜恭喜,真是,好羨慕你呢~”
“別胡說,還沒定的事呢。”夏菡玉謹慎道,但話里已滿含喜悅之情。“你們倆也加油吧,再加上師弟安然,要是我們四個真的一起留下,也算為c大心理系爭了口氣啊!至于晨曦那邊,我會再想辦法……”
后面的話,晨曦一個字也聽不清了。暖陽四月天,晨曦卻覺后背冷汗一陣接一陣,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栗。
會再想辦法……
夏菡玉準備想什么辦法把自己弄走?
深呼口氣,晨曦咬緊牙關轉身,正準備悄悄下樓腳步卻猛地一滯——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樓梯拐角處,竟還站著個人。
章節目錄 第十五章
略微陰暗的樓道里,晨曦俯視著言洺。他雙手插在褲兜里,一雙清亮的黑眸亦靜靜凝著她。不同以往的嚴謹,此刻言洺西裝微敞,白色襯衫最頂端的兩顆扣子也沒系,應該和晨曦一樣——是趁著午休時間上來透氣的。
只是沒想到……
言洺這副神情,應該也已聽到天臺上的動靜了吧?這種事被言洺撞見,晨曦除了尷尬還是尷尬,咬唇看了看身后,晨曦正欲啟齒,言洺就朝她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后轉身離開。
晨曦會意,躡手躡腳地跟著下了樓就見言洺已站在走廊盡頭等她。晨曦硬著頭皮過去,和言洺并肩站在窗口看下面的風景,憋了老半天愣是沒憋出半個字來,倒是手上的咖啡不知何時已冷透。
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手上的咖啡杯,良久,晨曦終吶吶:“我好像……被孤立了。”
“這不是明擺的事嗎?以你的——”言洺一面說一面就看向晨曦,見小妮子一臉落寞忍不住一頓,話鋒倏轉,語氣不自覺地柔下三分,“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如果別人說的話都要在意,那還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