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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大學英語教師那個。”

張景止：“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師父忘了？他都已經進入第三個心理療程階段了。”

張景止：“沒印象沒印象……”

晨曦耐心耗盡，情急之下脫嘴而出道：“就是早丨泄那個！”

話畢，包廂內忽然沒了聲響。晨曦臉一繃，這才意識到說錯了話，奈何為時已晚，只聽張景止慢吞吞補充又道：“噢～～就是那個被老婆壓榨了十來年出去嫖妓被抓，然后產生心理陰影的那個鞏老師啊。我知道了，那你讓他這周四來。”

晨曦抖動面皮，“師父你忘了，周四你已經有預約了。”

“不打緊，”張景止擺了擺手，“周四那個李然是因為在女友面前缺乏信心才硬不起來，其實心理問題不大。把他的預約往后挪一挪，先看這個鞏斯漢。”

“好。”晨曦嘴角抽搐，覺得面子節操神馬的早已掉得沒了影。她這是吃飽了撐的才大老遠跑來和張景止討論“早丨泄和無法勃丨起哪個病情更嚴重”啊啊！

終于，這邊陳婉華也看不下去了，清聲道：“好了，不是說好下班就不討論工作了嘛。小晨，今天是我生日，我請了幾位老同事出來簡單聚聚，既然你來了就坐下一塊吃個便飯。哦對了，言醫生、小晨，給你們介紹介紹，這是我妹妹陳思月。”

這時，一直坐在角落的小姑娘才裊裊站起來，對著兩人婉約一笑，點頭道：“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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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波瀾不驚。張景止、言洺話本來就不多，晨曦是不速之客也只敢埋頭扒飯。除了古逸、劉珊珊偶爾活躍活躍氣氛，話最多的反倒是陳婉華。不過陳婉華說來說去都是三句不離妹妹陳思月。

根據陳婉華所言，晨曦才知道陳思月剛留學歸國沒一個月，現在正盤算著找工作。這頭劉珊珊古逸聽了又忍不住揶揄某位同樣留學歸來的言醫生，偏偏言洺從始至終都不接招，任憑兩人怎么說只管埋頭吃菜。

飯畢，劉珊珊借口家里有事先行，張景止也以搭劉珊珊順風車為由跟著走了。古逸見隊伍頓失兩員大將，攤手道：“雀神女王和淑芬大爺都走了，今晚怎么著？這飯后娛樂活動怕是沒辦法進行了啊。”

晨曦一聽“雀神”、“淑芬1”就猜到古逸口里的娛樂活動是指麻將了。心里正腹誹這伙人竟然還喜歡湊堆打麻將，就聽古逸道：“小晨，會打麻將不？”

晨曦連忙擺手：“不會不會——”

誰料旁邊一個男聲卻同時響起：“她會。”

如此言簡意賅，如此斬釘截鐵，反倒讓晨曦驚了跳。怔忪番，晨曦抬頭，就見言洺正盈盈看著她。

就這么一個牲畜無害的眼神，晨曦終于明白了：言洺今天帶她來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接受她的道歉，而是戲弄！徹徹底底地戲弄她！！

心里雖這么想，晨曦面上卻陪著笑：“言醫生說笑呢，我哪兒會這個。”

“你會的。”言洺星眸閃亮，“初中的時候你就會打麻將了。”

話音落下，晨曦當即愕然，盯著言洺早忘了反詰。

說來慚愧，還是初二在言洺家補課的那個暑假。某日跟晨曦和言澈講完重力公式，言洺就說有事要上趟街，讓兩人先自己做著題。言洺前腳剛走，言澈后腳就打開了電腦，教著晨曦上網。

九幾年那會兒不比現在，還不流行什么動作類劇情類游戲。除了風靡一時的《傳奇》，大多數也就玩玩qq游戲。晨曦從小就看奶奶打麻將，耳濡目染也會那么一丁點，在游戲大廳逛了兩圈就進了虛擬的麻將室。正玩得不亦樂乎就聽身后傳來低沉的男聲道：“別出萬字，打三筒。”

彼時晨曦聽出是言洺的聲音，手一抖鼠標就滑到了一邊，言洺眼疾手快地彎下腰，從后半攬著晨曦出了張三筒，這才搖頭道：“你沒看到兩家都在要萬字嗎？你要真打那張八萬就點炮了。哎，果然不論做什么都毫無邏輯可言。”

……

原本以為這些羞辱只有自己歷歷在目，沒想到過了這么久言洺還記得。

收回思緒，晨曦咬住下唇正糾結該怎么向眾人解釋言洺知道自己初中的事，就聽古逸道：“初中就會？那就是高手咯？來來，陳姐，茶房走起、麻將擺起。小晨好好打哈，看能不能把姍姍的‘雀神女王’稱號也拿下。”

見古逸熱情似火的樣子，晨曦女人的第六感越發覺得不好，一個勁兒推辭道：“我真的不會，我一不會算牌二不會看叫……”

“哎呀怕什么，就是同事間玩玩。今天有新人加入，我們就打小點，512，40封頂。你看成不成，陳姐？”

聞言，晨曦也抱著最后一絲希翼看向陳婉華。陳婉華本和妹妹站在角落，聽了這話勾了勾嘴，溫言道：“咱們這研究中心啊，就屬小古和言醫生牌癮最大，我這個壽星倒受累陪著你們了。三缺一，小晨就陪他們玩玩好了，只打兩個鐘頭，一到點咱們就撤。”

老大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晨曦這個小羅羅哪兒還有拒絕的道理。咬了咬牙，終道：“好……”

注釋：

1四川麻將術語。即單釣，胡牌時缺少對子（將），釣單張牌作將成和。

章節目錄 第十三章

伴隨著稀里嘩啦的洗牌聲，戰斗正式拉開帷幕。

一上麻將桌，晨曦就搞得手忙腳亂，不是撞翻牌就是碰錯了對子。反觀其他三人，砌牌、理牌、出牌，一系列動作都做得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練家子。所幸三人牌品都不錯，晨曦動作慢也不急著催她，只閑聊著等她發牌。

這局晨曦又在“開萬字還是開筒子”的問題上卡住了，正被選擇障礙癥折磨得死去活來就聽對面陳婉華對妹妹柔柔低語道：“吶，看見沒？就是這三種牌——筒子、萬字和條子，咱們這邊的打法叫‘缺一門’。就是說你要在這三門牌中選一門打盡，只做其它兩門。一般情況當然是打牌最少的那門，但如果遇到手上三門牌數量都差不多的話，就要看看對家打什么。如果對家都打萬字，那你就要留萬字；如果對家三門牌都有打，那就閉著眼睛隨便出一門。”

晨曦一聽這話就知道陳婉華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心中不禁感激。選牌之余又下意識地瞥了眼旁邊的陳思月，只見其似懂非懂地盯著姐姐的牌，應付地“嗯”了聲又埋頭繼續玩手機。

晨曦見狀微微腹誹，按理說，他們四個人打麻將，陳思月又不喜歡這個，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找借口溜掉了吧？偏偏陳思月還乖乖在這陪著……唔，說起來，陳思月今天出現在這不都很奇怪嗎？就算姐妹關系再親近，一般同事聚會也不會帶著妹妹來參加吧？

總覺得……有些古怪。

晨曦稍稍思忖，腦子里沒由來地響起剛才古逸調侃言洺的話：“噯噯，原來言醫生和思月妹妹都是f大畢業的啊？哎呀，師兄師妹，剛好一對，哈哈哈。”

念及此，晨曦瞪大眼珠子，這難道是——

慌亂之下晨曦手一抖，最靠邊上的四條倒了下來。與此同時，古逸夸張的笑聲也隨即爆發：“碰！哎呀小晨你實在太好了，我就在等這張四條。”

“不對不對，”晨曦著急擺手，“不是這張，我打錯了打錯了。”

古逸攔住晨曦不讓她拿那張四條，笑嘻嘻又道：“落地沾灰，掉在桌子上就不能拿回去了哈！”

“不是，”晨曦急得直跳腳，“你碰這張牌也沒用啊，我手上有一對四條，你碰了也找不到根兒1。”

兩人正爭執，一直沉默不語的言洺忽然啟齒道：“古逸，把那張四條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