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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光對那些武林秘籍沒興趣,一來是她的內力所限,二來她如今的外家功夫對付普通的江湖人已卓卓有余。
她只為求生,不為問鼎。
眼看江玨如此認真發問,她起了鬧他之心,笑問:“我若問夫君敗了蓬萊第一劍的那道殺招,夫君也給嗎?”
外間的石竹差點沒拿穩手中佩劍:“?!”
主上的回答更是讓他差點悲劇重演。
只聽江玨思考片刻,道:“那功法太剛硬,不適合你。”
江玨在架上隨意一挑,挑出一本外功秘籍,顯然已對此處十分熟悉:
“這本《形意拳》適合女子修習,也可調理內息,強身健體。若夫人不棄,回去玨可指點一二。”
剛則易折,緊弦易斷。扶光的風格過于剛烈,加之她的武器白練本性穩而柔,這套外功能更好地發揮白練的特質,中和扶光的激進。
……若她將來還在的話。
…
一路走去,扶光看了秘籍珍寶無數,最后只帶走了《踏莎行》的手抄本。
臨走前,扶光看向天井背面那個沒進去的房間。
房間樣式普通,房門緊閉,看不出內涵。
“那里是放什么的?”扶光問。
“放著歷代樓主的手札。”江玨毫不掩飾,目光含笑,“是禁地。”
果然,少女眼神更加期待,還斗膽問:“你居然告訴我?不怕我進去?”
江玨過分放心地走向出口,留給她背影:“清風欲東去,何必張網留。千防萬防,防不住有緣人。”
青年肩背挺拔,有種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獨。
…
扶光跟著江玨在地道左拐右拐,最后出口竟在市坊中那家熱鬧的金玉軒大堂。
金玉軒老板顯然是江玨的門人,見兩人絲毫不慌,還特地到一側與江玨說著什么。
扶光在店中饒有興致地看著陳列的玉石,這居然也是江玨名下的產業。
據聞先前族中老宗主還曾在此與同朝政敵賭石,輸了千金,據說回去后還警告江玨莫沾染這般風氣。
若是宗主知道錢進了江玨口袋,這“不良”風氣還是江玨門人興起的,會不會氣死?
……不過,更氣死宗主的事,江玨似乎也做了。
“昭昭?”后面傳來一句青年男子的詢問。
扶光正沉浸于自己的思考,冷不防有人喊她乳名,怔忪了一瞬,看見眼前青年,才想起對方叫的是她替嫁的薛昭。
這是薛昭從前定了娃娃親又退了親的表哥陳朗。
“我聽旁人稱呼你江少夫人,才知道自己沒認錯呢。”陳朗定定地盯著扶光的臉瞧著,臉有些紅,“原來表妹長大后竟是這樣,表妹在信中沒提過,你是如此地……”
薛昭從小母親早夭,先天不足,與表哥定了娃娃親,兩人幼時便分開了,別居于兩地,長大后常鴻雁傳書。
可以說陳朗的書信,給了纏綿病榻的薛昭極大的希望。
也正是這“希望”,最終“殺死”了薛昭。
那時薛昭病重,薛刺史已另娶,對這女兒本也不上心,圣上稍一透露要他做些什么的意思,他便當即游說陳家退親。
當時陳家本還不愿意,還是陳朗自己在外早有外室,動了心,才主動說愿意上門退親。
甚至親手寫了信。
這消息無異于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薛昭當夜便握著信大口吐血,氣過去了,甚至不消薛刺史再做些什么。
之后圣上順理成章地派來了自己的人,只不過半路給扶光截了胡。
因此扶光對他也沒什么好臉色。
“夫人,這位是……?”江玨清潤的嗓音響起。
陳朗回首一看,見到“表妹”嫁的人與自己天上地下的差距,又聽“表妹”直言幾句,最后青著臉出的金玉軒。
…
回去的馬車上。
扶光越看琴譜越喜歡,愛不釋手地翻閱,親完琴譜,還如獎勵孩童般,大方地在江玨臉側賞了一吻:“江玨,謝謝你,我很喜歡。”
看青年少有地怔愣了一瞬,扶光只覺得好笑。
江玨喉結滾了滾,才拾回笑意:“夫人怎不說玨是卑劣的賊了?”
扶光嘿嘿一笑:“早上不過是與夫君開玩笑,夫君大人有大量,自不會放在心上。”
江玨望向簾外漸漸淡下的夕陽,聲音溫柔,語氣輕得難以捕捉:“怎會,夫人所言不錯,事實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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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吃肉肉o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