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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過去了,我還在替自已找不去內湖的理由,這期間沛嘉問過我很多次是否去找謝承瀚了,我總回答最近很忙,但這不過是我替自己找的荒唐藉口,實際上我只是膽怯了而已。
如果當時馬上去找他的話,大概就不會有這種情況了吧,畢竟那時候的我一心只想要知道他過得如何。然而時間帶給我的改變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巨大,我逐漸變得膽小,開始不敢去猜想他離開后杳無音訊的原因。
會不會我去見他了以后,他就會因此離開臺北,而我又要繼續在另一個城市尋找他?這樣你跑我追的游戲還要持續多久呢?
矛盾的心情使我一直閃躲著,回過神時已經是宋宇翔回來的時候了,換句話說,我就這逃避了整整一年的時間。
一年里,我曾經鼓起勇氣搭上往內湖的捷運,但最后只是花了車錢去買一杯珍珠奶茶回家,浪費了時間也浪費了金錢,而且那杯珍奶真的很難喝。
這一整年里,也有過幾個人和我告白,可我都拒絕了,因為我不想再體會和宋宇翔分手時的那種愧疚感。
宋宇翔回國后,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去找學長了嗎?」
這傢伙,出國前是謝承瀚,回國后還是謝承瀚,是有沒有那么希望我去找謝承瀚啊?
「沒有。」
「找不到人嗎?」
「聽說在內湖。」我搔了一下頭,「只是我沒有勇氣去找他。」
「一整年都沒有勇氣嗎?」他驚訝地看著我,「這一整年你到底都在做什么啊?」
聽到這句話,我不自覺地笑了出聲,是啊,這一整年我到底都在干嘛呢?
「甘你屁事啊,怎么去了一趟日本就變這么雞婆?」
「當然甘我的事啊。」他微微蹲下使雙眼和我平視,「不讓你死心的話,我要怎么讓你喜歡上我?」
「別開玩笑了。」我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額頭,響亮的聲音回盪在純白色的走廊上。
「我是認真的,季語晴。」他抓住我的手,雙眼盯著我的手腕苦笑著說:「原本以為回來后你就會脫掉這個手環了,沒想到你連見都還沒見過他。」
看見他認真的表情后,我一面想著「啊,這個人原來沒有在開玩笑啊」一面回想著以前宋宇翔和我在一起時的模樣,然而我卻發現,我好像回憶不起什么。
過去我是真的喜歡過宋宇翔嗎?還是只是因為有好感,又想早日放下對謝承瀚的執念,所以才會選擇和他在一起呢?那為什么在一起后反而什么都沒有了呢?
原來這個人是長這個樣子啊,明明以前每天都看得到,一年后卻什么都像從頭來過了呢。
「那我們一起去內湖吧。」我說。
我以一個十分輕松的心態說出這句話,宋宇翔很明顯地嘆了一口氣,但他依然寵溺的揉著我的頭發,笑著說了句「好啊」。
我們約了一個平日的傍晚,這個時間點的捷運人很少,再加上我們剛好都沒課,自然而然就挑了這個時段。
到內湖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我提議先去吃晚餐,宋宇翔也答應了。
我是抱持著「這么晚的話應該就不會遇見他了吧」的心態提議的,不知道宋宇翔有沒有看出來。說也好笑,提議來的人是我,結果逃避的人也還是我。
我們抵達公園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我默默地餐廳外的感謝那堆排隊人潮,還有慢到至極的出餐速度,如果是平常,我肯定會發飆,但是現在我反倒認為是上帝在保佑我。
那個公園比我想像中的大了很多,在嘉義的時候,公園普遍都是小公園,還記得某間女校的對面就有一個,很多學校的社團成發都會辦在那里,我和謝承瀚常常到那個公園間晃,有時是他想逛文化路,有時是他放學想晚點回家。
我們曾一起在那個公園看過無數個街頭藝人表演,跨年的時候還在那里像瘋子一樣和陌生人說新年快樂;走在文化路里頭,我們學著大陸客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