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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
回覆后關機,他往屋內走,進房拿了衣物,關門時卻忽然被叫住。
聽不分明,約莫一整串都是中文。
可床上的人看來沒清醒的跡象……是夢話。
轉身要走,又聽她嗚咽了一聲。他上前碰她的額頭,沒發燒,卻滲著冷汗,身體瑟瑟發抖。
做惡夢了吧。喃喃自語都是他聽不懂的語言。
抽了幾張面紙拭乾汗,又替她拉高被子,樸光海動作頓了頓,抬手從柜子里拉出個枕頭,塞進她懷里……小時候妹妹睡不好時找個娃娃抱著就沒事了,也不知道這管不管用。
誤打誤撞好像也真的緩解了她的不適,他梳洗過后再回房時她已經好多了,能聽見平穩而規律的呼吸聲。
樸光海抱了床棉被到客廳,關門前回頭看了一眼。
那雙藏著過往的眼眸闔上以后,她的睡臉乾凈清秀得像個不經世事的孩子。
錄綜藝那天晚上,夏子韓找過他。
也是那天,他證實了自己的預感是正確的——邱育涵是個有故事的女孩,儘管她從未啟齒。
「原本我是想讓她來當我的化助。」夏子韓的聲音罕見的啞,「她在臺灣已經走投無路了,可她一個字也不講。」
「……走投無路,是什么意思?」
夏子韓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的前男友是臺灣的偶像,劈腿,對象是圈內人,還反過來宣稱她是第三者,沸沸揚揚吵個不停也罵得難聽,那兩位的粉絲甚至攻擊過她,恐嚇信,家門潑漆──這些上了新聞,她瞞不了我,但一定還有她沒向我說出口的事。」她苦笑,「那年我遇到的她和現在的她,大概沒人能聯想到一塊兒。」
「所以我能做的就只有把她給留下來,就算要無故解聘fanny也在所不惜。至少在這個誰也不認識她的地方,她能過得自在一些……」
幸而在行動前最后一刻傳來chloe辭職的消息,于是接下來的事情就像他知道的那樣,雙方接線同意,而邱育涵來到他身邊。
「韓國這邊,應該不會知道臺灣那些下三濫的八卦。」
認識夏子韓這么多年以來,他第一次聽她說了這么重的話,就算是在她最艱苦的時候。
他們都明白,媒體的力量──能夠托著他們到現今的地位,也能隨意將不相干的人,打入深淵。
讓人成長的都是疼痛,她說,那孩子的天真開朗是被什么樣的艱困抹滅而逝的,光想就覺得難受。
──如果這是不被允許的愛慕,那告訴我為什么那一天要讓我們遇到奇蹟……我很喜歡這兩句話。
帶上門,樸光海的手在握把上停了幾秒,才緩緩松開。
□
邱育涵醒來的第一個念頭是:還活著。
第二個念頭是:頭好痛。
第三個念頭是:不想活了。
自己是什么樣類型的人她很清楚,所以喝酒總是守在安全范圍內,約莫是昨天心情影響幅度太大,才會不小心失手。記憶清楚保持在意識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弄翻了椅子,而整個店內的人看著她跌落。
用力坐起身,頭痛欲裂,她慢慢坐起身,環視周遭環境。
能把自己帶回來的大概也只有夏子韓,大概把修宇哥的房間讓給她睡了吧?房間的擺設很簡潔,柜架上幾乎沒擺東西,只有門旁的衣帽架吊著幾頂大帽子。
皺眉,她盯著其中一頂漁夫帽,總覺得特別熟悉。
翻身下床,用緩慢的腳步移動到門邊,無聲無息轉開握把,畢竟自己是不速之客,不想干擾屋子里的人。
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會是這樣一幅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