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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允熙為德妃所生,生性如他母親一樣,寂靜恬淡,不喜與人爭搶。整日在府上專研筆墨,不醉心于朝堂。因他有士大夫文人的做派,又過于喜愛詩書。深得江南一帶文人雅士的贊譽。所以皇帝讓他也參與進來,一來借他對文人的影響,二來他也是很喜歡這個兒子的,不能讓他整日待在府中,悶壞了可不好。
除了每日的早朝,景允熙都待在府中,不常出來。所以臉色看起來較別人多了絲蒼白。
“往年春闈都由太子和六哥負責,這次七哥又撂挑子不干了。我對這些事情也不甚熟悉。所以凡事還以六哥為重,九弟我就從中輔佐。”景允熙穿著一身白袍,腰間圍了一圈淡青腰帶,一枚墨綠玉佩垂掛腰間,身上再無任何裝飾之物。俯身沖景宇泰說。
春闈每三年一次,每次九天,農歷二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三場,每場三天。春闈與秋闈是為朝廷選用可用人才。皇帝對此事也極為重視。特意吩咐景宇泰,務必嚴肅考場紀律,杜絕徇私舞弊之事。
可有考試的地方就一定有作弊的事情發生。在春闈的最后一天,在層層的監控下,還是有人被抓住了。
被抓之人是江蘇人士,事先從考官那里得到試題,寫好于紙上,藏于袖中。待交卷時,與監考官交換眼色,上交早已寫好的那份。
本來事情已發展的很順利,可正趕上那天景允熙心血來潮翻看了剛剛交上的試卷。正當他一篇篇翻閱時,發現這篇試卷寫的尤為精彩。尤其是字也寫的穩健超然。心下暗想,這考生的心里素質還是不錯的,在這全國的大考中還能泰然自若的書寫卷面。可越看越覺得哪里不對。
別人的試卷因為是剛剛書寫的緣故,墨還未干透在紙上。可手里這篇墨跡早已干透,那黑色的字跡也已發淡,不像是剛剛寫上去的。景允熙心下正疑惑,又想了下剛剛那張試卷上穩健泰然的字,心下了然。
景允熙把這件事告訴了主考官景宇泰,經一調查,那張試卷確實不是在考場上所做。
本來是一考生作弊的事情,可經景宇泰的調查,牽扯出一大波的人。因那考生與主持春闈考試的禮部侍郎是舅甥關系,而禮部侍郎又是太子的人。說是禮部侍郎蔡鄂答應自己的外甥,春闈考試一過,就讓他做知州。而這又是太子答應的。
景宇泰如實把春闈一事呈報皇帝,皇帝得知后震怒。加上上一次東市集失火未抓到兇手一事,皇帝對太子景逸飛大為失望。
太子是皇帝一手培養出來的,他深知太子的脾氣秉性是難當大任的。可那是他與先皇后生的唯一孩子,看著太子的眉眼就能讓他想起先皇后的容貌。那一份情誼是怎么也割舍不下的。
即使不忍心,也要給朝臣一個說法。
第二天,關于春闈一事的圣旨就下來了。禮部侍郎蔡顎革職查辦,他那外甥藐視王法,擇日斬首示眾,以慰重考生之心。太子被勒令無圣召不得出東宮,東宮之人皆是。連同皇帝平日最為疼愛的皇孫都不得踏出東宮一步。
太子自先皇后仙去后,就由現在的皇后撫養。怎么說也帶著幾分血緣。況且皇后素日也很疼愛太子。這兩天正想著法子去皇上那里求情。可皇上已經有很久沒來皇后的住處了,就連平日里最疼愛的賢妃那里,皇上都不曾踏步。聽身邊的蔡公公說,皇上近日總留宿在一位新進宮的貴人那里。皇后琢磨著,約個時間得好好瞧瞧這位貴人。
最近西北地區戰事吃緊,瓦登族時有來犯,已連續攻破晉國三座城池。朝廷上下一度陷入緊張。
近日早朝朝臣就此事商議。皇帝端居龍椅,凝眉看眾人。“朕這幾日為西北戰事憂心煩躁,眾位愛卿可有良計?”
朝臣聽聞皇帝話后,都低頭不語。一時氣氛略顯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