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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岑千山為她們取得了極為珍貴的碧落九轉黑心蓮。算得上幫了她們家大忙。也讓她再一次意識到岑千山的實力。今日岑千山主動找上門來,她擺宴相待,賓主相誼,關系更為緩和。讓她心里十分高興。
岑千山身邊隨侍的侍女纖手捧玉杯,為他端了一杯酒。那女子眸如秋水,態生雙靨,含羞帶怯,一臉仰慕地看著他。只待他微微露出些許示意,便要將那玲瓏有致的身軀靠上來。
岑千山舉臂接過酒杯,毫不憐香惜玉地運轉靈力將她逼在自己三尺之外,近不得身。
那位女侍露出楚楚可憐的失望神色,只換來他不耐地微微皺起眉頭。
煙大掌柜哈哈一笑,“岑大家,你一心守節,等著和穆大家再續前緣,我們大家都知道。也深為敬佩。”
“你要知道,一個女人她是不會喜歡生澀而毫無經驗的男人的,你一心守身如玉,可不能討得穆大家的歡心。”這位活了數百年,依舊嫵媚的女子具備就唇,“這世上奇花異草何其之多,你怎么保得她不被他人誘惑?”
岑千山依舊沒有說話,只有眼眸微不可查地來回晃動了一下。
“岑大家,你別聽我母親的。并非人人都如此想。”煙凌喝了幾杯酒,面色微紅,話也變得多了,“我就喜歡守身如玉的郎君。別人用過的東西,那就臟了,再好看我可都不會要。你這般難得,穆大家若是回來,必定感念你癡心一片。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我們煙家,也……也愿意為出力。”
岑千山突然抬起頭道:“既是如此,在下正有一事,想請二位相助。還望屏退閑人。”
庭院外的煙家女修們互相推挪著,打探著屋里的動靜,院門一開,家里最漂亮的那位侍女紅著面孔,氣鼓鼓地摔門出來了。
“看到沒,沒用。岑千山是誰,咱們浮罔城獨一份的望妻石。上百年的頑石,誰能撼得動?”
“就是這樣,禁欲又癡情,誰都吃不嘴里,才讓人眼饞嘛。嘻嘻。”
封閉的庭院之中。
煙大掌柜面色難看,勉強扯了扯嘴角,“岑大家說笑了,我們如何知道,那仙靈界的來人在何處落腳?”
岑千山端坐不動,修長的手指只是緩緩轉動手中酒杯。
他的身后屋舍屏障一并消失,現出一片虛空幻像,隱隱有天魔的身影在那片虛空中浮動。
這是六道秘法中的天魔境,雖不是實境,但這幾百年來,就不曾聽說有人修到了此境界。想不到被他不聲不響地練成了。
這時候,他展露境界,是一種威脅,也是一種交換。
“我只是孤家寡人一個,既不會搶你們煙家的生意,也絕不會對外人提起。你這一次若是告訴了我,算是我欠你們家一個人情。”岑千山垂著眼睫,看著自己的手,慢慢地說道,“我們也算相識多年,你應該知道,我岑千山想要得到的東西,不計代價也終歸要弄到手的。”
他松開手,手中的那個瓷杯化為一股煙霧。這一手可不想表面看起來這般輕飄飄的容易。
化實為虛,所帶來的股熱浪如煙盤桓酒桌上,熏得煙大掌柜后背冷汗直流。
“煙掌柜,煙大小姐。你們覺得呢?”岑千山慢慢地說。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平平淡淡。
煙家兩位女子可是深切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遠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這樣和平安靜的性子。他一但翻臉,那就是拼命的架勢。
煙大掌柜和她的女兒交換了個眼神,咽了咽口水,“告訴你也不是不行。但你只能自己去,千萬別帶太多人。”
“那地方不在我們浮罔城。在曾經歡喜殿的遺址內。數百年前那是個比浮罔城還熱鬧的城鎮,如今只剩那些高樓城臺的廢墟斷壁,便于隱蔽行蹤。”
浮罔城千里之外,
一座沉寂了數百年的古城遺跡如同一只沉睡的巨獸趴在荒蕪的大地上。那些爬滿植被的斷壁殘垣上精美細致的雕塑,象征著這里曾經也是一片熱鬧非常的城鎮。
一處幽深的巷子里微微亮起了法陣特有的光芒。
不多時,一位少女從巷子口探出臉蛋來,左右四處看了看,回頭招呼身后的同伴。
“沒人,是一個廢墟多時的古城。”
她的身后,陸陸續續跟出來一些年輕的修士,一個個新奇地抬頭看著斷壁上遺留的巨大石刻和雕塑,彼此交談。
“哇,這里就是魔靈界嗎?”
“你看那些魔神的塑像,穿成那樣,也太露骨了吧?”
“這里好安靜啊,我有點緊張。”
一位領隊的長者施術掩蓋法陣,從巷子里走出來。
“都安靜一些,這里是歡喜殿的遺址。廢棄了幾百年了,人煙稀少。但也要小心。盡量不和那些來這里探索的魔修有交集。”
在他們的隊伍中,一位一身紅衣的少女,正愣愣地抬頭看著天空。
直到她的同伴拉了她一把,“快走,小雪。別發愣了。”
遠離此地的一處高大的建筑頂上,茂密的植被從建筑的縫隙中生長出來,遮蔽了一個溶在黑暗中的身影。
那人一手扶著大樹的軀干,遙遙眺望著那一抹紅色的身影。
十年光陰,似一晃而過,又似歷經了無比漫長的煎熬等待。
神域中稚氣可愛的小小女童,如今搖身一變,一襲紅衣,亭亭玉立。
和記憶中那個身影,漸漸重疊在了一起。
蒼穹里星辰璀璨,夜色中霧氣華濃。岑千山的視線被星輝霧氣沉浸,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一只小小的傀儡蹲在他的肩頭,咔滋咔滋地張合這下顎,用僵硬的聲音開口說道,
“那位就是穆大家啊。她長得可真漂亮,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迷人呢。”
第53章
在那高聳的城樓頂端, 藏身于暗夜之人沉默地注視著遠處,在那里有一群年輕的修士不緊不慢地向前行走。
“主人,我們為什么站在這里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