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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余笑著回頭,發現嚴穆盯著自己看,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老板?”
嚴穆緩緩收回視線,用牙簽戳了一塊蘋果給陸承余:“挺好看。”
是電視好看還是人好看,嚴穆沒有說明,陸承余也沒有問,他只是笑得眉眼彎彎,慵懶的靠著沙發道:“穆哥,你住這么大一棟房子,平時也太難收拾了。”
“每周有鐘點工按時來清理,也不麻煩,”嚴穆看了看窗外,外面是別墅自帶的小花園,他對栽種花花草草不感興趣,所以就讓裝修公司弄成了草坪,“我一個人住,家里也不容易被弄亂。”
聽到這話,陸承余想起了自家盡管每周都請鐘點工但是仍舊會很亂的屋子,干咳一聲,“呵呵,也對。”他有些艷羨的看了眼外面的小花園,“不過,外面能自帶花園真不錯,等這部電影的資金全部理清后,我也買一套帶花園的房子留著,就算不住,放在那里也能過把癮。”把這話說出來后,陸承余瞬間覺得自己壕了起來。把買房子說得像買菜一樣,這種感覺,真是有種淡淡的豪爽感。他好像能明白土豪們面對各種名牌時,不斷說“買買買”時的酷炫心情了。
“穆哥,如果買我們自家公司的別墅,會不會有內部價?”壕過后陸承余極為理智的拉回自己奢侈的神經,“聽說咱們華鼎旗下的地產公司正在開發這附近的一個小區,我如果入手一套的話就給我算便宜一點唄。”
“你喜歡的話,我送你一套,”嚴穆勾了勾嘴角,“新開發的小區里面,有一套我的房子,反正一直空著也沒什么用。”
“要不要這么大方?”陸承余眨了眨眼,努力讓自己不被嚴穆這個笑容晃花眼,笑瞇瞇道,“其實我比較喜歡這套房子四周的環境。”他指了指頭頂,然后捏著自己耳朵道,“你總不能把這房子也送給我吧?”
“嗯,”嚴穆點了點頭,隨即皺眉道,“只是這個小區的轉戶手續不好辦,上面要經過嚴格的核查,辦好手續至少要花上大半年時間。”
陸承余沉默的看了嚴穆幾秒鐘,移開視線嘆氣道:“老板,你覺得我是愛貪小便宜的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嚴穆面色微變,解釋道:“我只是以為你喜歡,不是瞧不起你的意思。要不,我把房子賣給你,按照公司內部價。”
陸承余看著嚴穆解釋的樣子,噗嗤笑出聲,笑了足足半分鐘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你開玩笑的,我知道你的心意,你怎么就信了。”他站起身,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都已經十點過了,我上去睡覺了,客房是哪間?”
“我帶你上去。”嚴穆見陸承余并沒有動怒,松了一口氣,帶著他到了樓上,推開主臥旁邊的房間,按亮屋內的燈,房間收拾得整整齊齊,整套床上用品都是暖暖的橘色。被子蓬蓬軟軟的,顯得格外溫暖,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躺上去肯定很舒服。
“房間里面有洗浴間,你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你了,”嚴穆退出門外,看著門內的陸承余,忍不住道,“剛才我真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陸承余笑瞇瞇的靠著門框,看著眼前這個挺拔的男人,他溫言道,“我沒有生氣。還有,我其實很喜歡撿便宜的,只是知道什么該拿,什么不該拿,晚安。”
“晚安。”嚴穆退后幾步,看著房門關上后,摸了摸剛才在樓下被陸承余拍過的右肩,扯了扯嘴角,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房門后,陸承余才仔細打量著這個房間,屋里的擺設十分的用心,簡直不像是客房,而是為家里成員特意配備的一般。床頭上還貼心的放著一個多功能充電器,顯然是嚴穆考慮到他手機沒電需要充電可能。
床上放著一套浴袍,一套換洗的外套,甚至還有一條干凈的內/褲。坐到柔軟的床上,想起這些日子嚴穆對他的態度,就算陸承余自認不是自作多情的人,也覺得嚴穆對他的態度不像是兄弟哥們,而像……
拿著浴袍與干凈內褲走進浴室,打開花灑,陸承余脫了衣服,看著鏡子漸漸染上水霧,自己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后,輕輕笑了一聲。
溫暖的水順著發梢流滿全身,他突然想起前世時遇到的那些人與事,男男女女,分分合合,有幸福的,有痛苦的。但是就算糾糾纏纏,好歹也算轟轟烈烈了一把,可惜他愣是沒有遇到個合心意的人,到死也是光棍一個。想想,還真有那么點淡淡的悲涼呢。
洗完澡,擦干身上的水滴,擦去鏡子上的水霧,鏡子里的自己皮膚雖然偏白,但是卻不是無力的白斬雞,該有的肌肉一塊不少,不然他又拿什么揍人。
拿過浴袍穿上,擦著頭發邊走出浴室,就聽到外面響起敲門聲,陸承余拉開門就見嚴穆手里端著一杯牛奶站在門口。
嚴穆視線掃過陸承余額前滴著水的發梢,然后落在那好看的鎖骨與喉結上,微微一怔后快速移開視線道:“晚上喝杯牛奶,睡眠質量會好些。”
“謝謝,”陸承余接過牛奶,微笑著往后退了一步,“進來坐坐?”
腰帶栓得不夠緊的浴袍露出修長有力的腿,嚴穆甚至能看到陸承余浴袍下隱隱約約露出來的大腿根部,他搖了搖頭:“不了,早些睡。”
“好,晚安。”陸承余笑著等嚴穆走開后,才關上了門,喝了口鮮香的牛奶,陸承余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陸承余與嚴穆一起去的公司,身上穿得的是嚴穆給他準備的外套,不過意外的合身,簡直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大概是因為兩人在網上謠言傳出后相處方式太自然了,以前怎么樣現在還是怎么樣,公司內部竟然誰也不把網上那些言論放在心上了。所以,就算看到陸承余坐著嚴穆的車來上班,也沒有誰往那方面向。
想想也是,雖然網上有些人喜歡腦補一些二次元的人物,但是大多人不會當真,更不會隨便拿生活中的人來亂猜測。畢竟現實中,同性相斥異性相吸還是主流。
陸承余到秘書部拿資料的時候,曹京申對他抱怨道:“擦,虧我在替你擔心,結果你跟老板好好的,弄得我跟個二貨似的。”
“曹哥你是好人,大好人,”陸承余對曹京申討好一笑,“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你的好我記著呢。”
“拿著你的好人卡滾吧,”曹京申推了推眼鏡,把厚厚一疊資料扔到他懷里,“老板今天有事要出去,這些東西你自己處理。”
“這么多,”陸承余這話說完,抬頭見曹京申一副晚娘臉的表情,忙笑呵呵道,“我馬上就去處理,曹哥,我回辦公室了,有事給我電話。”
“滾吧,”曹京申不再看他,低頭在辦公室里開始奮筆疾書。
陸承余利落的滾了,回到辦公室打開這些資料一看,竟然是各分公司一些總經理以及高管的生平資料。這些可不是公司明面上的資料,而是曹京申自己總結處理出來的,曹京申把這些資料給他分享,可真算得上把他當自己人了。
“刀子嘴豆腐心,”陸承余嘀咕了一聲,開始仔細的看起來。
安靜的咖啡屋中,除開一桌客人外,四周一個人也沒有。偏偏播放器里還放著柔美的鋼琴曲,在這安靜氛圍里,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宋君嚴滿臉是汗的看著眼前這位異母哥哥,明明對方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是偏偏他就是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仿佛一開口,對方就會隨時要了他的命般。
他看了眼男人身后兩個沉默不言的保鏢,半晌才鼓足勇氣道:“你把我帶到這來,想做什么?”
嚴穆慢慢的喝了口咖啡,平靜的看著宋君嚴緊張害怕的模樣,抬了抬左手食指,身后的一個保鏢便把一疊調查資料放到了到宋君嚴眼前。
宋君嚴拿過這些資料一看,發現這全是他這些年大大小小事情的記錄,里面甚至有他和哪些人來往過的時間表。這些東西清晰得仿佛有個看不見的人隨時跟在他身邊一樣,既可怕又讓人無力抵抗。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宋君嚴幾乎快捏不穩手里的東西,明明不過是一疊紙,他卻覺得自己好像捧著一個定時炸彈。
“難道不是你想做什么?”嚴穆放下咖啡杯,面無表情的看著宋君嚴,“私生子就應該好好的過日子,我以前不管你,是因為懶得管,不是沒法管。”
“憑什么,我不甘心!”宋君嚴被嚴穆這種看塵埃般的眼神刺激到了,他把資料往桌上重重一扔,撞翻了面前的咖啡杯,咖啡濺到那些資料上,就像是糊上了難看的泥,滿桌狼藉。
宋君嚴這番舉動在嚴穆眼中,就像是微風吹過,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端起咖啡,抬了抬眼皮,用陳述的語氣道:“甘心不甘心是你自己的事情,但如果你再鬧下去,就是我的事了。”
“你別想威脅我,”宋君嚴站起身,俯視著嚴穆,冷笑道,“就算你嫌我惡心,瞧不起我又怎么樣,可惜我身上就是流著和你一樣的血,你就算殺了我,也抹不掉這個事實!”
“專家說過,想太多對智商有影響。我的血型是ab,你的血型是o,”嚴穆覺得自己有必要讓對方認清一個事實,“你隨你母親,我隨我媽,我們血型一點都不同。”
宋君嚴:“……”
“你是穆家的外孫,是嚴家的長孫,是華鼎的繼承人,平時總是這么一副面無表情高高在上的樣子,”宋君嚴低吼道,“可是憑什么我要過得比你差,我也是嚴家的子孫,我也是爸爸的兒子,爸爸愛的是我媽,是我,不是你!”
嚴穆眉梢動了動,表情不變,顯然宋君嚴這些話,根本就沒有入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