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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嚴穆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賣燒烤的攤子,“那家是莊裕保鏢的朋友開的,莊裕說味道還不錯,你要不要嘗嘗?”
“嗯,你沒吃?”陸承余聞到空氣中燒烤的味道,忍不住朝那個看起來生意還不錯的燒烤攤子走去,走近后見莊裕的保鏢正在跟攤主說著什么,便道:“阿東,這是你朋友?”
阿東抬頭一看,發現是老板的朋友,忙笑著道:“嚴先生,陸先生,你們也來買烤串?”
“是啊,我來嘗嘗,”陸承余選了些喜歡的烤串后,發現攤主的手似乎有些僵硬,以為對方手腳有問題,便移開視線與嚴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天來,如果老盯著人家不方便的地方看,那也太不尊重人了。
明子在看到陸承余出現后,就想起了曾經自己被對方一腳踹飛的那一幕,莫名就覺得腹部疼了起來。見陸承余沒有注意到自己,他忍不住問身邊的哥們阿東,“阿東,你怎么認識這個煞神的?”
阿東不解的看著明子,又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嚴穆,壓低聲音道:“嚴先生就是表情嚴肅了點,人很不錯的。”
“不是他,”明子一邊翻著烤串,一邊小心道,“是他身邊那個!”
“陸先生?!”阿東更加不解了,陸先生平時總是笑瞇瞇的,為人溫和又好說話,明子用煞神這兩個字來形容陸先生,也太違和了,“陸先生斯斯文文人又好,平時對咱們這些保鏢也客氣,你是不是對他有什么偏見?”
明子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尼瑪誰家斯斯文文的好人,能把兩個一米八幾的彪形大漢一腳踹飛出去啊?!
“別放太辣,”陸承余見攤主正在撒辣椒,便道,“也別太咸。”
“好的,沒問題,”明子忙應下,手上的動作更小心,仿佛害怕自己多撒一點辣椒面就會被踹飛似的。
烤串很快弄好,陸承余接過裝烤串的快餐盒,嘗了一只雞翅后,才想起自己忘了給錢,一只手正準備去掏錢時,就見嚴穆已經幫他付賬了。
陸承余也不為二三十塊錢矯情,把盒子遞到嚴穆面前,“味道還不錯,偶爾嘗嘗也行。”
嚴穆看了眼灑了各種佐料的烤串,挑了一串雞翅,嘗了一下味道,味道不好不壞,油煙味有點重,不過見陸承余似乎挺喜歡,便點了點頭:“還不錯。”
明子目送著兩人坐到了那堆有錢人當中去了,才松了口氣,對阿東道:“早知道會遇到他,我還不如就在夜市擺攤。”
“至于嘛?”阿東懷疑的看著明子,“陸先生究竟做了什么,把你嚇成這樣。”
明子嘆了一聲,想起陸承余那副清清瘦瘦的樣子,又看了看自己有著大塊肱二頭肌的手臂,實在沒臉說自己被對方一腳就踹到了墻角,還老半天都爬不起來。
這廂陸承余與嚴穆根本就不知道烤串老板曾經做過嚴老三的保鏢,所以也體會不到攤主的復雜心情。兩人坐下后,點了茶開始跟其他三人聊天。
這次出來玩的除了他們兩個以外,還有莊裕、張澤云和齊景峰。所以其他三人在看到嚴穆在吃陸承余買回來的燒烤時,表情都有些復雜。
跟穆哥這么多年的朋友,他們什么時候看過穆哥舉著一根竹簽子啃上面的雞翅啊,會做這種事的一般只有莊裕,什么時候穆哥也這么接地氣了?
“咳,小陸,這烤串味道不錯吧,”莊裕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一個,他一邊說,一邊從快餐盒里拿走一串烤蘑菇,“我就說剛才穆哥怎么會問我這烤串味道好不好,原來是為了帶你去吃。”
“我老板人好,這是你羨慕不來的,”陸承余笑瞇瞇的把一串味道清淡的斑鳩蛋遞給嚴穆,“這個味道輕。”
嚴穆沉默的接過竹簽串,無視了幾個好友打量的眼神,埋頭吃著對他來說不太營養的燒烤:“我聽說前面有家賣豌豆黃的味道特別好,等下要不要買一碗來嘗嘗?”
“嗯?”陸承余一聽美食,便點頭,“好啊,好啊。”
莊裕無奈的看了嚴穆一眼,這都什么年代了,還用這么小清新的招數追人,他作為旁觀者很焦慮啊。
張澤云在旁邊笑瞇瞇道:“對,我也聽說那家豌豆黃很不錯,等下你們兩個可以一起去嘗嘗。”
齊景峰想說自己也想去,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在張澤云的笑容下,他愣是說不出一起去的話,轉而笑著附和道:“對,我以前吃過,很好吃,快去嘗。”
“嗯,那一定不能錯過。”陸承余覺得嚴穆這幾個朋友在吃這方面造詣還是很高的,嚴穆這種對吃不精通的人,怎么跟他們走到一塊的?
吃完燒烤,幾人在一起聊了會天,嚴穆便道,“現在去嘗豌豆黃?不然等會晚飯就吃不下了。”
“嗯,”陸承余跟其他人招呼一聲后,就與嚴穆一起順著江邊慢慢往前走,去尋找那個豌豆黃小店。
道路旁邊的圍欄用大理石做成,上面雕成祥云圖案,極有古風味道,旁邊還有各種仿古風小店,算是京城比較有名的休閑娛樂區,所以這個江邊隨時都有很多游客來玩,還帶動了不少消費。
來到賣豌豆黃的小店里,陸承余買了兩碗,與嚴穆一人捧著一碗,靠著圍欄邊吃東西邊賞江景,雖然姿態不太美觀,但是感覺上倒挺愜意。
前世他大學畢業后,四處奔波,知道哪些地方有美食,但是卻不一定有時間去吃。現在這樣的生活,讓他滿意極了。
“我小時候爸爸媽媽也帶我來過這里,那時候這里還沒有修建好,但是已經有不少人來玩了,”陸承余皺了皺眉,指著遠處一顆很大的黃葛樹道,“我記得那時候樹下有一個賣手工布鞋的老奶奶,我媽還給我買了一雙繡著虎頭的鞋子,那時候我因為嫌布鞋老土不愿穿,現在倒是有些后悔,可是已經沒人給我買了。”說到這,他勉強笑了笑。
“我們去看看,”不愿意看到陸承余臉上露出這樣的笑容,嚴穆握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把人往黃葛樹下帶。
陸承余微微一愣,隨即跟著嚴穆的腳步朝前走。走到黃葛樹下時,他就看到樹下有好幾個賣手工藝品的老太太,她們面前擺著鞋子、扇子、香包、挎包、帽子等等,帶著傳統的風格,很漂亮很精致,一點也沒有記憶中那種土氣。
陸承余不知道是記憶騙了自己,還是幼時的他根本不會欣賞。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嚴穆上前在一個老太太那里買了一雙鞋,一頂帽子,還有一個可以掛在車上的平安香包,他把東西往陸承余手里一塞,“拿去,挺好看的。”
看著懷里這三樣東西,陸承余慢慢的笑開,雙目灼灼的看著嚴穆道:“謝謝。”
“不客氣,”嚴穆偏著頭不去看陸承余,“鞋子雖然不是虎頭鞋,但是上面的花紋挺有意思。”
“嗯,很好看,”陸承余眨了眨眼,看著鞋面上的花紋,纏繞在一起的樹枝,簡單卻又帶著說不出的美感。
嚴穆回頭看向陸承余時,就看到他滿臉是笑,而且笑得格外的溫和與好看。
他心頭微顫,一時間竟再也說不出話了。
就在這氣氛正好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陸先生,這么巧,竟然在這里遇到你,”宋君嚴與兩個同齡人走在一起,臉上還帶著意外的表情,似乎沒有想到會遇到陸承余一般。
“宋先生?”陸承余看了眼宋君嚴以及他身后的兩人,“真巧。”他懷疑自己一出門,宋君嚴就追上來了,不然世界上哪有這么多巧合的事情。
“是啊,這位是……”宋君嚴看向嚴穆時,突然面色大變,似乎因為陸承余在場,才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意,他看向嚴穆道,“你也在。”
嚴穆面無表情的看著宋君嚴,一語不發,仿佛對方不是在跟自己說話似的。
“君嚴,這不是……”他身后的朋友想說話,卻被宋君嚴一個眼神制止住了,他轉頭對陸承余笑道,“我、我不打擾你了,先走一步。”說完,轉身就走,卻不小心撞在身后的朋友身上,十分丟臉的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