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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人似乎不信,唐澄又說:“真的,我不是說這學期有搬來的嗎。”高冉把最后一個衣架拿下來,拽著唐澄胳膊,把她從墻角拉開。“嗯?”唐澄又露出那種大腦宕機的表情。“匯報來匯報去,你無線電報嗎?”高冉把晾衣竿用力往后一放,再把唐澄拉回原來的位置,故意提高聲音,“差不多掛了吧,人家還有下一個呢。”“高冉!”唐澄怒道,“別瞎說。”“又沒說你。”高冉瞪她,最后給了個表情,告訴唐澄:我已對你略知一二,是去是留,自己決定。那天之后,高冉就跟沒在502出現過一樣。單單指高冉這個人。因為她床上睡覺的東西都沒帶下去,唐澄都覺得高冉是不是沒要搬走。一周過去,都沒人沒來拿。搬走的這幾天,高冉都住在校外,行李箱過去的時候什么樣,現在還是什么樣。她周末學了袁時予去范培培那兒。三個人平時只有周末會聚在一起。高冉和袁時予負責給范培培的游戲闖關,范培培負責在旁邊一邊看一邊喂食。袁時予和她高中同學,高三都信誓旦旦要考同一所學校,一個比一個堅定,到最后看到對方填的學校,都把那所商量好的放在最后面了。好朋友之間的默契也是相互影響的,她們都考上了第一志愿,后來坐下一起聊到這事兒,還算和諧。這一整棟房子唯一一個在動的,只有范培培。和范培培認識小二十年,從開襠褲到漂亮裙子,再到現在什么花哩糊燒的都能往兩個人身上套。兩人吵架的時候高冉會在心里默念,友誼萬歲,然后握手言合。“你咋玩兒這么菜了。”范培培叼著紫菜片兒,推了推高冉,“不行讓我來。”高冉頂開她:“你來?你半年沒通關,我們兩天給你過了,還你來。”“這個得講究默契,”袁時予說,“默契懂不懂,你們還是少個我。”“誒?”范培培拍她。“講。”“我頭發呢。”“你頭發……”高冉猛的記起來,“我沒拉出來,給你重買一個。”袁時予哼哼兩聲:“就會拿錢解決問題。”高冉說:“我沒錢,剩下就這么多了。”通關成功,電視屏幕上放出祝賀的畫面。袁時予要點“繼續通關”,被高冉按住了。“不玩兒了?”范培培在手機上點點點,“還能定,轉錢。”高冉抬頭看她:“嗯。”酒店住得舒服,她又續了幾天,卡里沒錢了,她就定低價房,但是低價房的環境她實在看不上,只能咬咬牙繼續住原來的房間。
錢花出去是沒感覺的,等真到急用的時候,毀的了。昨天還興沖沖地趴在床上買東西購物,等她一看余額,差點氣背過去。現在她才意識到,這兩個月的日子過得太奢侈了。尤其后悔那天晚上為了表達自己大方的歉意,給范培培轉了兩千。要是回去低頭認錯,就能繼續大富大貴的生活,要是不回去,只能靠過年的紅包撐一撐。高冉慢悠悠地打開手機,交給范培培。范培培放回她手上,高冉一直沒敢看數字。“兩千!?”高冉大叫,“你要搶錢就搶!”袁時予很淡定,幫她刪掉一個零。“你不值錢,值錢的是她那一身。”袁時予把手柄丟給范培培,“來,等她冷靜好了再說吧。”高冉摁密碼的時候手都在打顫。現在覺得兩百多了,之前還覺得兩千不夠賠的。今天還沒到點兒高冉就先走了,她打算用過年紅包過活的辦法蹦出來的同時,眼睛放亮光——那幾沓鼓囊囊的紅包都在箱子里放著呢。為什么印象這么深,因為她拿的是高拓的箱子。怪不得當時離家的時候高拓要追過來。真是感謝爸媽,把他攔得死死的。重歸于好,再續姐弟情?放屁,想都別想。車在校門口剛停下,高冉就一刻不等快步進去。一想到幾萬塊錢在箱子里,就心頭一震。唐澄說她不會碰她東西是真沒動,別的可不知道了。說到唐澄,這兩天上課都沒看見她,難道請假了?整一周都沒看見人。正想著呢,就在宿舍樓下撞見她了。還不止她一個人。唐澄男朋友她見過一兩回,回回都是在校外。一次是她直接無視唐澄看起來要過來打招呼的動作,過馬路走了。另一次是她正好去找范培培她們,快到校門口的時候看見唐澄站那兒,沒一會兒她男朋友就來了,兩人并排往地鐵站走。“高冉。”唐澄攬著李昂,跟她打招呼。高冉先把李昂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問:“他怎么進來的?”進來不得刷臉么。看這人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兒,是慣犯咯。穿的人模人樣,眼神臟兮兮。偷偷溜進來參觀和找人的也有很多,尤其是周末,大門幾乎是完全打開狀態,旁邊刷臉的機器只有沒車進來的時候才會有人過去刷,許多人就鉆了空子,緊跟著前面的學生,閘門一開一關,腰和pi股各夾一下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