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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師弟死訊一直未報,值守弟子認得他臉,自然放他進來。孟玄同不過是個幌子,三師弟才是殺招,對方吃準他見了人必有失神。
這竟是個從一開始就埋下的毒計。除此之外,飛英會與任白虹也必有牽扯。
江逐水估算了傷勢,將人帶回自己住處,將他綁牢了,才給自己處理。
外傷好辦,失血卻太多,劍上甚至淬了毒,暫被他體內(nèi)寒毒壓住,但終究不是長久計。
第二日心笙來時,正見到江逐水昏倒在地,滿身是血。
70、
除三十年前,這是獄法山上下警戒最為森嚴的一次,傳聞山主江逐水遭人暗算,中毒不醒,由前任山主何一笑暫理事務(wù)。
周樂圣初知道師兄受傷,便坐不住,奔去對方住處。
臥房門戶緊閉,何一笑站在外邊,面沉似水。
周樂圣平常怕極了他,這回卻主動上前問:“師兄如何?”
何一笑不耐與他說話,里面人道:“……周師弟進來吧?!?
周樂圣聽見聲,松了口氣,后又提起心。
對方吐字雖清晰,但中氣顯是不足,情況怕不是太好。
他心中惴惴,進屋見江逐水半坐在床上,長發(fā)未束,只著了里衣,臉孔白得與衣裳無分別,唇上血色全無,整個人看來便似一張白紙,沒有一點生氣。
幸而那雙眼仍是活的,看向他時目光柔和,令得周樂圣發(fā)涼的手心稍有暖意。
大夫也在,手里端著盆,盆中盡是殷紅血水,一看便知帶了毒。
周樂圣瞥見,一顆心似被人左右各擰了三圈,怎么也難受。
倒是江逐水溫聲道:“我有話與你說?!?
周樂圣坐在床邊,見他不過說了幾句話,額上便有薄汗,忙道:“師兄養(yǎng)傷要緊。”
江逐水搖頭:“已是獄法生死存亡之際,等不得?!?
他這一說,周樂圣也正色,眼角下壓,連一雙桃花眼看來也有幾分端肅。
江逐水摸出塊鐵牌:“并非我說喪氣話,我這回怕難過這坎。師弟妹中,我如今也只能將獄法山交托給你?!?
周樂圣不接信物:“師兄莫非忘了師父?師父近來舊傷養(yǎng)得差不多,大可重新接下山主之位,等師兄養(yǎng)好傷,一切照常?!?
“師父他……”江逐水不知想見什么,面有掙扎,“我有些怕……師弟別問太多,這信物你必須得接下。若師父靠不住,你需得以山主身份穩(wěn)下獄法,萬不可給涿光可趁之機?!?
周樂圣知他有臨終托付的意思,不忍叫他再多說話,接了信物,又去扶他:“師兄先躺下,好好調(diào)養(yǎng)。你也知道我性子,實在不適合……”
“師弟莫要說這話。”江逐水止住他動作,難得冷容。
周樂圣無奈:“好。我聽師兄的。”
江逐水這才舒了口長氣,道:“你幫我喚心笙進來?!?
心笙一直未有好好休息過,眼底發(fā)黑,等見著江逐水虛弱模樣,眼睛立時紅了。
江逐水道:“你跪下?!?
心笙雖不知其意,卻聽話地跪在床邊。
江逐水歇了一會兒,才攢了力氣,道:“我收你在身邊,原是想收你為徒。此次事出突然,我初心未改,只問你愿不愿喊我這將死之人一聲師父?!?
心笙雖是他身邊童子,實際平常得他指點,早有師徒實質(zhì),聞言又喜又悲。
“弟子愿意。師父!”
“算來我沒教過你什么,有些對你不住,”江逐水停了小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