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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也不見她做什么。
后來這位師姐亡于涿光之手,兔子也死了。
這唯一的一點經歷,給何一笑留下的印象,大抵便是兔子不難養,竟未想過凍了會如何。
江逐水沒多說,但師父在徒弟面前犯了錯,總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
何一笑仍是一手一只,拎了那兩只兔子,低聲道:“那我……就帶回了。”
江逐水見師父面上訕訕,顯是赧然,想及這人平常一副傲氣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自流波臺回來后,他還不曾毫無芥蒂地笑過,何一笑見他肯笑,本也高興,可想到這笑往后大概是便見不著的,心里又消沉下去。
果然江逐水反應過來,笑容立馬沒了,向后靠上榻,眉目間有些睡多了的慵懶,目光自何一笑身上掠過的時候,便也像一根柔軟的毛羽,來去無跡。
“師父您真有意思,明明什么都明白,為何還要做這些事呢?”
何一笑不接他話,將事做完,又揣著兩只兔子走了。
他一走,江逐水也來了精神。
對方臨走前給了輸了內氣,加上前頭還留了些,此時他身體比之前暖和許多,不至于要縮在榻上過日子。
他想過,看師父樣子,短期里是不可能放他的,如此若要脫困,還得看他自己。其一自然是從何一笑那兒下手,可他丹田被封,做什么都無用。若許了對方要求,恐怕他答應了,對方卻不會信他,到頭來還要用別的手段牽制他。
其二便是另找出路。何一笑著意提醒過他,那暗道有風險,叫他不要探查。可他自小熟悉師父,聽得出那話里雖有警告之意,但并不是真的全然阻止。
倒不是何一笑口是心非,而是他心知里面危險性不足以對江逐水造成真正傷害,因此不是特別上心。
里面興許不是出路,但也許藏了秘密。而秘密,誰也不會沒有探尋的欲望。
暗道漆黑,江逐水此時不能夜視,只好拿了盞燭燈,聊以照明。
燈油應當是鯨油,可燃時間極長,但光亮不足,因而地方算不得寬廣,卻有四十九盞燈。
江逐水持了燈,不過能照見身前一步多的距離,三步之內,勉強見個輪廓,但對于不想坐以待斃的他來說,已然足夠。
他鮮少視力受阻,對于這種全靠燈燭照明的情形有些不習慣,走得也慢。
這暗道寬度能容四五人并行,長度也可觀,江逐水一邊走,一邊數步子,估算總長。一路來,越走越冷,耳邊風聲卻越來越明顯。
估摸走了兩百余步,他望見前面竟有光亮。
那光不是燭火之光,而是天然日光,這幾日他被困此地,再見光亮心中尤為激動,原本勻速的步伐也快了。
跑了幾步,他發覺手中燭臺的光亮將原處的光線掩住,看時有些不便,就熄了燭臺。
周圍越來越冷,于他而言,卻是迫他前行的尖刀,不一時就看見了光源。
那是一塊巨大的冰石,在日光照射下,通體雖非透明,卻流光溢彩。江逐水心中卻生了疑惑,覺得事情恐怕與他想的有些不同。
他從澎湃的心潮內,冷靜下來,在冰石前克制下失望。
確有日光,那光在高頂上,是個一尺見方的小洞,遠不如不如他想的大。
然而那冰石卻是巨大的。
此處與他暫住的地方相像,大小也差不多,這冰石幾乎占據了整個空間,形狀并不規整,日光折射后,才成了光芒萬丈。
除了冰石,便沒有別的了。
江逐水猜測隱秘多半在這之上,不顧其散發著寒意,將人貼近了細看。
冰里并非透明,粗看什么也看不清,他不死心,撐著冰面的手凍得發紫,仍未放棄。
終于,他在冰石深處,見著一個深影。
似是個長方的物事,比人還要長上一些,江逐水越看越熟悉,卻想不出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