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島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番話一點不出奇,縱是江逐水也猜到他會說這些。
然而,獄法山三百多年未找見池水真正的用途,涿光與姑射也將方才的話說了三百多年。聽來似乎有道理,聽多了就膩煩了。
何一笑嘲道:“我可不信你找我們來,就為了這些廢話?!?
任白虹仍心平氣和,道:“何不考慮考慮?是要再荒廢三百多年,還是試試運氣?”
何一笑根本沒猶豫:“運氣這東西我相信,所以你們也別來摻和,省得把你們的霉運帶了來?!?
任白虹坐在紗帳里,看不清他臉色如何,雖然沉默了下去,但呼吸并無改變。邊上的卜中玄面部輪廓冷硬,像一塊花崗巖,目光釘在何一笑身上。
何一笑拇指一推,青娥劍方要出鞘,又落了回去。
“當年我用的是尋常的劍,你只斷了一指,今日若我再出手,可不是單單一指的事了,不知你有無壯士斷腕的豪勇?!?
笑聲自卜中玄喉間冒出來,像翻滾的火山熔巖:“何一笑,你如今只剩嘴皮子了?竟連劍也不敢出?!?
別人不知,江逐水卻清楚,師父不出劍為的不是別的,正是怕劍上寒氣傷了他。
實際以江逐水如今的修為,不說并不接觸,即便真碰上了,也沒什么大礙,只是對方不想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何一笑冷笑了聲:“我就是這脾氣,打架要贏,吵架也不肯輸,又不是頭回知道。當年你那根手指不就是——”
“你有完沒完!”這一晚卜中玄聽他說了數遍斷指,再好脾氣也受不住,況且他與好脾氣完全搭不上邊。
何一笑笑得愈發開心:“看你師兄啊。他若好好說話,我也愿意好好說,”下一瞬他臉色又冷了回去,“之前滄臨的事,我可記著了?!?
許是被他所激,任白虹咳了兩聲,方道:“滄臨那事……你殺了我兩人,還不夠嗎?”
何一笑眸如冰封:“自然不夠。那是我的徒弟,殺兩個不相干的人如何消氣,縱是整個涿光山與他陪葬,也不夠?!?
任白虹有一會兒沒說話:“……你對徒弟倒不錯?!?
“也不是,”何一笑道,“實話說,我是從來不肯吃虧的,這口氣咽不下?!?
他坦白對徒弟并無多深感情,江逐水不會妄自菲薄,知曉這些人中沒有自己,卻擔心師弟傷心。孰料秦錚耷拉著眼,神色紋絲不動。
任白虹問:“對我方才說的,你可想好了?”
何一笑道:“早說我不做山主了,這事你需問我徒弟,”轉頭道,“逐水,你說呢。”
江逐水往旁走出一步。他容貌出眾,幾無瑕疵,一旦開口就引人不由注目他:“我與師父同一想法?!?
“他說的不做數?!辈分行蝗怀雎?。若說他之前還有所遮掩,此時面上的嘲諷之意再難壓住。
何一笑道:“為何不做數?他如今是獄法山主,什么決定不能做。”
卜中玄身材魁偉,即便站在臺中,也帶來極強壓迫感。
“獄法山主?從你床上得來的?”
突然聽見這話,江逐水愣住,懷疑是否自己聽錯。
不止他,除紗帳里的任白虹,在場諸人皆面露驚疑,顯是沒反應過來。
卜中玄敢如此說,自然做好了面對雷霆震怒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