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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原暉輕輕搖頭,“你是在說我的名字,對嗎?我聽得懂你說的話?!?
“我很抱歉。”
江韞之看著她,此刻的她早已換下了裙子,穿著一件天藍色的男士襯衫,衣擺扎進深色的長褲里,簡單干練。絕美的臉龐上仍化著淡妝,濃密的睫毛下澄澈的眼睛里像是漫天無光的漆黑雪域,沒有她那青春年齡及不凡地位所該有的熱情與光芒。
“不,我喜歡你說的。”陰原暉淡淡地笑了。
“你的父母給你取這名字,也許是另一個解釋?!苯y之想了想又說。
“什么?”
“陰后見朝暉。”
“我喜歡你第一次說的?!?
兩雙一樣淡漠的眼睛在頃刻間旁若無人地對視,眼里的雪域仿佛都在融化,陽光照耀在晶瑩的冰體上折射出絢爛的熱忱。
陰原暉抿著唇,唇際的笑意有不可思議的激情。
“我……”江韞之欲言又止,驟然不知道要說什么。
“今天晚上是我第一次在這里見人,今天的天氣很好,我的心情也很好。”陰原暉握著自己的手語無倫次地說著,不自覺地低下頭又抬起來,“能認識你,我很高興。噢,還有瑪拉?!?
這會兒的瑪拉依然沉浸在她那幾套舞裙里,細致地從各個角度研究它們的暗紋和縫制工藝。
“我也是,我很榮幸。”
江韞之在心里揣測她的態度,從她們來這里見她,她神情平和,很有耐性地給瑪拉展示她的裙子,眼神卻是冷淡的,疏離感不言而喻。到這一刻,她們的距離仿佛拉近,陰原暉的眼神變得柔和,而這是因為她說了那句對她而言并不算尊重的話——陰云籠蓋,朝暉未見。
分別之前,陰原暉忽然問她,“七月份你有空到莫斯科嗎?”
“有的?!?
“那個時候,將是我第二次跳吉賽爾,你會來看嗎?”
她就是跳吉賽爾成名的,江韞之欣然點頭,“一定會的。”
陰原暉微笑著點頭,“我會很期待你的到來。”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江韞之看著瑪拉一點要睡覺的意思都沒有,反倒是翻出她帶來的簡單的作畫工具,素描紙和炭筆,她打算把陰原暉的舞姿畫下來。
“我想我們要在歐洲待到七月份了,你要嗎?”瑪拉一邊畫畫一邊說。
“當然?!?
“我只看過她的一次表演,今晚是第二次。她簡直太完美了。七月份的莫斯科真是太叫人期待了,吉賽爾,她要第二次跳吉賽爾。現在想想錯過了第一次真是遺憾,距離她第一次跳已經六年,相距六年總是不一樣的?!?
江韞之坐在她身邊看著她,她的畫法溫柔細膩,線條干凈,饒是她這種不怎么會欣賞藝術的人看她的畫也會覺得心曠神怡,就是不知道她的畫能值什么價錢,她沒開過畫展,沒賣過畫,他們家里有個房間是專門用來放置她的畫的,她經常告訴她,喜歡哪幅就拿回家掛著。
瑪拉的背后是拜爾德·法蘭杰斯,憑這點她要在文藝界立足輕而易舉,可她沒有這個心思。
“你覺得她跳得怎么樣?”江韞之問。
瑪拉停下筆,表情愉悅,緩緩的呼吸卻有些凝重,“她的舞技很好,算得上是頂級的了,絕對是最好的,但她的表情——很假,她看起來不是很有演技,不過沒人會在乎的,除去那些芭蕾愛好者們,那些完美主義者。你會喜歡她嗎?”
“喜歡。反正我又不研究藝術。以一個外行人的目光,她很厲害,也很漂亮。”江韞之說完喝了一口水。
“那么……你會在意她的為人?她的性格之類的?”
“搞藝術的人還要看為人?”
瑪拉笑了笑,聳聳肩繼續畫她的畫,“搞商業的看為人嗎?”
“也許,當然,會賺錢的就……”江韞之轉著手里的水杯,“陰原暉應該很賺錢?!?
“對,很賺錢,她的演出一票難求,你也看到了,劇院里座無虛席?!?
“依你來看,她是個什么樣的人?”
瑪拉握緊了炭筆,偷偷看了一下江韞之正百無聊賴地摸著水杯,正起身子,又看著自己的畫。畫紙上,她只畫了陰原暉的背影,寥寥幾筆勾勒出婀娜多姿的身形,浪漫派芭蕾舞裙在腳踝之上,薄紗飄逸。
想了想,瑪拉說:“是個什么樣的人……應該是有趣的。她今晚跟我說喜歡浪漫主義芭蕾是因為演出的裙子夠長,也許她是個保守的人,可她又穿著長褲,那么前衛。”
祝大家新年快樂?。ǎ辸^)
我好喜歡陰原暉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