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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不見底的地底,雖然作為一個居所不是最佳選擇,但是用在躲避對方這點已經是非常不錯的首選。
扛著一個大麻袋的兩人順著道路走到了一間房間,里面也有無數身穿軍服的人們。雙方在互看彼此之后,就已經明白接下來到底要做什么事情。
兩人組走到一個有著玻璃窗戶隔開的房間,將麻袋里面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拿出來。里面裝的不是食物也不是寶物,而是一具冰冷冷的尸體
「我說……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難道說你懷疑我的作法與專業嗎?而且撇除掉上面的損傷,至少頭與四肢都完好無缺,剛好也是目標之一,你們幾個做的還真不錯。」
望著躺在實驗臺上面已經被打了無數窟窿的遺體,所有人都不免露出擔憂與畏懼的面孔,好像是無法想像遺體主人生前到底發生過什么樣的事情。
然而與這些人不同的是,一位身材嬌小身穿實驗室白袍的女性對于這具遺體并沒有任何的感覺,如果要問感覺的話應該就只有興奮吧。
從那頭看起來相當毛躁的白色長發與帶有明顯黑眼圈的灰色眼睛,就可以看出她平時的狀態了。
不過更讓人在意的事情是,這位女性身上有著一個看似相當沉重的項圈與灰藍色的手銬。雖然這些不至于完全束縛她的行動,但已經足夠證明這位女性的身分了。
就算這樣,女性也對自己的打扮完全沒有任何意見,她的眼中似乎就只有那具遺體。
然而當女性這種類似于藐視死者與眾人的話語一出,大部分的人看向女性的表情就只有厭惡與憎恨,好似這個人就是他們的殺父仇人一樣。
「臭女人!你給我搞清楚狀況!如果不是隊長的寬宏大量,我早就把你的腦袋打爆了!所以你說話最好給我放尊重一點!不然我就會……」
「是~我知道了。總之就是因為隊長大人需要我的才能,才會讓我這個千古罪人繼續活著,畢竟你們最需要的就是我的技術,不然的話怎么不動手呢?」
當針對自己的惡意話語闖入耳膜之時,女性也就只是露出這沒什么的笑容,當即讓人們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如果要問大家對這位女性的看法,就好像是一個欠揍的傢伙躲在一個自己打不到地方,還不斷地做出挑釁的動作。看到這個狀況,不管是誰都應該會氣到血管炸裂吧?
此時一位身穿軍服,且頭戴紅色頭巾的男子馬上伸手示意大家先冷靜下來。畢竟要是放著不管的話,那么這位女性很有可能會被大家打死。
他也不是不懂大家的感受,只是考慮到現況還是得要請這位女性幫忙,但是如果她在這樣嘲諷大家的話。就算男子是大家的隊長,也還是無法阻止怨氣產生的。
「潘朵拉,我請你來這里不是讓大家生氣的,而是讓我們有可以對付政府的希望……以你的能力,真的有辦法將這具尸體變成我們的武器嗎?」
「當然是可以啊~不過……其實比起尸體,活生生的人類才更適合。只是因為大家不愿意奉獻自己,所以才退而求次選擇尸體的,對吧?洛克隊長。」
當潘朵拉用迷人卻帶有著些許嘲諷的笑容反問時,洛克當下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才好。
當下如果要推翻政府,就必須要依靠潘朵拉與她作品的力量。但是考慮到需要一個人類作為材料,不管是洛克還是反抗軍的其他人都會望之卻步。
因此潘朵拉才會建議選擇人類的尸體,藉此做為武器使用。所幸在政府的猛攻之下,他們從無數的尸體中找到一個不錯的材料。
雖然這些反抗軍順利地躲過斯洛克與政府的屠殺,但是其他人可沒有那么好運了……這些本該被守護的人,卻因為自己的懦弱喪失了生命。
同時看到這副遺體的時候,洛克總是會心想自己這么做是否正確?如果潘朵拉的實驗成功的話,那么就表示他將不再是人類,而是一個戰斗兵器。
將本該安息的人強制喚醒,迫使他不斷戰斗這種事情……真的是正確的嗎?而且這具遺體附近,也有許多被慘忍殺害的孩童與女孩的尸體。
假設這些想法沒有任何錯誤的話,那么他們很有可能就是遺體主人最為重要的朋友與家人。
如果當初自己或其中一人成為潘朵拉的作品的話,是否可以守護那些人呢……當想法浮出水面時,洛克臉上的表情也參雜些許的苦悶。
只是這份苦悶是被人講到痛點卻無力回擊的無奈,還是對這具因為他們的懦弱與自私造就的遺體感到愧疚。
此時一位士兵看到洛克這樣的表情,心中萌生出許多對潘朵拉的怒火,所以馬上就立刻指著潘朵拉破口大罵。
「隊長!你不需要介意這些事情!這不是你的錯。如果不是這女人研究那個東西,那么這個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哼!雖然創造它們的是我沒錯,但是對這些人見死不救的依舊是你們。算了,我們還是把正經事完成吧……畢竟這也關係到你我的目標?!?
潘朵拉的話語不只是讓該名士兵,甚至讓洛克對此無言以對。畢竟當初在那場屠殺發生的時候,自己是應該可以做出點什么事情。
然而因為害怕會對反抗軍造成傷害,所以選擇冷眼旁觀。因此才會讓那些悲劇發生,想到這些事情,實在是想不到要怎么反駁潘朵拉的話語。
不過挑起爭端的潘朵拉很快放棄與對方爭論,因為現在比起吵架,還有更應重要的事情要做。
潘朵拉將自己的手放在投影出來的鍵盤上面,接著她化身一位專業的鋼琴家在上面敲打鍵盤。雖然鍵盤不會像鋼琴一樣發出悅耳的聲音,但是這些對潘朵拉而言已經足夠了
彷彿回應潘朵拉的演奏一般,一隻拿著針筒的機器手出現,等靠近遺體后就立刻將針筒里面的物體打入其中。
在針筒內的物體完全注入于遺體后,黑色的物質好像是從毛細孔里面滲出并慢慢的包覆住遺體,這個樣子簡直就和昆蟲的蛹沒有任何的區別。
看到這樣的一幕,洛克與反抗軍的士兵們都不免吞下一抹口水,額頭上也流下了恐懼的冷汗。潘朵拉看到大家的反應之后,也就只是面露冷笑,不過也沒有打算繼續針對他們。
「好了,接下來只要等待奈米機械改造他的肉體,屆時專屬于你們反抗軍的再造人就會誕生了?!?
「是這樣嗎?不過……如果他真的變成再造人了,那么他還會是原本的他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畢竟哲學不在我的研究范圍。不過就算他是原本的他又如何?反正對你們而言,他和我都不過是用來推翻政府的道具而已。」
當自己的問題被這樣輕描淡寫的帶過后,洛克也不發一語的看著那個黑色的蛹。照著對方的語氣,當改造完成的時候那么他屆時將不會記得自己所有的一切。
而且潘朵拉冷酷的話語,宛如是在說反抗軍與政府的人并沒有太大的區別。所以洛克可以清楚地感覺,心中的罪惡感正在慢慢的上升。
或許是上天不打算看到這個年輕人繼續自責,所以就派了一位反抗軍士兵來打斷洛克的自我譴責。但是這位反抗軍士兵,身上全部都是大小不一的傷口。
「洛克隊長!不好了!有敵人闖入,很明顯是再造人!」
「你說什么!」
聽到對方的報告,不只是洛克,所有反抗軍成員都不免陷入驚愕與恐慌之中。此時潘朵拉也沒有之前那樣開玩笑的心態,表現出來的是嚴正以待的態度。
雖然在外面行動的小隊都已經盡量保持低調,但是看樣子還是沒有辦法逃過對方的眼線。不過洛克知道,在這個地方懊悔也是無濟于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