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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奇怪,所以很難理解,也很難共情,即便能用邏輯關系梳理清楚為什么對方愿意選擇死亡卻也沒法在情感上做出認同。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轉向白瑜,“幫我去找一棵樹,那是生命之樹,我的靈魂被鎖在了那里……”
身形又慢慢幻化成一團光:“他們在利用你,你記得,千萬不要搜集全部的塔羅牌……”
白瑜想要去碰她:“等等,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至少告訴我你是誰吧?”
“我叫……艾……樂。”
白瑜從靈魂之海里醒來。
“小瑜?醒了嗎?”
白瑜還有些恍惚,聽到有人喊她便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蒲南柯正擔憂地看著她,眼里滿是心疼。
白瑜驚喜地問:“南柯哥哥,你怎么在這。”
她就要坐起來,蒲南柯連忙扶著她讓她慢慢地支起上半身靠在床頭。
白瑜拉著蒲南柯的手關心道:“你不是說去做手術了嗎?現在手術已經完了是嗎?”
蒲南柯原本其實是想說她的,讓她不要總是這般不把自己的安危掛在心上。
但聽到她醒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關心他,心下又暖了幾分。
他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手術已經好了,本來我休養的好好的,結果聽到你被人送到醫院的消息。”
故意板起臉,他說:“下次再這樣,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白瑜癟癟嘴,自知理虧,于是撒嬌討好似的拉著他手晃啊晃:“哥哥我錯啦~”
她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余光中卻瞟到了一旁默不作聲的莫舒。
“莫舒,你也在呀,我還以為你會去跟他們處理后面的事情。”
被忽略了一陣的莫舒微微一笑:“我不放心你,就一直在這里陪著,剛剛蒲總來了就順帶和他聊了一會兒天。”
蒲南柯回頭看了他一眼,兩個男人視線交鋒。
“辛苦你啦!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感覺你應該也很累吧。”
莫舒低聲笑了一下,抬眼望過去:“我不累的,可以一直陪你。倒是蒲總剛做完手術,不宜待太久,不如回去休息?”
蒲南柯沉聲道:“不勞莫先生擔心。”
白瑜敏銳地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她趕忙扯了扯蒲南柯的袖口:“南柯哥哥,我有點餓啦,我想吃東西。你知道這家醫院有什么好吃的嗎?”
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白瑜說道。
門從外向內打開,一個身形修長挺拔,氣質清雋,帶著幾分風塵仆仆意味的男人走了進來。
白瑜看清來人后,微微睜大了眼睛。
“白律司?你怎么……”
話還沒說完,卻見來人關上門,徑直無視了房間里的另外兩個人,大跨步走到了白瑜面前,低頭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身上是否有傷。
確認她沒事后,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氣,站在了她的病床前。
莫舒和蒲南柯這時又交換了一個眼神,卻不是交鋒。
“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隨意進來的吧?”蒲南柯看著來者,眼神里帶著壓迫感。
莫舒上前一步,打量他:“確實,可否說明一下你是如何進來的?”
白律司這才看了兩人一眼,他并不準備多費口舌,只是淡然地說了一句:“想進就進了。”
“高級病房是有一整套嚴密的監控系統和身份識別機器的,你……”蒲南柯剛要追問,結果白瑜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連忙拉住他。
“哥哥!”
她喊的這一聲,竟然惹得蒲南柯和白律司同時轉頭看她。
莫舒默不作聲地觀察著白律司的反應和神態。
白瑜也看見了兩個人相同的反應,不過她沒多想,只是半帶安撫意味地和蒲南柯解釋:“哥哥,他是之前在精神病院里幫助過我的人,多虧有他我才沒有被精神病院的人們抓住,我想他至少現在對我們應該是沒有什么惡意的。”
蒲南柯聽完,只是摸了摸她的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白瑜對著另一邊的白律司揚起笑臉,白律司原本正望著蒲南柯和白瑜的互動出神,這時被白瑜的聲音拉回了思緒。
“白律司,上次謝謝你幫了我,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
“你有哥哥?”白律司定定地看著白瑜,仿佛試圖想要從白瑜身上看到些什么。
白瑜愣了一瞬:“我沒有……”
白律司眼神忽地一黯,蒲南柯這時適時解圍:“她是我妹妹的好朋友,也算是我妹妹……”
話還沒說完,房門又忽然被人敲響。
“呃……請進。”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推開了房門,只見一個身穿醫生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領口和袖口都整理得平平整整。里面搭配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茍,顏色低調而沉穩,與白大褂相得益彰。白瑜推測他可能會是一個細節控。肩膀寬闊,腰部纖細而有力,體態良好,大概是一個平常也會注意鍛煉和塑形的人。
男人很好看,五官和面部輪廓的搭配呈現出了一個很好的比例,面容沉靜,眼神無波,白瑜打量他時他感覺到了視線,不過并沒有特意地回看她一眼。
他的身后跟著的是包扎著傷口的尹途潯,兩個人在進門的時候看見房間里擠了叁個男人,而且還都是認識的,有些意外。
“楓客,幫忙檢查一下她身上還有沒有別的什么問題。”蒲南柯招呼了醫生制服的男人一聲,白瑜這才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他之前跟她提起過的那名幫他手術的醫生。
裴楓客點點頭,上前一步走到了白瑜床邊。
尹途潯則是站到了白律司身邊,白瑜抬頭問他:“你還好嗎?”
尹途潯“嗯”了一聲,然后向她道謝:“謝謝你救了我。”
白律司輕拍了他一下:“怎么不繼續回去躺著休息?”
尹途潯悶哼一聲:“一點小傷而已。”
正調試著設備的裴楓客淡淡地來了一句:“不是小傷,只是他不太放心這個小姑娘,就跟著來看看。”
白瑜聽完,搖了搖頭對尹途潯說道:“我沒事的,反倒是你,感覺你傷的應該比我重,你先回去吧。”
尹途潯不應。
裴楓客調試完設備,將一個類似于小型頭盔一樣的東西戴到了白瑜的頭上。
溫暖的大掌接觸到白瑜皮膚的時候,白瑜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了一副畫面。
隱士——
一位老者身穿灰色斗篷站在冰天雪地的山之顛,手提著一盞油燈,好像是在低頭沉思。那看似微弱的燈光,在渺無人煙的暗淡雪夜中,顯得特別的孤獨無助,但對老者而言,那是真理也是希望。手中的拐杖正是愚人手中戲耍的木棒、魔術師手中溝通天地的法器和戰車手中追求勝利的長矛,而此時經過無知、熱忱、繁華之后,卻變得如此的普通。老者忍受著獨處的孤寂,反省著自己的過去,跟隨著真理之燈的指引,暗示著尋求真理道路上的艱辛與樸素,也預示著只有以開闊的胸懷認知世事,以不斷反省的態度探知真我,才會求得正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