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三卷彩布展開,里頭是一場奢華無比的天帝壽宴。巍峨的宮殿鋪著金燦燦的琉璃金瓦,殿前柱子雕樑畫棟,殿前掛著華麗的帷幔,在天光下變幻色彩。
靈犀跟著眾人前來,看見紅毯子將座位分成兩邊,右邊多坐主位的神君,如紅鸞星君、織夢尊者、武神朗毅等,瑤池金母娘娘的位置最接近天帝與太子,天后的位置空缺。
她讓使女領到左邊非常靠后的位置,她心知自己資歷淺,坐這里也沒什么不滿。倒是眼前這張墨色的桌子引起她注意,既不是木頭又不是石材,這是什么呢?
附近的人恰好提起:「這叫玄鐵,自東海運回,這回龍太子為娶三殿下下足血本,以數百隻蠃魚拉著滿載玄鐵的黃金車,堆成一座山丘!」
靈犀隱約覺得在哪處見過玄鐵,直到穿著藕粉色襦裙的使女魚貫而入,她終于想起來,是「盤子」!她曾在南天門前打碎一塊托盤,正是這黑的發亮的材質。
那托盤比假山硬多了,原來大有來頭!
使女往她的桌上放金樽,又擺雕花筷子與調羹。輪下一個使女,為她斟滿瓊漿玉液,再下一個使女上了珍饈佳餚??不知不覺她的桌子已讓食物堆滿。
她抬頭,左邊的座位已經坐得差不多了,唯她的旁邊空了一位,不知是誰,已經快開宴了還不來!
不久,她知道是誰了!
斯年坐到她旁邊的蒲團來,笑盈盈拿金樽敬她,一仰頭便飲盡。
她看見斯年便落荒而逃,所幸她的位置偏遠,站起來也不影響誰。她不曉得斯年追上來了沒,拂開一重重礙事的帷幔往人煙稀少的側殿去,她找了一處轉角倚著欄干,這處同樣掛滿帷幔,不細瞧還不曉得里頭藏人,于是她放心待在這里!
側殿傳來杯子摔破的聲響:「是誰端來這杯茶?」
這聲音靈犀認得,是三殿下的聲音。她想起偶遇的三殿下明眸皓齒,聲音婉轉動人,可這般拔高音調,聽起來刺耳極了!
傳來另一個女聲:「是奴婢。」
三殿下盛氣凌人的說:「你拿下人的茶杯裝茶給我?」
那人回:「三殿下,這茶可不是給您喝,是曼香讓拿,要給靈蛇真君。靈蛇真君本就不在天界的編制內,用這杯子再合適不過。」
「我的人被你們當成下人,當我死了嗎?」緊接著傳來摔杯子的聲響。
「三殿下息怒,您請不要為難我們,我們都是照規矩辦事。」
「你們都是照規矩辦事?恐怕是看不起我,連帶我的人一起輕慢吧?我不信治不了你們這些刁婢,傳令下去,從今往后我的茶都要兩杯,我的飲食都來兩份。再讓我看見下人的杯子碗碟,我讓裴清哥哥發落你們!」
「是,屬下遵旨。」
那兩名使女悻悻然退下,走到廊道繼續碎嘴:「從今往后我的茶要兩杯~哼!杯子的配給向來都是剛好,多了她我還要從別處挪杯子讓她用!」
「姐姐別氣,天妃那兒為了天宴新進杯子,我們跟上頭的姐姐們說,她們總會讓我們拿。只是這位三殿下的名聲會如何,那就不是我們能干涉。」
「你真聰明,這樣我真恨不得她多摔幾個杯子,好讓她的刁蠻聲名遠播!」
「就是,我都可憐那位龍族太子,居然要娶這位三殿下!嘖嘖嘖!」
也不知是不是能藉此事敗壞三殿下名聲,兩使女心情好多了,不久就聊到當季的胭脂水粉上頭,兩人有說有笑走了。
她們走后傳來靈蛇真君的聲音:「小殿下,您不必跟她們白費口舌,不過一杯茶而已,什么杯子裝都好。」
「靈蛇哥哥,事情不如你想的單純。上回有人劃破我的舞裙,你知道她們為什么敢嗎?因為你總是勸我息事寧人,我姑息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我姑息第二次就會有第三次!」
靈蛇真君卻說:「她們劃破一件舞裙我讓做三件,劃破三件舞裙我做十件。錢能打發的從來不是問題。」
三殿下說:「哥哥,秦伯伯的錢不是天上掉下來,這里距離蛇族這么遠,莫讓秦伯伯舟車勞頓。何況錯在她們,為何總讓我退讓!」
靈蛇真君嘆了一口氣:「小殿下,我們為了躲避凌菲避居在此,能忍便忍吧!」
三殿下的語調尖銳:「連莫名加諸的婚約也要我認嗎?憑什么,我不要!」
靈蛇真君說:「婚約訂下也未必馬上成親,能拖盡量拖,最好拖到蛇神殿下轉世,讓她處理這樁烏龍婚約。」
三殿下繼續質問:「如若讓我立刻嫁人呢?」
靈蛇真君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答:「??讓我想想。」
三殿下奔出側殿,看著要往階梯墜下,靈蛇真君追了出來,千鈞一發之際托住三殿下的腰:「小殿下,您究竟在做什么?」
三殿下那張臉滿是淚水:「哥哥??你難道一點也不喜歡我嗎?如果不喜歡別管我,讓我撞個頭破血流,我不信我讓自己受傷他們還能逼我嫁人!」
從靈犀這處看不見靈蛇真君表情,卻將三殿下痛苦神情盡收眼底。此時三殿下說:「哥哥,我要吻你,你若不想我吻你便放手,讓我跌落階梯。」
靈蛇真君不曾松手,三殿下細白的手臂正環繞靈蛇真君的頸子,然后獻上她的吻:「?哥哥。」
「?小殿下。」
一吻畢,三殿下終于破涕為笑:「我待會兒要跳一齣舞,若贏了獎品是那面溯日鏡--聽說可以倒轉時間,再不濟也能躲避追兵,鏡子類的法寶里頭多半有鏡府!」
靈蛇真君問:「?您想?」
「若是逼我成親,我們利用溯日鏡逃出天界,不拘躲在哪里,抓不到我我就不用成親!」
靈犀見三殿下俏皮的吐了舌頭,然后與靈蛇真君牽著手走回側殿。
靈犀趁機走出來,拐過幾個彎出了側殿,回到天帝壽宴。
***
靈犀回去發現她的位置讓人占走,另一端又空出位置,她往那空著的位置去,心中大石也終于落下。
斯年依舊走到她身旁,跟她鄰座勾勾手,那人聽話換了座位,斯年迫不及待坐下。「你怎么走出去了?」
她生氣的回:「你管我!」
「是,我沒資格管你,連問候一句也被你曲解。」
她知道自己太過,可又拉不下臉來認錯,只好說:「我出去好了。」
斯年拉住她的手:「你別出去,我走就好。」
靈犀忽然想起三殿下與靈蛇真君也這般牽手、接吻。她心頭一熱,彷彿她在少女時期也曾這么愛過人,也為那人做傻事、義無反顧。
一陣頭暈傳來,她好像快要想起什么??太虛山那隻孔雀說:「不是聽說你嫁人了,怎么又回來了?」
她那時連忙追問:「我要嫁給誰?」
孔雀轉過身去,拿屁股對她,抖擻了那身彩色羽毛,十足的挑釁:「我怎么知道你要嫁誰,你這么粗魯又口無遮攔,肯定是人家不要你了!哈!」
孔雀后來說了什么?她額頭的花鈿發燙,像一塊烤紅的烙鐵烙在眉心,劇痛伴隨炙熱盤旋在她腦海,卻什么也想不起來!
慢慢頭不疼也不燙了,她睜開雙眼見斯年扶住她,斯年問她:「怎么沒站穩?」
她搖頭沒多說,斯年扶她坐好,轉身要走,她順手拉住斯年的衣襬:「斯年,坐吧。是我不好,總對你發脾氣!」
坐下后斯年心平氣和說:「靈犀,你若不喜歡我不要緊,我們從朋友當起,就跟一千年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