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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環胸靠在樹干上,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趙州橋在心里喟嘆一聲,她家小五就是賢惠又體貼,許是被趙州橋得意的眼神刺激到了,那邊董婕妤怪叫了一聲,“人呢?擦汗!”這才有小宮女上前用帕子小心翼翼為她擦拭額頭的汗,沒擦幾下,董婕妤又嫌棄地讓她走開。
大槐樹下,落英繽紛,一朵槐花飄飄蕩蕩落在趙州橋鼻尖,清淺的槐花香氣鉆進鼻孔,趙州橋鼻尖一動,打了個大大的噴嚏,董婕妤下意識躲閃,手上卸了些氣力,被趙州橋扳倒扣在石桌上。趙州橋甩了甩發酸的手,用力抽了抽鼻子,慢吞吞站起來,招呼唐渡,“走了,小五?!?
“等一下!”董婕妤叫住趙州橋,“這局不算,咱們再比一次?!?
“不要,我累了?!壁w州橋擺擺手,狐疑的目光上下掃視了她一番,問道:“說話算數,我贏了,你今天就不能帶走小五,你不會食言吧?”
趙州橋懷疑的目光刺激到了董婕妤,她漲紅了臉,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這局不能算。”
☆、第十四章
芷羅宮坐落在東宮宮殿群的正中,四周用漆以金黃的宮墻圍起來,方方正正像個豆腐塊,南墻辟開一座單檐歇山頂琉璃門,作為正門。入了正門越過一道垂花拱門便是前院正殿,屋瓦飛甍,琉璃彩繪,正中掛著一匾曰芷羅宮,氣派不可言。正殿將院落一分為二,前堂后寢,兩側是配殿,趙州橋就暫住在西配殿中,趙州橋帶著唐渡進了芷羅宮遠遠就瞧見自家母上大人端坐在正殿前廊下優哉游哉喝茶,聽著動靜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
趙州橋當即如同被按了慢進鍵,前一秒還衣擺翻飛珠翠作響如大風拂過,后一秒就鞋不露裙微風不起。
淑妃掃了一眼趙州橋和唐渡空空如也的雙手,問道:“東西呢?”
趙州橋眨眨眼,嘴里剛要蹦出來的反問來了個三百六十度緊急翻身咽回肚子里去,心里的小人狂躁的抓頭跳腳,溜得太急忘記把槐花提回來了。趙州橋臉上的心虛之意實在太過明顯,淑妃本意也不過是支開趙州橋,面上不輕不重地數落了幾句就把這事揭到一邊去了。
淑妃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她與袁夫人表面上達成了暫時的默契,但她深知這份默契太過脆弱,任何一些小風浪可能就會功虧一簣。歸根究底她們彼此之間還不夠信任,袁夫人想知道她是否產生了不該有的野心,而她難以確信袁夫人這棵大樹有沒有足夠的能力庇護阿橋。
她故意在袁夫人面前放了個□□,讓她帶走林女官,又何嘗不是一種試探?阿橋將來必定是要離宮的,至于袁夫人這條路可不可行仍需慎之又慎。當務之急是解決掉眼前的投毒案,袁夫人來時只字未提及此事,但淑妃清楚地知曉這是袁夫人又或者說是袁家留給她這個“冒牌貨”的考驗。
此事必不能敗,這不僅關系到今后她與袁家關系的締結不斷,還關系到阿橋的性命。
晚上趙州橋拽著用過晚膳的唐渡進了內室,兩人相對而坐,擺在桌上青銅燭臺散發著一團朦朧的光暈,這光仿佛也投進了趙州橋的眼睛里,讓她的眼睛亮得像一團火,恰如白日她擋在他面前逼迫侮辱他的人道歉時的樣子,她說:“現在只有我們,你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么嗎?”
“什么?”唐渡反問,語調平平。
嘿?趙州橋氣樂了,給我裝是吧?她呲起一口大白牙,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兩只手晃動著靠近唐渡,要去撓他的咯吱窩。唐渡察覺了趙州橋的意圖,像是被蟄了一下似的騰的跳起來,竄了老遠,一臉震驚的望著她,眼睛瞪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