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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jīng)愛著的人是她，而不是你的母親，為什么她不能住在這里呢？”西文微笑道。

克萊爾皺起眉，審視著自己的父親：“注意您的言辭，侯爵，我會把這些荒唐的話告訴母親。”

“你母親心知肚明?！蔽魑囊桓睗M不在乎的樣子。

克萊爾沒有答話，貴族間的政治聯(lián)姻大多如此，包括他自己。

“很多年前，我去參加伊斯坦新皇的登基，在皇宮之中遇見了一個人類公主。伊斯坦家族一向人丁稀薄，這位公主只有一個兄長，也就是現(xiàn)在的伊斯坦皇帝荷魯西。”

“英俊但心懷不軌的吸血鬼貴族，象牙塔里不諳世事的公主，一切都順利成章，是不是？”西文笑道，“這一點你倒是繼承的不錯?！?

“我?guī)ё吡艘了固谷朔钊粽鋵毜拿髦椋实郾菹吕做鹋瑩P言要滅了拉蒙森?？上拿妹脤懶耪f一切純屬她自愿，要是皇帝敢亂來，她就和兄長斷絕關(guān)系?！?

“我本來想用她來脅迫伊斯坦，可我愛上了她，然后有了你弟弟。”

“你到底想說什么？”克萊爾問道，“向我講述你的情史？向我證明你和我的母親毫無感情？”

“別生氣，兒子，”西文慢條斯理地說，“我就是想告訴你，我同樣愛你的弟弟，他在我眼里是薇莎的兒子而不是卡多雷恩家恥辱的私生子?，F(xiàn)在我要你回答我，克萊爾，你的弟弟做了什么讓你震怒的事情以至于你不經(jīng)過任何程序就放逐了他？”

“無可奉告，”克萊爾轉(zhuǎn)身離開，“這是一次沒有意義的對話?！?

“你以為你的父親是傻子嗎？”西文看著克萊爾停下腳步，“你的衛(wèi)隊和你的仆人都是卡多雷恩家的，而我，才是現(xiàn)任的卡多雷恩侯爵?！?

“那又怎樣？”克萊爾回頭看向咄咄逼人的父親。

“你們都是我兒子，我不打算傷害其中任何一個。我本來打算在你成為公爵之后讓米雅繼承我的爵位，可你現(xiàn)在不經(jīng)我的同意放逐了他，甚至不告訴我原因?！?

“是我把薇莎帶來了拉蒙森，然后讓她死在了暗無天日的異國他鄉(xiāng)，因此我必須補償她唯一的兒子?！?

“所以你現(xiàn)在要你的另一個兒子做什么？向你請罪嗎？”

“克萊爾，我對你的嚴(yán)格要求和期望，是因為你背負(fù)著責(zé)任。你一出生，睜開你血色雙眼的那一刻我就告訴過我自己，這不是我的兒子，我不能像一個父親那樣對待他。所以我對于你應(yīng)當(dāng)是早期的導(dǎo)師和后期的臣下，對于米雅才是一個父親?！?

克萊爾冷冷地注視著西文。

“你看，你依舊能克制自己，這就是你和別人最大的不同?！?

“荒唐。”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公平，可這是沒辦法的事，得到一些東西就必須失去一些東西，多余的父愛只會成為你的累贅，但對于米雅來說卻是他少有的可以獲得的東西?！?

“既然這樣，那我告訴好了，”克萊爾冷笑一聲，“你所疼愛的小兒子，你要補償?shù)膶ο?，他愛上了自己的兄長。”

西文心中已有隱隱的預(yù)料，但得到證實之后還是有些震驚。

“他自己不愿意再回拉蒙森，說什么公爵夫人和他不能共存，你說我要是不放逐他，會有什么后果？”

“元老院會殺了他。”西文嘆息一聲，“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現(xiàn)在對我的回答滿意了嗎，侯爵？”

“克萊爾，雖然我作為一個父親對你不太稱職，但我還是要以父親的身份，也只能以這個身份，請求你，未來可以給你弟弟留一條生路?！?

“晚了，”克萊爾看上去無動于衷，語調(diào)也毫無起伏，“海因已經(jīng)派過人了。”

“我知道，但他們沒有成功。”

克萊爾的眼神終于動了一下：“你憑什么確定？”

“我就是確定而已。”

“憑你那可笑的父親的直覺？”

“我同樣愛你，克萊爾，只是……”

“只是我不該生而注定為王？”克萊爾疏遠(yuǎn)地看了眼自己的父親，“我所謂，我不在乎你愛誰，我也不需要你作為父親的存在。對我，你只要效忠就夠了，侯爵大人?！?

西文嘆了口氣。

“至于米雅，我可以答應(yīng)你放他一次，”克萊爾這一次不再有絲毫停留，徹底轉(zhuǎn)身離去，“不過戰(zhàn)爭未有定局，誰勝誰負(fù)還說不定?！?

“我們不會敗，”西文低聲自語，“有你在我們不可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