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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大為擁有四十年歷史的醫學院,雖不是公立大學但在醫學界算是排名不錯的學校,目前在社會上有聲望的名醫里,有不少位也是從這間學校培育出來的。
只是他認為以魏羽澄木訥、墨守成規的個性,不太適合走醫療這條路,商學類的比較適合他。
「其實我的家人也希望我讀a大,但因為某些因素我才選擇h大。」魏羽澄輕摳指尖,神態略顯緊張。
耿千易黑眸一轉,將目光放回手上資料,「我知道了,現在你可以回家了。」
「老師,你不問我原因嗎?」魏羽澄驚訝地瞅著他。
「未來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老師尊重你的選擇。」耿千易將椅子轉向背對他,翻閱其他同學的申請表。
「謝謝老師..」魏羽澄吶吶的道。
他一臉失落,踏著沉重步伐走向門口,在轉動手把的瞬間,自身后傳來一道低沉穩重的嗓音。
「偶爾也跟同學出去玩,放松一下心情吧!」
原來老師有聽見他們的對話。他內心里的失落感頓時被這一句關懷給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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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學生們的大學自愿申請表瀏覽過一遍后,窗邊天色已來到昏暗,辦公室里只剩下耿千易一人。
會待到這么晚,不表示他是個認真的好老師,而是他不想把學校的事情帶回到家里。
松開喉結處的領扣,將西裝外套丟向汽車后坐,五指隨意撥動掉落在前額的頭發,結束一周緊湊的課程,他也卸下老師的角色,回復頹圮的自我。
曾經一度認為自己無法勝任老師正向的一面,如今他變臉的功夫可說是出神入化。
「再不離開學校可能會窒息而死啊。」
車子行駛出校門,他右腳猛然踩下油門,馬達運轉的巨大聲響引起路旁學生觀望,但車子留下一陣白煙便消失在盡頭。
車窗兩旁高速飛梭的景物,讓人忘卻身在何方,他有時會對自己說:「什么都別想,就這樣一直開下去吧!」如同他的人生,沒有目標、沒有目的地,活在當下、活得快樂即可。
一些大有可為的人把自己的人生道路安排的盡善盡美,他則是反其道而行,功成名利不是他追求的終點。
此時,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響了幾聲打斷他的思緒,他伸手拿取手機察看訊息。
eason,別忘記今晚六點約在杯子。
將手機丟回皮質坐位,按著發疼的太陽穴,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才逃離學校的束縛,怎么現在又來一個大麻煩,上天還真愛捉弄人。
不過紀為載那小子該不會又要對他長篇大論了吧!若是這樣他還不如先把自己灌醉免得氣血攻心。
在前往赴約的途中,經過學校附近的社區公園,憶起今早在辦公室的傳言,順勢朝著公園瞟了一眼,但似乎發現了什么,他緩慢地停下車。
公園內一群學生分為兩方,上演著斗歐場面,事實上是六人圍攻著一個人。
剛開始人多的一方佔上風,可是獨斗的看起來也不是省油的燈,敏捷地解決身旁兩位三腳貓功夫的學生,一個側踢擊中其中一人鼻梁,疾如風的正面攻擊讓另外兩人不支倒地,最后只剩帶頭的人與他對峙。
「魏昕夜!我看你不要在硬撐,跪下來向我求饒我就放了你。」李平建的態度雖然囂張,但一雙腳卻不自覺的后退三步。
「不自量力。」魏昕夜勾起冷笑。
李建平氣得七竅生煙,「媽的!你、你要笑也只能趁現在了,看我的厲害。」向小弟釋出暗號,突然自地上抓了一把泥沙朝他臉上灑去。
方才被魏昕夜一拳擊倒在地的學生,猛然從書包內拿出一把小刀,往他的方向衝去,「呀—!去死吧!」
魏昕夜反射性的回身,小刀還是劃過手臂,斗大血珠驀地滲出皮膚,大片鮮血在白色衣袖上暈染開來。
持小刀的小弟一臉呆滯的望著那片血紅的手臂,雙腳不停的顫抖。
神色不變奪下他的刀子,魏昕夜用沒受傷的那隻手一拳揮去,讓他躺回原來的位置。
「你們這些白癡,還不快上。」李平建教唆底下的人,三位小弟又團團包圍住他。
對面這情景耿千易絲毫沒有下車制止的打算,只要不是在校內發生的事,他都列為三不管地帶,況且美好的周末夜晚,他可不想在警局或是學生家中奔波渡過。
不過基于好奇那位身手非凡的人能撐多久,他待在車內冷眼旁觀著,眼尖注意到斗毆的學生穿著不是自己學校的制服,他喟了一口氣,「看來星期一耳根子又不能清靜了。」學校里的那些三姑六婆,一定會大肆渲染這件事。
此時,一道咆哮聲自遠方傳來,「你們在做什么?」人未到、聲先到的石田,騎著腳踏車以百米速度衝來。
聽見緊迫的哨音聲,穿著學生制服的六人如驚弓之鳥般一哄而散,留下單打獨斗的魏昕夜。
「別跑,站住!」石田與他高亢的嗓音通過耿千易的車子。
耿千易眸中泛上一抹戲謔,暗自想:這種不顧形象之事,自己給肯定做不來。
重新發動車子,準備離去。
但在揚眸的瞬間,整個人被眼前景象震住。
是他……那晚的男人。
男人一對如獵豹般的銳利目光不偏不倚射向車內的他,自掛彩嘴角露出一道高深莫測的笑,隨及離開現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