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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號道:〔馬上就要破1了,這是一個非常好的開頭!〕
“謝謝你的安慰。”
要是再按這個速度下去,別說變好看了,等他腿一蹬,兩板子一蓋,進土了都不一定能把臉修復。
但還沒等他琢磨出個破鏡的方法,一個猝不及防的通知先一步打破了他愜意的生活。
在成片的早安午安晚安里,一條好幾個字的消息格格不入的印在消息欄的最新處。
?:【我快到你家了。】
桑玨覺得
自己可能是還沒睡醒。
他倒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然后彈坐了起來再看了一遍屏幕。
沒有變!
還是那條消息!
桑葉:【什么?什么叫快到我家了?】
?:【字面意思。】
?:【我來見你。】
“”
“九七號!”
桑玨已經快嚇暈了,“你不是說他們查不到我的資料的嗎?”
〔我沒說查不到啊,我之前是說把你的資料改成了你改造成功后的樣子。〕
〔雖然資料也做了一定的防查,但是一般情況下是攔不住這些優質攻略者的調查的。〕
“你你不早說!”
“我之前剛跟他說了先別見面”
“而且我這幾天也沒聽到儲淮行給我漲了淫欲值啊,他為什么突然來找我?”
〔你要不然問問他?〕
問又不能讓儲淮行回去!
儲淮行能一聲不吭等到快到他家門的時候才來消息,肯定不可能就這么被他勸回去。
怎么辦!
〔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你先別急。〕
〔我去別的系統那問問怎么辦,你先等等啊〕
桑玨焦急的走了幾圈,然后跟做賊一樣的挪到了窗邊,將窗簾拉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從這抹縫隙中望了出去。
現在才剛剛天亮沒多久,外面亮堂一片,桑玨住的這一棟比較靠里,所以視野還是會受到其他樓棟的遮擋。
——
一輛房車緩緩的停在了路邊。
車窗降了下來。
司機確認了位置之后喊了一聲:“少爺,到地方了。”
床鋪蛄蛹了一下。
一雙長腿從床上伸了下來,男人掀開了被子,暗紅色的頭發睡得有些凌亂,眉眼銜著一絲桀驁,卻被有些惺忪的神色削去了幾分。
他勾起掛在床邊的外套,開了門下了車。
這一塊的風確實有些大,一陣刮過來之后直接就把睡意吹沒了。
裴旸的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這一帶確實有些小偏僻。
沒看到什么酒店,倒是有不少的居住樓。
看來這一段時間也沒辦法住酒店了,只能打聽一下這附近有沒有什么出租的房子。
但等租房軟件定位到這一塊地方的時候,顯示沒有租房出租。
“”還真是驚喜。
沒辦法,只能去周圍的店鋪打聽一下有沒有哪個朋友準備出租的。
意料之內的都沒有地方準備出租。
不過裴旸倒是打聽到了,這一塊雖然沒有人出租,但是有一片樓棟是沒有人居住的,平時只有房主會雇家政去打掃。
那些店家都讓裴旸去問問那個房主愿不愿意出租一小段時間。
雖然好像是有了點出路,不過那個房主為人孤僻,周圍的店家都沒有他的聯系方式,所以裴旸可能還要親自登門去詢問。
他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認命的讓司機開往他們口中的那一片居住樓。
距離也不遠,一會就到了。
剛下車裴旸就看見一個男人穿著衛衣,連衣帽罩在頭上,臉上帶著口罩,手里拖著一個行李箱緩緩的準備拐進那一片居住樓。
裴旸眼睛一亮。
“停車!”
居住樓只住了那個房主一個人。
并且那個房主性格孤僻,不愛社交。
裴旸看了一眼那個人的穿搭。
把臉都捂得死死的,可不看起來就挺孤僻的?
裴旸拎著外套就往下沖。
“兄弟,你等等!”
就幾步路的距離,裴旸剛想搭上他的肩膀就猛的落了空。
祖母綠的眼瞳充斥了抗拒,“別碰我。”
“”
畢竟是來求人辦事的。
裴旸若無其事的收起了手,“你是這片地方的房主嗎?是這樣的,我”
“不是。”
“我”
“閉嘴。”
裴旸停下了步伐,眉頭一皺,“不是,你這什么破脾氣?”
前面走的人壓根沒打算理他,拉著行李箱目標明確的往其中一棟樓走去。
他剛想硬氣的往回走,卻想起如果不去找房主問問,他今天大概率就得睡房車了。
罷了。
能伸能縮,才是他的處事原則。
裴旸決定跟在他后面看看情況。
既然不是房主,還拖個行李箱,很大概率就是來找這里的房主投奔的。
跟著他說不定就能見到房主人了。
居住樓的一樓通常都是需要刷卡或者按門鈴來讓房主人開門才能進的。
桑玨也是在慌張后想起了這個才勉強定了心神。
大不了他就假裝不在家,儲淮行找不到人也就會走了。
哪怕不能讓他打道回府,也能再拖延一段時間。
但是桑玨忘了,今天是家政來打掃的時間。
家政阿姨剛結束了工作打開大門,就被門口杵著的兩個高大的身影嚇了一大跳。
“哎喲你們這兩個小伙怎么回事啊?”
裴旸立刻上前,“不好意思阿姨,我們是這家主人的朋友,這次是來做客的。”
“剛準備按門鈴您就出來了,實在不好意思啊。”
家政阿姨也沒問什么,瞧著裴旸長得就挺討喜,沒什么防備,“來做客啊?那孩子可算是交到朋友了,快上去吧,年輕人多交流幾句。”
“好,謝謝阿姨。”
兩人一前一后的進去了。
大門自動緩緩的掩上,攔截了外面直射進來的光線。
發出‘咔噠’的一聲輕響。
——
這棟樓里的裝修格外的漂亮,很敞亮,想必房間內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房主要是能同意出租一小段時間,那這段時間的住宿環境肯定會很舒適。
裴旸按了電梯,在等電梯的時候在周圍轉了幾圈,越看越滿意。
電梯門緩緩打開,裴旸走了進去,儲淮行拖著行李箱也跟了進去。
裴旸不知道樓層,只能等儲淮行按。
“兄弟,你是來找房主投奔的?”
“不是。”
“哦那你”
“閉嘴。”
“”
裴旸算是知道了,他就是閑的沒事犯賤才會跟這家伙搭話。
站在他身后暗暗翻了個標準的白眼。
“電梯里有鏡子,我看得見。”
“”裴旸嗤笑一聲,“老子就是翻給你看的。”
【叮——】
還沒等火藥味拱起來,電梯先一步抵達樓層打開了。
這棟樓的占地面積挺大的,所以分了整整三個房屋,辨別哪個有人居住也很簡單,兩個人直直的就往門口鋪了毯子和放了鞋架的走去。
‘叩叩。’
“你好,有人在家嗎?”
裴旸先敲了下門,然后又按了門鈴。
門鈴的響聲大得他站在外面都能聽得見,但等了好一會都沒有人應聲。
他抓了抓頭發,“是不是沒人在啊?”
突然,門口的門墊被儲淮行掀了一個角。
一把備用鑰匙安安靜靜的躺在那。
裴旸驚到了,連忙把鑰匙拿了起來,“這樣不太好吧?”
“而且這鑰匙怎么看都不太像門鑰匙啊?”
“這是消防栓的鑰匙。”
“”
儲淮行沒打算跟他廢話,拿過他手里的鑰匙去把旁邊的消費栓柜給打開了,從里面摸出了一大串鑰匙。
“?”裴旸頓時眼神就變了,“你到底是來投奔的還是來當小偷的?”
“這么熟練?”
上面的鑰匙全都分門別類的貼了標簽,想從里面找出這個房間的鑰匙并不難。
“誒,別別別,你冷靜點。”
裴旸急忙攔住了他,“不經過同意擅闖民宅,你想吃官司?”
儲淮行也沒推開,把鑰匙放在他手里。
“那你按吧,把門鈴按爛都不會有人給你開門的。”
“什么意思?”
裴旸琢磨了一下他這番話。
又回憶了一下之前店家的說辭。
靈光一閃,感覺前后瞬間串了起來。
不會其實他就是房主,之前說不是只是耍著他玩吧?
房主本人就站在他身后,可不就是怎么按都不會有人開門嗎?
更何況他找鑰匙的動作還那么熟練。
“你早說你是啊,耍我很好玩嗎?”
“是什么?”
裴旸找出了鑰匙,直接扭開了房門,“是房主啊。”
“之前多有得罪,不好意思啊。”
——
一打開門,裴旸脫了鞋子踩了進去,巨大的落地窗透過了陽光,家具也一塵不染的被擦的锃光瓦亮,是非常舒適的生活布局。
“這裝修,有品。”
他走到了陽臺,一片都被太陽曬的暖融融的,還擺著休閑的午茶位置。
他回過頭去找儲淮行,正準備和他聊一下租房,卻看見他關了門。
把行李箱放在了玄關,脫了鞋之后徑直的去敲了一個房間的門。
“我到了。”
里面瞬間‘咚’的一聲,像是人摔在地面發出的鈍響,緊接著里面顫顫巍巍的蹦出來一句:“你你是怎么進來的?”
“不對、沒人,這里面沒有人!”
男人的聲音很陌生,但是卻不妨礙桑玨猜出他的身份。
儲淮行!
桑玨從床上滾了下來,他明明都沒看見有什么車輛,怎么突然就到了他房間門口了!
他快要被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為蠢哭了。
儲淮行到底是怎么進他家門的?
他急忙起了身躲到了浴室里。
一進門就在鏡子里撞見了自己那張毀容的臉。
但是他現在顧不上這些了,急忙的喊著九七號:“你問到辦法了沒有啊?”
“儲淮行都找到我房間門口了!”
〔快了快了,你別喊,你再堅持一下!〕
“你快點啊!我堅持不住啊!”
他把浴室的那塊鏡子用遮光布給它蓋上了。
然后桑玨把背抵在浴室的門口,再三確認門已經鎖緊。
他已經忘了自己房間有沒有上鎖了,畢竟平時家里就他一個人,他根本就不會去注意房門是否上鎖。
而且桑玨根本不敢去看房間門有沒有鎖上,萬一沒有上鎖,那儲淮行一開門,兩個人不就直接撞了個照面嗎?
——
“你在這敲什么門呢?”
裴旸端詳了一下房門,后一把按在門把手上,‘咔噠’一聲門應聲而開了。
“這也沒上鎖啊”
“里面有人?”
剛想踏入就被儲淮行攔住了。
“別進去。”
行,不進去就不進去。
裴旸以為他說不進去是兩個人都別進去,結果儲淮行一個人進去后還把門從里面反鎖了。
“?”
神神秘秘的。
桑玨從來沒覺得時間過得這么緩慢過,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喊系統想辦法,結果它還在別的系統那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喊了幾遍的九七號,但是它卻一直在讓他堅持。
他堅持什么啊,總不能在這個地方一直待著吧?
〔快了快了,你再等等!〕
“你到底靠不靠譜啊”
桑玨站在浴室里,有些絕望地看著天花板。
這明明是他家啊,怎么一轉眼,他連浴室門都不敢踏出去了?
因為浴室離房間門有段距離,再加上隔音也是比較好的,所以桑玨也不敢確定儲淮行到底有沒有進來。
還好他家浴室的門安的不是那種磨砂的。
要是磨砂的,別說貼在門邊聽墻角了,他光是靠近一點就會被發現。
雖然剛剛他那一嗓子肯定讓儲淮行發現他在家了。
桑玨站在里面,腿都快站麻了,但是外面一點聲響都沒有。
難道他的房間門其實上鎖了?
實在沒有聽到什么聲音,桑玨輕聲的把鎖扭開了,想打開浴室的門悄悄看一眼。
緊接著一股巨力猛的壓在了那邊的門上。
與此同時九七號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我靠你別開門啊!儲淮行在門外蹲你呢!!〕
桑玨瞬間崩潰了,連吃奶的勁都用上了都沒能把門摁關回去。
眼睜睜的看著那條門的縫隙越來越大。
儲淮行長得漂漂亮亮的,怎么渾身都是牛勁啊?
系統!
你下次警示能不能早一點說啊!!
——
在門被儲淮行強行打開之后,桑玨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愣愣的松開了門把手。
他站在門后,看到了大敞的門口屬于儲淮行的一抹衣服影子。
“不”
別進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現實里和別人面對面交談過了。
儲淮行的到來幾乎是直接將他的舒適圈直接攪得翻天覆地,不得安寧。
甚至將他好不容易因為系統到來而積攢起來的勇氣全數打碎。
滔天的委屈突然從心底像是猙獰的枝丫盤虬于心緒上,酸澀的眼眶在桑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掉下了眼淚。
砸在了浴室的地板上。
男人的身體已經走進來了大半,只要一個轉身就能看見他這張破損的面容。
桑玨捂著臉,慌張順著墻蜷縮在門后,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頭,把臉一絲不露的埋在雙膝間。
形成了一個非常脆弱的自我保護姿勢。
身體微微顫抖著,小聲的憋著幾聲哽咽,怕得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轟鳴聲撞進了他的耳膜,桑玨腦海浮現了之前出門的一幕幕,那些宛若看異類的眼神幾乎要將他拖進一個巨大的深淵。
〔我回來了〕
〔宿……宿…主……〕
可怖的浪濤即將要淹沒他的口鼻,他掙扎著,恍恍惚惚間似乎聽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呼喚。
誰?
宿主是在喊誰?
桑玨腦袋猛的一疼,他‘唰’的掀開了眼皮,瞬間對上了一雙無比漂亮的、祖母綠的眼瞳。
這些天的記憶碎片頓時全數涌入他的腦海。
他想起來了
桑玨愣愣的看著面前這個男人的眉眼。
額頭上
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儲淮行在和他貼額頭?
還沒等他徹底回過神,九七號先大大的緩了口氣。
〔奶奶的跑死我了,差點沒趕上〕
九七號似乎真的累到了,連說話都沒有那么利索了。
“這”
桑玨的魂魄登時回了身體,慌張的想推開面前的男人,但發現壓根推不開。
他急得捂住了自己的臉,舌頭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不你”
“你別看我!”
看到了
臉上的疤痕全都被儲淮行看見了!
桑玨的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涌出,本來就說不清話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幾乎是使盡了渾身的解數想把自己藏起來,可都無濟于事。
【叮——淫欲值+500】
“???”
桑玨突然就被提示嚇得哭都忘了。
九七號卻在腦海里大笑著,〔我說什么來著?有我出馬,攻略誰不是探囊取物?〕
攬在自己腰上的手又收緊了一分,桑玨的肚子陡然就頂到一個硬物。
這個位置
桑玨害怕的情緒突然就變成了驚疑不定。
儲淮行他、他
“儲淮行他不是不行嗎?”
九七號嘻嘻了一聲,〔我把那個療愈體香給你安上了。〕
〔雖然儲淮行才剛聞到不久,但是他離你很近,療愈體香的作用會大很多。〕
〔還有,別捂著你那臉了。〕
〔你偉大的九七號剛剛跑遍了我整個列表的人脈,給你借了一大筆淫欲值來供你應急。〕
〔你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改造成功后的樣子,好看得很。〕
“什么?”
〔不過這個只是暫時的。〕
〔費用也有點昂貴〕
“多少?”
〔一個小時50000點淫欲值。〕
“”桑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剛剛太害怕了,沒注意到手上的觸感,現在一摸,才發現自己不僅沒有在臉上摸到凹凸不平的起伏,甚至滑嫩到像是新生皮膚一般。
男人的手輕輕地覆上了他的手腕,在桑玨的腕骨摩挲了幾下。
桑玨剛想把手放下來,就被儲淮行把整個人抱進了懷里。
“別哭了。”
他整個人都埋在了儲淮行的懷抱里,鼻尖全是衣物的清香,他在說話的時候胸腔的震動都能清晰的讓桑玨感受到。
身體在安慰他,胯下卻越發的硬挺,頂得桑玨肚子都有點疼。
“你松開我。”
儲淮行無動于衷。
桑玨火一上來,猛地一腳踩在了儲淮行的腳上。
“松開!”
儲淮行聽著耳邊生氣都像是撒嬌的聲音,心臟猛的跳了兩下,下意識松開了手。
“你別生氣。”
剛剛桑玨被嚇得魂魄都快四海為家,沒給儲淮行一巴掌已經算他為人善良了。
怒氣沖沖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掙脫儲淮行的懷抱扭頭就走。
突然想起來這是他家,桑玨停住了腳步。
先開頭友好的問候了儲淮行一句:“你這個變態!”
“你到底是怎么進我家的!”
“我明明沒有給你開樓下的大門。”
儲淮行把連衫帽摘了下來,那張蠱惑人心的容貌幾乎讓整個屋都亮堂了些許。
“家政阿姨開的。”
“她沒有問你是誰嗎?”
“沒有,有個奇怪的人跟在我后面,然后和家政阿姨說是你的客人。”
桑玨忍住了那句‘你看起來也很奇怪’的話,“那個奇怪的人呢?”
“在你家客廳。”
“”
桑玨:“那你是怎么進我家門的?”
“你不是把鑰匙放消防栓柜里了嗎?”儲淮行問。
桑玨已經不想知道儲淮行是怎么知道他把備用鑰匙藏哪的了。
他壓抑著怒火,但實在沒忍住。
“你你給我滾出去!”
桑玨快要氣死了。
儲淮行是不是除了陽痿,還有其他病啊!
“你別生氣”儲淮行拽住了他的衣擺,“我下次不會帶別人來我們家里了。”
“?”
什么我們家!
桑玨不想跟儲淮行理論這些。
他扭開了反鎖的房門,怒火在胸腔瘋狂的涌動。
他倒要看看還有誰跟著儲淮行擅闖民宅!
剛跨出房門,就和一個叼著蘋果的男人對上了視線。
對方有些慵懶的靠在陽臺的欄桿那,一頭暗紅色的頭發在陽光下被照得有些瑩色,眉眼一壓就會帶出一抹桀驁的神色。
連領口都不羈的敞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了一小片皮膚。
男人有些百無聊賴。
但在對上了桑玨的視線后僵直了身體。
嘴里叼著的蘋果瞬間失去了銜接力,順著重力往下掉,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腳上。
他疼的把腿一縮,腰都彎下了些,但視線愣是沒從桑玨的身上移開。
——
整個客廳都沐浴在透過落地窗的陽光下,稀碎的光輝灑落在面前的人的身上,鴉色的頭發宛若渡了一層柔釉。
皮膚宛若純粹的滾雪荔枝白,在這一片亮堂的環境里絲毫不遜色半分,眨眼間羽睫蹁躚,那雙眸子剔透得泛著水光,波光瀲滟。
整個人精致得像是藝術家精心雕刻的展柜娃娃,烏木黑瞳流轉間都能把人的魂給勾散了。
裴旸慌張地撿起掉在地上的蘋果,連說話都有了幾分的不利索,“這、這位是?”
儲淮行正想摟上桑玨的腰,向裴旸宣示自己的占有欲的時候,他像是會預判一樣,‘啪’的把他即將摸上來的手打掉了。
“”
儲淮行想喊一聲桑玨,以表自己的委屈,但是發現自己好像還不知道桑玨叫什么。
想了半天決定用桑玨的網名喊他:“桑桑。”
結果裴旸以為是儲淮行在介紹桑玨,立刻將自己另一邊干凈的手遞了上去。
“桑桑,初次見面,我是裴旸。”
桑玨臉都憋紅了,白皙的皮膚上暈開了一層薄紅。
“不要這么喊我!”
桑玨以為他的語氣已經很具有威懾力了,但他小看了系統出品的東西。
惱怒地喊的這幾聲就像是欲拒還迎的撒嬌一般。
更別提桑玨還矮了他們大半個頭,看起來就更沒有威懾力了。
裴旸看著桑玨,有些恍恍惚惚的想著,丘比特之箭怎么這么突然就扎在他心上了。
視線一直愣愣地盯著桑玨。
臉紅起來更漂亮了
雖然桑玨臉上的疤痕暫時消失了,但是長時間的沒有接觸現實的人,他還是沒能適應這種直勾勾的視線。
沒有絲毫進攻意味的行為卻輕而易舉的將桑玨的怒火化為了慌張。
狼狽的低下了頭,讓略長的鴉色頭發擋住了自己大半張臉,“別再看我了。”
哪怕對方的眼神里沒有探究或者厭惡。
裴旸剛想收回自己被冷落的手,就被另一只手給握住了。
力道大得恨不得碾碎他的手骨。
“想打招呼找我就可以了。”
桑玨被儲淮行高大的身體擋得嚴嚴實實,阻斷了裴旸的視線。
“”裴旸狠狠地握了回去,揚起了一個挑釁的笑,“可是他看起來也很不待見你,你也就沒必要來摻和事了吧?”
媽的。
看走眼了。
情敵的房子不住也罷。
今天就算是睡房車,氣勢也不能輸給情敵。
兩只手握在一塊暗暗的使勁,青筋都炸起來了仍舊沒有一個人肯松手。
儲淮行突然笑了一聲,祖母綠的眼瞳鎖定住了裴旸,瞳孔微縮,“我是他男朋友。”
“不該來摻和事的應該是你吧?”
“那能把伴侶惹哭的人,倒不是什么好東西。”裴旸道,“不如桑桑和他分了,和我在一起,我肯定不會惹你生氣。”
空氣中劍拔弩張的氣勢仿佛要化為實質,壓得周圍都沉悶不已。
“夠了!”
桑玨上去,一手拉住一個,使勁想把他們死死扣在一起較勁的手拉開,使勁了半天都沒一點分開的跡象。
“你們都給我松手!”
兩人狠狠的對視了一眼,松了手。
“都給我從我家出去!”
桑玨把他們都趕到了玄關,打開了大門,“出去!”
“誒不是,等等!!”
裴旸突然反應過來,想喊住桑玨,但眼前只有‘砰’的一聲關上的大門。
“他家?”
“這不是你名下的房產?”
裴旸連聲調都揚了起來。
回應他的只有儲淮行不屑的后腦勺。
裴旸煩躁的抓著頭發,沒談到房子住就算了,連在一見鐘情的對象面前都沒留下一個好印象。
雖然桑桑有了男朋友。
裴旸看向了儲淮行,嗤笑一聲。
但談到像是他這種沒有一點情商的家伙,分手不是遲早的事?
——
等把他們趕出去后,桑玨沉默了半晌。
顫抖著手摸上了自己的臉。
太快了,這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
他立刻轉身,膝蓋磕到墻角都感覺不到疼一般踉蹌著跑進了浴室。
那個鏡子在剛剛儲淮行來的時候已經被他蓋上了,將可以映照出一切的鏡面遮了個嚴嚴實實。
以往掀開它只能看見一個怪物。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桑玨想去拽住那層遮光布。
卻看見了自己的手。
手指修長勻稱,指甲蓋和關節全都泛著一層粉色,稍微用力就能看見好看的弧度,摸上去的觸感非常的瑩潤。
這比他原來的手好看了不止一丁點。
無論發生了什么,無一不在提醒他一切都不是做夢。
桑玨拽開了面前的遮光布。
立刻就和一張美到不似真人的臉對上了。
明明他只是有些恍惚,在那雙泛著水色的黑木烏瞳加成下,連視線都帶著溫和的包容性。
鴉色的頭發凌亂的遮住了些眉眼,卻完全遮蓋不住這張臉的美。
“這真的是我?”
鏡子里的人恍然的眨了下眼,滾燙的淚水瞬間順著臉頰滑下,沾濕了羽睫。
桑玨撫上了鏡子。
那里有個地方被他崩潰的時候砸出了裂痕。
“原來真的是我。”
“是我”
瞬間漫天的快意如浪濤一般將他淹沒,桑玨哭出了聲音,越哭越大聲。
臉頰已經被眼淚染濕了大片,眼角暈開了一層艷色。
心臟快要被瘋狂溢出的情緒壓到喘不過氣,撲通撲通的狂跳著,但是桑玨完全不想管。
他只想就這么放縱的大哭一場。
桑玨以為他這一輩子都只能帶著這張臉龜縮在這里,只能在不見天日的深淵里用囚籠將自己一腔自卑和恐慌封閉。
而生活似乎看見了他的無助和麻木。
溫暖的陽光就這么主動奔著他而來,撲滿了他整個懷抱。
桑玨哭著,擦著眼淚。
扯出了一抹笑容。
就這么邊哭邊笑。
九七號就在旁邊看著他發泄。
安安靜靜的在旁邊一張一張的補寫欠條。
看了頭疼的數額,再看看桑玨的臉。
瞬間看開了。
雖然欠的有點多。
但有宿主那張臉在,總有一天會還上的!
——
“……你確定這樣沒有問題嗎?”
〔你在小看我?〕
“沒有”
桑玨艱難的伸著腿,塌著腰,扶著鏡子對準自己凹姿勢。
〔對對對,再側身過去一點!〕
九七號不知道從哪總結了一本‘秘籍’,剛從別的系統那鬼混回來就興沖沖的讓桑玨到鏡子前。
說是要拍照。
桑玨現在這幅容貌,過一秒都是他們支付不起的價格,更何談去和攻略對象面基。
所以九七號干脆就在系統的貼吧里發了求助帖子。
選中了一條看起來最靠譜的建議。
【留照片啊!這年頭網騙還少嗎?更何況你家宿主只是暫時不長那樣,以后會長那樣的,怎么能叫網騙?】
實在無懈可擊。
所以九七號立刻就拍板下來,前期先給攻略對象發照片釣著,要是遇到開視頻再給桑玨的外貌調到最高。
為什么不能一直開著去面基呢?
因為要開就需要一直支付淫欲值,如果淫欲值不夠就會立刻關閉。
就是無法賒賬。
那些拿來給桑玨支付的淫欲值全都是九七號從列表里借來的,和無法賒賬的呆板系統面板是完全不一樣的。
目前九七號借來的淫欲值完全不足以支撐桑玨去面基。
要是能賒賬,有什么淫欲值是他和宿主賺不到的?
九七號怨氣沖天。
但視線一轉到自己給桑玨拍的這些照片,瞬間神清氣爽。
他把所有照片全都傳到了桑玨的手機里。
這個身材,這個臉。
再加上他頂配的拍照手法。
被桑玨釣死是那些攻略對象的宿命。
〔來,我把照片發給你。〕九七號從來沒覺得自己的拍照技術如此巔峰造極過,刷刷甩了幾百張照片過去。
桑玨看著接收不過來還卡了一下的手機,選擇沉默。
很快照片就加載了出來。
因為桑玨一直都窩在自己的房子里,平時也根本不會去打扮自己,畢竟臉毀了,再怎么打扮都沒有用。
所以桑玨的衣服壓根沒幾件是能拿來穿搭的。
九七號干脆就讓桑玨拿了一件買大了的寬松短袖穿上,衣服的長度剛剛好卡在他的臀線上,半遮半掩。
全身鏡隱沒在窗簾遮擋出來的陰影里,桑玨壓低了腰身側著跪在鏡子前,衣服順便被拉高了一小節,飽滿的臀部在陽光的映照下白得近乎發光,還將衣服頂出了一個曖昧的弧度。
腰線順著臀部的弧度組成了一條非常順暢的線條,直直的勾勒出一副纖細又暗含著情欲鉤子的色欲。
雙腿跪在地面上微微岔開,偏偏不將私密的位置對準鏡子,而是側著身體,將那一處位置盡數擋住,留一雙修長白皙的腿充斥
了半張畫面。
陽光傾灑在他的身上,皮膚透出瑩潤的光芒,宛若在他身上找不出任何的瑕疵。
“這”
桑玨臉色爆紅。
他拍的時候其實根本沒想太多,只覺得這些姿勢有些難受。
根本沒想到在九七號的手法下能拍的這么色欲。
作為一個這么多年了都只敢對著片沖的處男,突然看見自己不帶多少掩飾的擦邊照片,桑玨內心的羞恥感幾乎要漫溢了出來。
〔怎么了?不好看嗎?〕九七號問道。
它把照片來來回回翻了好幾遍,〔怎么不好看了?我專門挑的照片,怎么會不好看!〕
“不,不是。”桑玨捂住了自己不斷升溫的臉,“好羞恥”
“真的要把這個發給攻略對象嗎”
〔不然呢,你不勾引他們,不釣著他們,不把他們拿下,我們怎么賺淫欲質?〕
〔我們現在可是身負巨債的窮鬼。〕
說話好直白。
“”桑玨妥協了。
“那我應該發在哪?”
〔當然是直接發給攻略對象啊。〕九七號登上了桑玨的賬號,兩下就給他把照片傳了上去。
“?”桑玨剛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你干嘛啊,這太直接了”桑玨立刻把那張照片撤了回來。
慌張的發了句‘抱歉發錯了’。
〔那你想發哪?動態也行啊,只要讓攻略對象看見就行。〕
“發動態吧。”
好歹不用直接接受‘珩’那個無比直接的直球攻勢。
〔行,你發吧,那我先關掉改造容貌了,這東西超級貴的〕
“好。”
——
‘嗡——’
手機提示音帶起了桌子的輕微震動。
一雙修長而略微有些濕潤的手摸索了一下,撈過去看著已經亮起的屏幕。
男人一把撩起汗濕的發絲,露出了具有攻擊性的深邃眉目,念出了上邊發信息的id:“桑葉?”
又看了一眼發信息過來的軟件。
是那個他們經常用來捕獵的大尺度軟件。
不過也談不上捕獵,過于優越的外表和硬件讓他們幾乎不用花費什么心思就有大批的人撲上來。
紹闕指尖夾著煙,看著那邊已經開始和寵物互撩衣服的危珩,喊了一句,“危珩,你的消息。”
嘴上在通知,但手上絲毫不客氣的就點進了消息的聊天框。
性能卓越的手機立刻彈出了消息,一張無比晃眼的照片安安靜靜的躺在聊天框內。
紹闕的手一頓,剛想點進去。
照片又立刻撤回了,隨即發了一句道歉。
桑葉:【抱歉,發錯了。】
“”
紹闕看著那句道歉,緩緩的將煙放到了嘴邊吸了一口。
他記住了id,按滅了危珩的手機。
打開了自己的手機搜了‘桑葉’。
然后就看見剛剛那張沒能在危珩手機里點開的照片,明晃晃的發在了‘桑葉’的動態里。
視線從照片里微妙的曲線下滑,又落在了那雙幾乎占據了屏幕的長腿。
紹闕撩起眼皮,起身。
危珩坐在那邊的沙發上,大腿上跨坐著一個寵物,脖頸上仍舊帶著銘牌,但人卻已經不是上次那個。
紹闕邊走過去邊滑動了一下‘桑葉’的動態,上面顯示更早的時間還發了一條語音條,順手點了一下。
他沒把聲音調太高,但聲音根本沒有因為小而喪失那種勾人奪魄的意味。
輕聲的哼鳴帶著一些電流傳輸過后的沙啞,立刻就勾住了當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危珩側頭躲開了準備吻上來的寵物,視線和紹闕的撞到了一起,燎起了一片無聲的硝煙。
站在那邊的男人剛洗過澡,頭發微濕,真絲的睡袍搭在那具充滿爆發力和荷爾蒙的男性軀體上,勾勒出一片遐想的線條。
但在腹下卻高高隆起了一個弧度,幾乎要戳破柔軟的布料。
危珩挑了下眉,“你看起來比我還欲求不滿。”
“承讓。”紹闕吸了口煙,淡淡道,“你一聽那聲下邊跟彈簧一樣彈起來也挺欲求不滿的。”
危珩不跟他爭辯,“我手機呢?”
下一秒一個東西當面飛了過來。
他抬手精準接過,點開了手機。
紹闕沒關掉軟件,所以危珩一點開滿眼都是那張發在動態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