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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不碰我的嗎?”她氣得幾乎要叫起來。
“所以我早就告誡過你別再相信男人的話了。”
“……”
如果只是一天兩天這樣,初銜白還能安慰自己他是沒有適應,但是接下來他顯然上癮了,開始只是一起吃晚飯,后來是一起吃早飯,現在是一日三餐,最后他幾乎整天都跟她耗在一起。幾天下來,連折英都習以為常了。尹聽風本來還多留了一天,實在膩歪,忍不住溜走了,連招呼都沒打。
初銜白自然不肯再讓他上自己的床,但他有的是花招。最煩的是他精力好得很,幾乎每晚都纏她,有一次完事后見她還醒著,竟好意思問:“要不再來一次?”
要不是她的傷處疼了,她絕對相信他會照辦。
所有人都覺得二人關系緩和了,連折英都以為初銜白已經原諒天印了,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彼此相處時,從心到身都是一場搏斗。
天印的心情很好,對誰都笑臉相迎,雖然眼睛纏著白布條有些損壞形象,但明顯大家都比較喜歡他現在的樣子,只有初銜白看出他有些不同。
她早就奇怪為何他會忽然這么黏著自己,之前他行事還算有原則,就算是用盡一切欺騙引誘也不至于強迫她,或者說強迫的不那么明顯。而現在卻恰好相反,她拒絕的再強硬,他還是會一意孤行,這恐怕不是雙目失明這個原因能解釋的了的。他現在的行為有些像在放縱,不顧一切地將她扣在身邊,簡直像是把現在當成最后的日子在過一樣。
這晚天印再來時,眼睛上的白布條已經取了下來。
初銜白剛好抹完藥,擦著手冷冷掃了他一眼:“眼睛好了?”
“是啊。”
“那你還來?”
天印緊挨著她坐著,捧著她的臉啄了一口:“沒辦法,我離不開你了,滿腦子都是和你的事……”
“你就不能說點正經的!”
“這不正經嗎?”
“你倒是會裝瘋賣傻。”
初銜白丟開擦手的濕布,表情既氣餒又憤懣。她從來就不是個容易妥協的人,天印一而再再而三的進攻讓她沒有招架的能力,但她就是死守著心防不肯低頭。
天印看出她的不快,無奈道:“這幾天惹你不快了?”他嘆氣:“好吧,我跟你道歉,你別怪我,其實我只是想多點時間跟你在一起而已。”
初銜白微怔:“為什么?”
天印靜靜凝視著她的雙眼:“我要走了。”
初銜白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回神:“去西域?”
他點頭:“就明天。”
作者有話要說:﹁_﹁我才不會告訴你們我是忘了要說啥才發這個表情的呢!
72第七十二章
這么快就走自然是因為計劃提前了。不僅僅是因為左護法已死,拖下去容易引起衡無懷疑,天印本來就答應段飛卿去做內應,理應早于其他各派出發。尹聽風之所以來此,也是這個意思。
實際上衡無的回信還沒到,但天印知道他不會拒絕自己的請求。他太過自負,不管天印懷著什么目的去拜見,他都自信有把握能將對方牢牢捏在手心,何況天印還曾是他的手下敗將,螻蟻一般匍匐在他腳下的可憐蟲。
“隰桑有阿,其葉有難,既見君子,其樂如何。隰桑有阿,其葉有沃,既見君子,云何不樂。隰桑有阿,其葉有幽,既見君子,德音孔膠。心乎愛矣,遐不謂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心乎愛矣,遐不謂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激情過后還有心情唱歌的人絕對是奇葩。初銜白側著身子背對著天印,裝作已經睡著,其實只是不想說話。
他的歌聲在背后斷斷續續響起,忽然停下,湊過來道:“我有沒有說過每次唱起這歌,其實想的都是你?”
初銜白嫌他肉麻,故意冷言以對:“你唱你的,扯上我做什么?”
“我又沒有龍陽之好,總是念叨著君子,自然是指你。”
“別說得好聽,你唱這歌的時候,應當還恨著我吧?”
“的確,我真正意識到喜歡你,還是在破土地廟里看見你的墳頭時。”
初銜白冷哼:“只有蠢貨才會在人死了再去后悔。”
天印笑笑:“不,真正的蠢貨是我這樣,即使后悔也不肯說。”
初銜白默然。
他側身摟著她,低聲道:“天要亮了,我走的時候,你可別來送。”
“你未免自作多情了一點,誰要送你。”
天印笑起來:“也是。”他吻吻她的額角,坐起身來穿衣服。
初銜白跟著坐起,看到天印轉頭看她,白了他一眼:“我起來擦藥。”
“是我不好,弄疼你了?”他揶揄地一笑:“我幫你擦吧。”
初銜白穿好衣裳,外面已經泛出魚肚白。天印扶她坐到梳妝桌前,取了藥膏坐在她身旁輕輕在傷處涂抹,偶爾看她一眼,神情很輕松,似乎根本不把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放在心上。
初銜白故意不看他,涂完了藥又拿起梳子給自己梳頭,天印看到她總舉著手臂,怕她扯到傷處,搶過她手里的梳子道:“我來吧。”
雖然初銜白不愿承認,但他的手的確比她自己靈巧多了,他甚至還給她盤了個頭發,接著又變戲法般從懷里袖中摸出一支簪子插入發間。她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正是當初他送給她的那支。
“這簪子你不是隨手扔了么?”
天印笑道:“是啊,可是想到買的時候還挺貴的,我又撿回來了。”
初銜白翻了個白眼。
他忽然又道:“多虧了這支簪子,不然我也不會知道我愛你。當初正是在你的墳里看到了這支簪子,我以為你死了,才明白自己的心思。”語氣頗多感慨。
初銜白一時間不知該說什么,抿緊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