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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閣里遍地尸體。
她將入口掩好,四下看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天印蹤跡,連忙走到門口,折華正帶著人過來,見到她很欣喜:“青青,原來你在這里,沒事吧?”
“沒事,我娘呢?”初銜白腳步不停,一路走出門外,混戰(zhàn)已退出院外。
“夫人受了點輕傷,但并無大礙。”
她松了口氣,轉(zhuǎn)頭去找天印,仍不見他蹤跡。
“天……”那個名字在喉間滾了滾,終究沒有說出口。折華解下外衣披在她身上,語氣有些心疼:“你怎么了?穿的這般單薄。”
她的視線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不言不語。
折英快步從院外走來,一見初銜白就長舒了口氣:“公子原來在這里,剛才看到那個白衣人,我還以為是你被包圍了呢。”
“他怎樣了?”
折英搖搖頭:“我沒看清,他速度太快了,那群人被引出莊外去了,不過段飛卿就在外面,還不知會發(fā)生何事。”
初銜白攏了攏衣裳,情緒盡斂,伸手搭住折華的手臂,輕哼一聲:“那就隨他去,死了更好。”
作者有話要說:周末也忙得要shi,才碼完更上來,來不及回復(fù)留言,也來不及抓蟲了,不過積分都送了哈=3=
52第五十二章
天印一路被追殺至莊外,已是精疲力竭,卻見前方還杵著烏壓壓的一群武林人士,心中頓感不妙。他現(xiàn)在的情形,能拖住后面的追兵就不錯了,前方的人若再出手,屆時前后夾擊,就真的沒機會活命了。
然而奇怪的是,那群人并沒有加入的意思,后面的人雖然呼喊了半天,他們也只是觀望著,并沒有動作。
天印倏然停下腳步,望向人群中央,終于找到了原因。
段飛卿打馬而出,背著長劍的身影挺拔孤峭,他什么都沒說,只揮了一下手,身邊黑影攢動,很快就將天印圍入圈子,后面緊追而至的武林人士們都停了步子,發(fā)現(xiàn)那群黑影都是青云派的人后,面面相覷。
“到此為止吧各位,如今不是內(nèi)訌的時候。”
“內(nèi)訌?”塵虛道長拂塵一抖,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捂著胸口喘了口氣才有力氣接著道:“盟主您怎么說出這種話來?難不成您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庇縱容那個魔頭嗎?”
段飛卿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冷靜:“道長為武林除害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方法未免太過極端。初銜白身負(fù)血債不假,用圍剿的方式卻實在為人不齒。各位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趁夜偷襲、以多欺少,這種行徑若是傳出去,只會叫世人看笑話吧。”
眾人懾于盟主之威,即使有人不滿也不敢多嘴。塵虛道長老臉通紅,憋了半晌終是沒能反駁,只好避重就輕:“那盟主何來‘內(nèi)訌’一說啊?”
段飛卿抬手朝西邊遙遙一指:“因為中原武林此時不該將矛頭對內(nèi),而該對著蠢蠢欲動的魔教。你們雖然對初銜白不齒,但放眼武林,她是唯一一個曾受衡無招攬的人,光憑這點,她也有存在的價值。”
塵虛道長有些不敢置信:“什么?”
“衡無會招攬她,說明他忌憚她,而你們現(xiàn)在殺了她,只會幫他除了一個障礙,這種行為等同引狼入室。”
“……”
“而且……”段飛卿指了一下天印:“你們追了半天,都沒認(rèn)出這不是初銜白么?”
“啊?!!!”塵虛道長踮起腳尖朝包圍圈里仔細(xì)一看,差點厥過去。“這這這這……咳咳咳……其實我早發(fā)覺不對了,只是一直沒說而已!”
旁邊的人立即投來鄙視的一瞥:“道長,剛才明明是你追得最急最歡來著……”
“……”
段飛卿拍馬朝包圍中心而去,青云派的人立即讓出道路。他在天印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過來:“我知道你能活著出來,或早或晚而已,不然就枉費我等在這里了。”
天印拄劍站著,蒼白的臉上笑意不減:“原來盟主現(xiàn)身竟是為了我么?我還以為你是來救初銜白的。”
段飛卿朝初家山莊望了一眼:“她當(dāng)初差點因我而死,如今債已還清,以后兩不相欠。至于你,”他勒馬轉(zhuǎn)頭,緩緩離去:“一個月后你若還活著,就到青峰崖找我,我給你留條后路。”
天印對著他的背影哈哈大笑:“青云派與唐門歷來是宿仇,我祖父殺了你祖父,你父親殺了我父親……這么多仇怨積壓在一起,你居然要給我留后路?”
段飛卿頭也不回地朝前走:“留著你自然是有用的,不過那還要看你有沒有命來拿了。^//^”
青云派的人毫不拖泥帶水,立即隨他離去,天印立即就失去了防護(hù)。
塵虛道長最先反應(yīng)過來,精神大振:“盟主的意思我懂了,初銜白暫留一命,天印就不用忌諱了,大家除了這個偽君子!”
眾人恍然驚醒,陣勢擺開,又沖了過來,天印回身斬殺了幾人,身上難免又添了彩。
旁邊的大樹上,尹聽風(fēng)懸著雙腿坐著,邊嗑瓜子邊催身邊的楚泓:“記詳細(xì)點兒,今年武林大會的看點全在這兒了,回去好好整理整理,這次的武林譜絕對有賣點。”
楚泓下筆如飛,臉上沾了墨漬也渾然不覺,忽然停下來問:“公子,你看半天了,救不救人啊?”
尹聽風(fēng)“嘁”了一聲:“為什么要救?他這種混賬死了才好,到時候我就大搖大擺把初銜白娶回家,讓他到陰曹地府后悔去吧!”
楚泓悄悄咽了咽口水,心想你娶初銜白時能不能不要把那個丑八怪帶回閣里,他瘆的慌……
尹聽風(fēng)又優(yōu)哉游哉地又嗑起瓜子,忽然眼神凝住,老遠(yuǎn)的,他望見初家山莊的屋頂上站著一個人,白衣當(dāng)風(fēng),裹在瘦削的身子上,叫人擔(dān)心她會隨時摔倒下去。
“哎呀,我未來娘子來了。”尹聽風(fēng)扶著樹干站起來,遙遙朝她揮手:“哎,娘子,你來看為夫了嗎?”
初銜白朝他看了過來,臉上露出笑容。
下方頓時傳來怒吼:“聽風(fēng)閣主居然在這里袖手旁觀!這算什么?”
楚泓埋怨地看了一眼自家公子。
尹聽風(fēng)無所謂地攤攤手,又坐回去,瞅著初銜白繼續(xù)嗑瓜子,這次沒一會兒又停了。
“咦,阿泓,你看那兒是不是有人啊,還是我看錯了?”
楚泓停下筆,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正對著他們的樹上倚著一個人,枝葉茂盛,只露出他一角紫色衣擺。他擔(dān)心看錯,還揉了揉眼,又在臉上添了幾道墨漬。
“沒錯啊公子,應(yīng)當(dāng)是唐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