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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凜連忙朝側面一滾,那一掌險險擦過他腰側,拍在他身下巨石上,竟裂了一道大口子。
靳凜再不敢大意,這女子來路不明,有惑人之術,又內力深厚,下手陰狠,只怕不是善類。
他腳下一劃,扎穩下盤,正準備拔劍接招,一柄劍從斜向刺入,扎在那女子身前,阻了她的腳步。
靳凜和少女都一愣,齊齊扭頭看去,已有幾名彪形大漢飛掠過來。其中一人示意靳凜退后,其余幾人圍住那少女,劍尖朝里,將她困住。靳凜這才看清這些大漢竟是蒙古裝扮。
少女環視一周,冷哼道:“原來是青云派的,呸,這么倒霉遇上你們!”她顯然是在他們手上吃過虧的,并不糾纏,足尖一點,沖天而起,腳在其中一人劍上一踏,便直直朝路邊馬匹掠去。
在她身后停著一輛馬車,十幾個蒙古漢子團團圍在那里,她連看也沒看一眼就連忙策馬而去,看樣子竟有些像逃。
靳凜正莫名其妙間,趕車的大漢用一口流利的漢語叫他:“這位少俠,請過來說話。”
靳凜走過去,心中多少有些忐忑,青云派是武林盟主的門派,那么車里坐著的人可能就是武林盟主段飛卿了。
趕車的大漢年紀已有四十出頭,面目剛正,說話卻很溫和:“剛才那個少女可是西域魔教的左護法,還好你命大。”他沖靳凜笑了笑,抬手掀起簾子,對立面的人道:“華公子,人到了,你要問什么快問吧?!?
靳凜心生疑惑,段飛卿不是姓段么?
立面的人朝外探了探身子,似有些不便,只露出半張臉來,卻讓靳凜目瞪口呆。
那是個年輕男子,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他靠著車廂,問靳凜:“你是天殊派的?”
靳凜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腰間,默默伸手扯下標志:“是?!?
“天印是你什么人?”
“……是我師叔?!?
蒼白柔弱的華公子臉色沉凝,沉默了一瞬又問:“那他救的那個姑娘,現在何處?”
喂你們不要問題問的這么類似啊,下面不會又來一次突然襲擊吧!。
靳凜正色道:“這位公子見諒,為保師妹安全,我不會透露她行蹤的!”
華公子一愣,忽然笑了:“看來你待她不錯?!彼笠豢?,身子隱入黑暗,忽然說了句:“謝謝?!?
靳凜還沒反應過來,布簾就落下了。趕車的大漢朝他拱了拱手:“多謝這位少俠了,但煩請別將見過我們的事透露出去?!?
他們對自己有救命之恩,這點要求,靳凜自然一口答應。
馬車緩緩從他身邊駛過去,靳凜想起華公子那張臉,始終覺得有些詭異,還是決定加緊趕路去渡口。
※ ※。
千青和初銜白這一路可謂驚心動魄,繼“隴西二盜”之后,陸陸續續各種刺殺他們的人就沒間斷過。一直蟄伏不動的魔教也紛紛露了個臉,不過一看就是隴西二盜那種的小角色,初銜白往往劍還沒出鞘就結束戰斗了。
剛開始千青和尹聽風還是很緊張很警覺的,可到后來看到初銜白以一當百輕松無比,就放寬心了。
前天又有三個猥瑣大叔來圍攻幾人,千青跟尹聽風就蹲在一邊圍觀初銜白以一敵三,還時不時點評兩句。
尹聽風道:“你看那尖耳朵的腳邁錯了,我估計這下要斷胳膊。”
千青點頭:“可不是,阿白要是下手狠點兒,直接就把他整只胳膊給卸了?!?
“那不可能,故人從不用這種法子殺人,他嫌臟?!?
“你倒是了解。”
“那是,他有可能是我未來大舅爺呢。”b0b1
千青“啪”的賞了他一記爆錘。
今天更精彩,剛走上大街就有個漂亮姑娘朝初銜白撲了過去:“阿白,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的慧蓮?。 ?
千青“哎喲”一聲,急忙招呼尹聽風:“快去買瓜子,今天這個戲碼好看哎!”
尹聽風哪用她吩咐,早顛顛兒地捧著一大把瓜子花生核桃酥來了:“過去點兒,我這位置看不清楚?!?
初銜白一掌揮開倒貼女,轉頭冷冷地掃過來。
“啊,上路上路!”二人連忙丟了吃的裝嚴肅。
感謝蒼天大地如來佛祖,美麗的渡口,悠悠的江水喲,終于出現在了眼前。
尹聽風那邊還在跟艄公講價,千青已經率先跳上了船,粼粼水波蕩漾千里,她的目光逡巡過往來船只,忽然想起天印那晚倚舟作歌的場景,心情跌宕。
唉,師叔,你的速度怎么這么慢吶……。875715
“哎呀!”她抱著肚子在船上一躺:“我肚子疼,今天走不了了。”
初銜白默默看著她,不言不語。
尹聽風扶額,好歹你想個新招數啊,炒我的冷飯有意思么?故人鐵定不會答應你的!
初銜白道:“那就多留一天好了?!?8dd2c79
“撲通!”尹大閣主悲憤地栽進了江里。2f88
※ ※。
天印的速度還算快,靳凜下午到了渡口,他們只晚了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
玄月惦記著千青,剛到渡口就問了好幾個船家有沒有渡過兩個一對龍鳳胎兄妹,聽說二人出現過,但似乎并未離開,這才松了口氣。
天印多日沒等到尹聽風的信,知道他大概又想私自把千青拐跑了,便不再依靠他,但楚泓在場,也不好直說,只好暗示靳凜出去打聽打聽消息。靳凜想起那日遇到的魔教左護法,有些擔憂,便將此事告訴了他,誰知天印聽后并不驚訝。
“那是魔教的惑心術,意志薄弱者最容易中招,這說明你心里有了缺口,往往見到的是你最想見或者最害怕的人?!彼麌@了口氣:“其實我們也遇到了?!闭f完轉頭看了一眼楚泓,后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哼哧哼哧喘了幾口氣,愣是沒說出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