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dtj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通電話短暫到我和于藤來不及更多地寒暄,只是隨著她那番令人心顫的話語落地,就這么戛然而止,意猶未盡。
最后我還隱約能聽見對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腦中不由得浮現出她急如采蜜的蜂一樣的身影,忍俊不禁,最后破涕為笑。
常常說陷入熱戀中的人腦子是極為不清醒的,愚昧可笑,甚至是死不足惜。我那時也是如此,但我一直都覺得無可厚非。
我把手機緊緊攥在手里,闔上眼睛,呆呆地似乎是想跨過它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會依然像原來的纏綿悱惻的無數個日日夜夜那樣熾熱嗎?仿佛一個不注意,就能將我易碎的軀殼燙破個大洞,然后靈魂便如流水般溢出。她卻是那么熱的,水一滴一滴濺在她身上,一下子就能蒸發殆盡。
我多想夸張地死在她懷里,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眼映著的是最親最親的人的臉,而后生機抽絲剝繭似的退去,直到代表死透的聽力也消失,回蕩著專屬于我自己的焦急心碎的吶喊。這應該是最浪漫的死法。
我以后一定一定要死在于藤的前面,因為我舍不得她比我先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手太冷,居然真的讓手機顯得那樣火熱,連心臟的跳動聲都變快了。
我深深地記得,記得那天我什么也沒帶,或許不能這么說,是僅僅帶著一顆赤誠的心就一股腦地跑出了門,而雨仍在繼續下,甚至越來越大,大到眼前模糊不清。
這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像是之前做過的每個以傷害自己而帶來快感的事情作為目的一般:摳掉膝蓋上的結痂,用牙齒咬破嘴里起的潰瘍;我能清楚的意識到我在做什么,這并不能代表我戀痛,我只是享受這種感覺。
我認為在做這些事情時,疼不是單純的苦痛,只是等價交換的必然結果。而短暫的疼痛對于我來說,早已如此地的雨一樣來的平常,所以可以忍受。
我還在繼續狂奔著,盡管腳被皮鞋磨出血泡,盡管乏力虛脫、頭暈目眩,盡管我一點也不知道到底要往哪里去。
我想,于藤,你也會為我這樣做嗎?
傻傻的,卻是熱情的、真摯的、不計后果的,像飛蛾撲火。
——我好像突然間明白了什么。
我提筆在紙上寫下一些話:
阿藤,你的孤獨并不尋常,和我所熟知的任何一種都不同。
那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荒原上雜草叢生般地孤獨,仿佛只身佇立于大海深處那永恒孤寂卻明亮燦爛的燈塔。
從前,我是渴望燈塔的光照亮自己前進道路的過往船只之一,所以從未留戀過這短暫的溫度,即使你是如此的炙熱,也從不計較得與失。
你那一雙生來明媚的眼睛,是你滿目脆弱之中唯一可以看出堅韌的地方,卻常為我盛滿了憂傷。而我,總在譏誚下流濫俗,無情地和錯誤的人兜兜轉轉。
尋尋覓覓,到最后,只剩下你還愿意為我停留。
我又該如何補償你呢?
我不曾知曉。
但擁有對你還不完的虧欠,也許,是最好的。
希望我意識到罪行的時候不算太晚。
我迷茫地順著身體記憶,來到了一個碼頭。
碼頭儼然是破敗陳舊的,毫無人工修繕的痕跡,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被廢棄掉。尤其是雨天,我能清晰地嗅到,彌漫在空氣中的,是鐵銹與濕土交雜的獨特氣息。
關于這里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熟悉,可我那時卻什么也沒想起來,只認為奇怪,奇怪自己為什么會去到那里。莫名的的執念在心中炸開,倏忽間,我想起了于藤曾經的被我選擇忽視的,寫在我作業本上的一句話——我們真的是命中注定。
我不動聲色地默念起這句話,連我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忽地,一陣猶如這雨般清涼且熟稔的聲音我在耳邊響起。而她,也在重復著這句話。
“我們真的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