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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睛,面前的人依舊閉著眼睛,長眠不醒的模樣。
什么意思?我茫然了一下。
“我已經忘記我是誰了。如果你叫我逍桐,那也許我叫逍桐。”
我瞪著他,突然覺得很好玩,很想大笑一場。
這就是逍桐,就是你們心心念念等待了上千年的逍桐,可是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我有逍桐的記憶,那不是你給我的嗎?”
他不再說話。
“如果你不是逍桐,或者想安安靜靜地死,別把你的記憶給我,我不是你,也不想成為你。”
他像一頭不怕開水燙的死豬,一聲不吭。我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手上竟摸到一片冰冷的僵硬。
像是死人。
我驚疑地看著他,后退兩步,他的琴硌在我身上,“吱啞”響了一聲。
“逍桐君。”琴聲纏綿,“你終于醒了。”
這種話如同夢魘,我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我不是逍桐,我是虞子矜。”
四處一片又一片的黑暗猛地消退,白色的光華無所不在,叫我無所遁形。
我高尚地打算為門派而死,可是死到臨頭,我如此恐懼與絕望,很想不顧一切地后悔反水。
我撞倒了書與琴,黑白棋子散落一地。那具尸體一樣的人終于再次賞臉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你不是替代我的人嗎?”
“為什么還不動手?”
作者有話要說:
☆、傳說不可信
懷仞
我一把拽住武子珈,順勢往一處山崖的夾縫間一躲,幾只有靈性的野獸前來替我遮擋。武子珈十分魁梧,在夾縫間卡得白眼兒直翻,我于心不忍,只好化作原型,給他騰出一塊喘息地兒。
“師侄啊,”他說,“你想叫我在這里嗝屁?也好,我是枉死倒能投個好胎。”
我長嘆一口氣,回答:“有巡夜的,被抓住了要有好一番口舌。”
“我們一路殺下去。”
“你不會是這么上來的吧?”
我和他默默對視,提醒:“在這里鬧騰,難保不會驚動仙君。”
然后嘆口氣:“師叔,你和師父比也……”
他喘了口氣:“師侄,我很早就想問你了,你覺得我師兄是什么樣的人?”
在旮旯縫兒里說這個并不明智,可是我已經很久沒和人說起過他:“他……走前給我泡了一壺白毫銀針,到茶水冷透了,我才想起來喝一口。雖有澀意,不失其芳。我想他就像那壺茶,我遇到他時已經晚了,可是仍然清雅光華。也許以前……”
武子珈突然嘎嘎嘎地大笑起來。
我莫名其妙惱羞成怒地看著他:“小聲點。”
“哈哈哈哈……我師兄竟然是這么個風雅人?師侄,實話跟你說啊,當年我還沒能辟谷的時候,師兄天天來蹭吃蹭喝。結果我辟谷大成了,他六根不凈,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