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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為何物?”我喃喃道。
“死生亦大矣。”
我重重行禮:“師父,如果你要死,請允我相隨。”
他望著我,半晌起身:“走罷。”
“什么?”
“此事艱難,不急于一時。你不是說人間甚好,那便一起去看罷。”
我愣愣地望著他。
他縱情大笑:“你都肯生死相隨了,我不能只帶你見死。”
虞子矜
大半夜,狐貍告訴我,我特么要死了。
他說這話時十分悲情,十分鄭重,叫我險些不顧臉面,撒丫子就跑。但是,我是逍桐,哪怕現下我一無所知,依舊不可做虞子矜才會做的沒品事兒。
我搜腸刮肚,險些對狐貍表白,爭取了名正言順跑路的機會。笑話,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得看斯人有沒有這個能耐。
狐貍目光復雜地望著我,然后一點頭。
我被他深情得牙酸。
“玄遙派這幾年有何變化?”
狐貍略微沉吟,恭敬道:“世事變幻,而世事不變。”
我想給這崽子一榔頭,只好直白問道:“后山與前山相連的小路可被封起來了?”
狐貍頷首:“也不算封了,師父你的衣冠冢在那兒。”
哦,原來還得過墳地。還好今日不是七月半。
我帶著狐貍跳窗而逃,輕車熟路地流竄,一切順利,直至經過一座威嚴的墳頭。
我也不是怕鬼,但是當一身著白衣,配著長劍的人幽幽立于墳前時,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慫了。
白衣鬼幽幽道:“師兄。”
他朝我走來,月光映亮他的眼睛,閃閃發光,十分可怖。
“師兄,”他說,“你要走嗎?”
西風涼颼颼地吹過人后頸汗毛。
他緩緩地笑,露出了滿眼凄涼:“你終究是認不出我了。當年的誓言說得真好……上窮碧落下黃泉,如今卻相見不相識。”
我看了一眼狐貍,有一種可怕的直覺。繼被一狐妖扯著認了師父,難不成還要被師弟扯著認夫君?
“靈月如今不是女兒身,你便再認不得了么?”
果不其然的天打五雷轟。
被狐貍認師父就算了,可是三師弟,我對你真是一點想法都沒有啊。你若是個嬌滴滴的師妹也罷了,可是你如今膀大腰圓,虎背熊腰,讓我認真地質疑人生:我特么要不要為了虛榮心認下逍桐仙人的名號。
我猙獰地微笑:“子珈,別胡說。”
他滿臉果然如此的幽怨,嚶嚶嚶道:“你看著我的眼睛,師兄,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我抽出劍,決定同昔年一樣,揍得他滿地找牙,再來談談前世今生。
一刻后,狐貍木然地望著我,滿臉夢幻。
三師弟嗷嗷叫著:“師兄我錯了,你饒了我吧。”
“你叫我什么?”
“師祖,”他虔誠道,“夫君,仙人。”
我犧牲了一條腰帶,把他捆好。
“誰教你說這個的?”
“師兄,”三師弟嘆了口氣,幽幽道,“掌門和師父說我是靈月姑娘的轉世,千真萬確。我想不起來,他們就叫我給你守墳來啦。”
什么世道,要我送死,還給塞個這樣的良配,簡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