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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親愛滴們,實在不好意思哈,今天去面了個試,九點多才收拾完開始碼字,于是碼好的時候就已經一點多了。想著大家應該都睡了,于是就干脆放到早上才發了。
米娜桑早安~~
第58章 晴天霹靂
桓姚這幾日被桓歆禁足在松風園,沒別處可去,也無人上門打擾,便只得靜下心來看書?;胳Ъ纫幚砉珓眨忠獪蕚鋲垩?,似乎也沒時間來騷擾她,倒過難得過得清靜。
十六一大早,桓姚才起床,就聽侍人說荀詹過來了,在書房等她?;父仙舷孪逻@么多人,也就唯有他可以不受桓歆禁令限制。
桓姚甚是訝異,荀詹最近這一個月,來得也太頻繁了。以往,都是一兩個月才來刺史府一次,給她解答完疑問,丟下一本書又走了,從未見這樣三天兩頭來一趟的時候。
心中雖是這樣想,行動上倒不敢怠慢,趕緊讓侍人穿戴好衣物,簡單地梳洗一番,便往書房去了。
在刺史府不需要給誰請安,桓姚雖說要抓緊時間學習,每天起身的時間也還是比在建康要晚上半個時辰,這個點上,即使是夏日,天也剛亮不久??諝夂苄迈r,帶著微微清涼的花香葉香沁人心脾,桓姚原有幾分未醒的睡意,也被一路沖淡了。
走進書房,便見一身白衣的荀詹迎著晨光負手而立,俊朗挺拔寧靜超逸的身姿仿若仙人?;敢λ辛硕Y,請荀詹入座之后,自己也在書案前坐下。
本以為荀詹這么早來,是有什么醫學上的事情要跟她說,便靜等著他開口。卻不想,兩人靜默著坐了一會兒,他竟站起身來走到桓姚的書案對面站定,在桓姚詫異的目光中,往桌上放了三個玉質的盒子,并示意她打開看。
桓姚先開的是小的兩個一尺長兩指寬的盒子,里頭是放的兩根野草一樣的東西,一藍一綠,都是看起來又細又脆的根莖,上頭皆是那種肉質飽滿豐厚看起來很有質感的蓮花狀的小花(也或許是葉),每一朵只得小指指甲蓋的大小,卻有五六層的花瓣,十分精致可愛。
大盒子里的東西,桓姚倒是認得,是前世許多人家都曾養的那種石蓮,這么一比之下,小盒子里的野草,倒像是這石蓮的縮小版。
桓姚甚為不解,“師長,這是藥草?”莫非是讓她研究石蓮的藥用價值?
荀詹見桓姚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頓時心中頗覺異樣,轉過身去,道:“絕壁之花,你曾想看的。”符合她描述的有兩種,他不知哪種是,便都采來了。
桓姚想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她前日曾在荀詹面前提起,她在書上看到過一種據說生長于懸崖峭壁之上,狀如蓮花的植物,覺得頗為稀奇,很想去看看這長在懸崖上的蓮花是什么樣子。當時,那游記上只有文字描述,并沒配圖,桓姚一時間也沒想到石蓮這一說,實在沒料到,荀詹會記下還把東西找來了。
“難為師長還記得我說過的區區小事。原來這絕壁之花,竟是這般模樣,大千造化真是無奇不有!”她裝作從未見過石蓮,帶著幾分驚嘆道。
桓姚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竟是荀詹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心中頓時升起幾分雀躍。雖然不明白荀詹到底是怎樣想的,但這卻絕對是一件好事。不過,她卻并未表現出受寵若驚的情態,只是和平常一般,閑談似的問起,這石蓮是從何處采來的。
荀詹說是寧州的山里,倒讓桓姚真正震驚了,一天一夜在江州和寧州之間走了個來回,前世有飛機高鐵這樣的交通工具,也不過能和如此速度持平了。
桓姚走到荀詹跟前,贊嘆地望著他,“師長,你是如何做到的?我看輿圖上,江州與寧州相隔三千余里,你前日還在江州,怎么會到今日就已經走了一個來回?”
看著桓姚因好奇而變得晶亮的雙目,即使是事涉玄門,荀詹也有些不忍拒絕回答她了。
“吾御飛劍而行,可日行萬里,來回江寧二地,亦算不得難事。”
“真真神奇至極!”桓姚心頭甚是激動,原來那些志怪傳說中的可日行數千里的道術真的是存在的。看當下氛圍極好,便說出了以前害怕荀詹覺得逾越從不敢提及的事情,“師長,你也教我些道術可好?你看,我一介弱女子,當今世道這樣亂……我保證不貪心,只學些防身護體之術便可!”
若她能學得荀詹一星半點的神通本領,還愁這小小刺史府能困得住她么?即使是帶著李氏在外面的世界生活,多做些防范,流民惡徒也不足為懼了。她滿懷希望,忐忑不已地看著荀詹,生怕他會拒絕。
只見荀詹微微皺了眉,道:“你并無慧根,學不得我玄門術法?!?
桓姚的滿腔希冀瞬間被打碎了一半,臉上的笑容立刻變得有些勉強,“不知何為慧根?”
“得慧根者,筋絡清奇,輔以玄門功法可引天地靈氣淬體,凡人筋絡閉塞渾濁,不可為。”荀詹解釋道,還笨拙地安慰她,“你不必沮喪,凡人身負慧根者萬中無一?!?
這樣的解釋,合情合理,桓姚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旁人有沒有與她何干,只要是她沒有,一切便都成了空談。
不過,就算學不到荀詹的神通本事,這人也是不能得罪的。
桓歆挑明心思以后,她夜夜驚醒后便難以入眠,趁空倒是想了很多辦法。每一個可以利用到的人,她都想過?;胳髡埠苁羌蓱?,本該是桓姚寄以希望最高的人,但同樣因為荀詹神秘莫測,倒讓她不敢輕舉妄動,只怕偷雞不成蝕把米。還是前些時日,荀詹的前所未有的關心讓她多了幾分把握。
對于荀詹,她有兩個打算,首選的自然是從他那里學取神通術,以便將來自食其力也可以自保,若他不肯教,便只能選擇想辦法讓他心甘情愿地庇護她和李氏。
眼下,桓姚便只能打起精神,啟用她的另一套計劃。
“不能學也定是我福緣不夠,師長不必介懷。”她口中的話雖聽來豁達開通,但即使是荀詹這樣不諳世情的人也能從她的神情中看得出她的黯然。
他為她找來那絕壁之花,其實也不過是見她前日甚為抑郁,想讓她開懷些,卻不想,因此事給她添了新的傷懷。只是,一時也不知該如何為她排解。
幸好,桓姚及時轉了話題,問起他拿什么裝的那幾個盒子,荀詹心頭莫名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便轉而給她講起了儲物芥子。
桓姚對此嘖嘖稱奇,卻也沒說討要的話,荀詹還主動解釋:“若非你身無靈氣無法開啟芥子,吾定送你一枚?!?
桓姚倒是不甚在意的樣子,“無妨啦,如此珍貴之物,便是能用,我也不好無功受祿。”然后,又跟荀詹說,要一起去把他送給她的這棵“絕壁之花”栽種起來。
見荀詹不反對,還得寸進尺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略帶嬌癡任性地道:“師長,你可不許用你的道術!我們要親手一起栽它!”
桓姚這般情態對荀詹來說十分新奇,至少,她從未這樣對他過。對著那雙微含祈求又精靈生動的眼睛,看著她嘴角因撒嬌而微微翹起的弧度,一個好字便脫口而出。
兩人來到小花園中,討論著選了個光線適宜的地方,桓姚命人拿來鏟子和手套,又讓要代勞的侍人都退下,然后把花鋤遞給荀詹,笑吟吟地道:“師長,你來刨坑……”
體力活自然是該男人做。
不得不說,荀詹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情,雖說家學淵源要學醫,但那畢竟并非他主攻的,對藥物栽培根本沒怎么了解過。而桓姚,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雖然歷來愛這些花花草草,卻從來沒動手種過。但總覺得,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種花不就是那么回事,刨坑,填土,澆水。
天下誰能拒絕得了桓姚的祈求呢,荀詹自然也不例外。他拿起花鋤,一下就在地上挖了一米來深的洞,當即嚇了桓姚一跳。一看手中的石蓮,一共也才尺余長,立刻嬌呼道:“不對,太深了!師長,你看,花才這么長,你挖這么深不就把花全部埋進去了么!重來重來!”
按著桓姚這個半路出家的花匠指揮,終于刨好了一個深度適宜的坑,桓姚把那株石蓮放進去,讓荀詹來扶著它,自己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泥土往坑里填??粗氪笠粔K的泥土,她總覺得有些不對,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索性拋下不管,繼續小心翼翼地搬起土塊往坑里擺放。
兩人蹲在這個土坑邊,相距不過尺余,和風微微,荀詹能清楚地聞到她身上飄來的淡淡清香,金色的陽光之下,她濃密纖長的睫毛,如同停在花間的蝴蝶一般輕輕扇動著翅膀。
和桓姚一起,以往除了書房還是書房,從未做過別的事,這一切,對他都是那么新鮮的體驗??此J認真真地掂量手中的土塊,思考著擺放角度的樣子,他竟覺得心頭如同沁入了一股甘泉一般。
折騰了半晌,總算是把花栽好了。
叫人打水來凈了手,桓姚已經很餓了,便叫人送了些早點到書房來。
“師長,我們一起吃吧!”桓姚邀請道。受前世的影響,她完全不介意與人同桌而食,中國自古也就是唐代以前才是分餐制的。
“吾不食凡俗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