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蟲不可語冰/蒼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噩夢往事
女孩兒在幽幽啜泣,蹲伏在角落,顧不及身穿上等的洋裝沾上塵泥,紅色的包腳皮鞋包里幼嫩的腳根,膝沿露出的高級蕾絲裙邊更是只有在尊貴的王室成員身上才能偶爾瞄見的奢侈品。
她幾歲呢?保養出光澤的發絲被精心地綑燙出兩段長捲馬尾,由后看去分出兩塊同等精準的發量,不允許有哪一部分出現差錯。
女孩兒瑟縮的模樣,即便不必細看那扭曲懼怯的精緻五官,幼白的皮膚不見毛孔,尚未長開的身段縮成一團,彷彿想將自己縮得渺小地誰也看不見。她在害怕,期望有誰、自己的父母推開沉重的大門,背著救贖的夕陽馀暉前來將自己解救出去。
然而推門而入的總是另一道身影,宏偉如山般的巨大浩瀚,夾帶著使人絕望的陰寒,被掩蓋住溫暖日光,陰影就像一條噁心的白蟲,蠕動著無毛的身軀,大口吞噬尖叫不止的女孩們。
下一次,又是另一個女孩兒,身穿精緻貴重的洋裝背對出口蹲在角落,瑟瑟發抖地、無助地迎向下一幕血腥的死亡。
凱拉醒時心情差得想殺人。
他覺得自己渾身無力,四肢沉重的像被灌滿泥漿,低喘中冷汗止不住,偏偏體內有一團火,讓他一邊發冷的同時,又好似被痛苦燒灼。
不是發燒導致,與腦子都被掏空的抗疾反應不同,那團火燒在腹間,使得半軟半硬的東西頂在自己的衣袍內里,連呼吸都敏感地發顫。
被下藥了?
正在困惑中,他又聽見哭聲。
女性的哭聲。
「該死……」咕噥的詛咒顯示身子的虛弱程度,偏偏角落傳來的哭聲因此硬生生止歇,重陷一片死寂般的空間里,只剩自己的粗喘。
別這么對我……
重新熱出汗的手腳開始努力掙扎,這一回他還算幸運,至少身軀自由,要不被綑住撲倒事小,但是若被女人撲倒而嚇的失禁暈厥什么的,傳出去往后他也別做人了,直接抹脖子下到陰間去拍地獄大門算了。
等到終于成功使喚住不聽話的身軀,雙手支著榻面仍然抖得厲害,浮腫的眼皮幾經交戰才能不情愿地揭起,就著陰暗的房所看清眼前情景。
陰暗陌生的房間,簡陋的傢私唯有窗簾輕微拂動,角落里蹲著一位衣著簡樸的女性,背對著人辨不清年紀,金色的長發散在肩頭背脊上,又將臉埋在手臂間,因陷入懼怕而咬住啜泣。
凱拉必須握緊拳頭才能讓稍長的指甲陷入掌心,微微的刺痛里有些心不在焉,緊緊注視女子的背影,渾身愈發緊繃。
并非藥物,不妙的畫面正在摺疊、重組,簡陋的房所變形成另一間華貴的閉鎖密室,唯有持有鑰匙才得以進入與走出,關上門扉后,氣流會顯得沉悶,有一股噁心的香氣揮散在室內,好像意圖掩蓋其中腐敗的腥味。
首次進去那間房間里時,還會為里頭擺滿精緻的玩偶感到驚喜,雖然都是女孩子才會喜歡的美麗娃娃,仿真的茶具與小巧的桌椅,角落斗柜都鋪上屬于粉紅的墻紙。
那是一間女孩兒會深深沉迷的房間,她們并不明白,那扇門后通往地獄。
「──我不是他,不是他……」凱拉開始喃喃自語,他移不開視線,眼皮像被定格不能眨動,只能持續瞪著女子的背影,彷彿她正在縮小,發抖的身子充滿無助,勾得人憐惜,勾出人心底的暴虐慾望。
他是被帶著踏進里頭,年紀尚幼的孩子什么也不懂,一向冷淡的父皇親手牽起自己,微笑的神態甚是溫和;母后又帶著甫出生的妹妹離開不久,只有僕役在旁仍使他覺得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