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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瘸子站起身來,面容驚懼的看著眼前那個愈發詭異的石柱,或者說那棵樹。
我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斷口處也呈現鬼臉狀,還滲出來一些暗紅色液體,像是浸染在鮮血中的一個小鬼,正在對著我發笑,說不出的陰森可怖。
郝瘸子告訴我說,鬼蝽是他在一本東巴神話傳說中看到的東西,書里將其稱為“圣物”,說它乃是靈智肉胎,以違背素神旨意的罪人為食,乃是祭奉神國之物,從東巴國的神圣巨樹上生長而來。
他當時看了注解之后,心里便猜到這鬼蝽多半是血肉供奉之物,但對其于樹上生長之言并不在意,卻沒想到,這世間竟真有如此奇物。
我想到了冬蟲夏草,郝瘸子卻說這跟冬蟲夏草完全不一樣,冬蟲夏草是蟲子腹中長了孢子,進而生長出真菌,而這所謂的“神圣巨樹”,則是硬生生從植物中長出了肉體活胎,根本不合情理。
我聽的心中莫名驚跳,又想起來那鬼蝽從樹上脫落下來時候,形成的那個怪異鬼臉,像是囚禁于其中的冤魂一般,似笑似哭的表情,說不出的凄涼與妖異。
我和郝瘸子在那兩米多高的石頭樹上細細搜索一番,并沒再找到有鬼蝽存在,最后,郝瘸子說,此物吞噬血肉,須得將其連根拔除,并封禁埋葬才可。
山洞里的地面全是巖石,手頭也沒啥趁手工具,我跟郝瘸子一起搞了半天,那東西根本不動分毫,最后郝瘸子想了個辦法,說去找個大石頭,我倆抬著砸可能能把這東西從根那里砸斷。
那怪樹上面看起來挺粗大,但跟地面石壁連接的根部實際上只有手臂粗,再加上這東西脆性挺大,沒準真的能砸斷。
我跟郝瘸子在山洞入口那里,找到了一塊臉盆大小的石頭,試試分量,得有七八十斤重。我本來想自己一個人抱過去,一咬牙運氣,石頭果然被我抱起來了,但還沒等走出去一步,這口氣一松,石頭差點沒砸我腳上,幸虧郝瘸子伸手扶了一把。
最后我倆抬著石頭過去,好一番砸弄,我累得都快虛脫了,那怪樹終于被砸斷了。搞定之后,我癱坐在地上喘氣休息,郝瘸子卻過去小心觀察怪樹跟地面的斷口處。
那里并沒有什么異常,跟尋常石頭斷裂之后留下的斷面一般,并未出現先前鬼蝽從上面落下來之時的鬼臉。
郝瘸子用匕首在那里用力插了幾下,卻只留下一些白痕在上面,他說下面應該就是普通石頭了,這怪樹應該是憑空長在石頭上的。
我倆坐下來喘了會兒氣,郝瘸子又在洞穴四周查探一番,說洞穴內的游魂也是天地不容之陰物,雖然大部分被雷擊木擊散,但依然有幾個殘魂茍延殘喘,得埋葬了他們才行。
接下來,他就用了當日捉鬼時候的方法,只不過這次他沒找鬼附著的東西,而是直接把幾張符紙丟了出去,凌空勾畫幾下后,手指一一點在那符紙上。等憑空而起的幾股陰風消失之后,郝瘸子把符紙收到身上,說已經搞定了,讓我去拖著那巨大石頭樹離開。
我應了一聲,低頭一看卻瞬間呆住了。我分明記得剛才我是緊挨著怪樹坐下來的,但此時它卻在距離我十幾米的地方!
難道這東西會自己走路?
看見這情況,郝瘸子也嚇了一跳,趕緊招呼我一起過去把那東西用手抓住。我問郝瘸子說,這東西也太邪性了吧?咱們現在怎么辦?
郝瘸子想了想,讓我站到一旁,他說要畫個驅陰鎮邪的符,震住這東西。說完他就擺開架勢,不過這次他沒用手凌空勾畫,而是拿起了一段雷擊木。
郝瘸子面色很凝重,畫符過程是我見過用時最長的一次,足足在空中揮點數十下,而且每次雷擊木都點在那怪樹上,引發那怪樹一陣抖動,似乎被這符咒威勢所震懾。
數十次揮下之后,那雷擊木也生生被消磨大半,郝瘸子手中只留下寸許枝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