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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的人都散了,張楠扶著任致鑫往臥室走。任致鑫的左腿已經拆了石膏,有人扶著也能慢慢走了,只是還不靈便。到這邊來了幾天,來來去去的輪椅總是不方便,而且任致鑫的傷腿也有必要做些鍛煉來恢復,張楠就扶著他慢慢走。
“噯,你是不是沒吃飽?”任致鑫一手撐著腰,費力的邁步上樓梯,邁上最后一級臺階,他突然抬手抹了一把張楠額頭上的汗。
“吃飽了,你呢?你一個人吃兩個人的份,餓著可不行。”
“從小就這樣吃飯,習慣了。”
任致鑫一腳深一腳淺的走進臥室,張楠扶著他在床上躺好,他卻突然拉了張楠一下,張楠腳下不穩,也跟著坐到床上。
“怎么了?跟我說說,嗯?”一看任致鑫這樣子,就知道他心里有事,張楠把他的頭扳起來,兩手攏著他的頭發,在頸后抓成一把,“你可該剪頭了,再留留就和我以前一個發型了。”
“對不起。”
三個字從嘴里吐出來,任致鑫的頭又低下去,不知道在看被子上的哪朵花紋。張楠的手滑落在他的肩頭,湊過去,呼出的氣打在他的臉上。
“沒什么對不起的,我們是一家人。”
“這次是個意外,我不會再回來這里了。等二哥一醒,我們馬上就走,我不會讓你再在這里受委屈。”
“我沒有委屈。”把臉貼過去,示意他看著自己,張楠很認真的和他講,“這是你家一直以來的生活習慣,我只是覺得陌生,談不上什么委屈。”
“不,不是的。這種冷冰冰的屋子再大又有什么用,住再多人,呆再多年也一樣冷清。如果不是為了二哥,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再在這里呆下去了。”
張楠勸不動任致鑫,因為連他自己也擺不出什么有力的論據,這個富麗堂皇的家里散發出來的冷漠氣息,讓他也覺得不舒服。從表面上看,這個家庭,就像是僅僅靠血緣關系聯系著一樣...
張楠沒再說什么,任致鑫這幾天賓館醫院的跑,人也倦了,坐了一會兒就躺下睡了。張楠在屋子里轉了轉,隨便看了看任致鑫小時候的東西,洗漱過也上了床。
任致鑫并不是很喜歡兩個人抱在一起睡,畢竟也是老夫老夫了,膩在一起也覺得有點太矯情,所以也只有前一段他腿上打著石膏,左側臥沒辦法保持平衡的時候才會穩穩當當的躺在張楠懷里睡。知道他睡得淺,張楠輕輕的靠過去,把自己的背和他的背貼在一起。
正準備以背靠背的姿勢睡過去,張楠突然警覺,伸手一摸,更明顯的感覺身邊的軀體滾燙發熱。張楠一個激靈就醒了,翻身爬了起來。
手背貼額頭,滾燙的溫度證實了張楠的猜想,任致鑫發燒了。
雖然是匆忙的從家里出來,但是張楠一向考慮周全,從行李箱里翻出雙黃連口服液,把任致鑫搖醒先喝上兩支。只是任致鑫本來就很討厭喝苦藥,兩支雙黃連下肚,滿嘴的苦澀讓他閉著眼睛直哼哼。
在房間里只找到一壺涼水,張楠只得給任致鑫蓋好被子,出去找廚房。
任家的布局有些奇怪,屋門關上每個房間都像是一樣的,張楠按照剛才的記憶往廚房走,希望能找到飲水機或者熱水壺之類的。
正走著,一道房門打開,有人走了出來。
“誒,這么晚還沒睡?”
出來的人是任致鑫的大哥,戴著一副金絲邊眼睛,手里還抱著幾本書,看見張楠笑著打了招呼,“你叫...張楠,對吧?致鑫還沒有正式和家里人介紹過你呢,如果我記錯了,你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