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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夏,外企卷王陳安娜為了上司許諾的日耳曼肌肉男團,毅然決然奔赴柏林總部挨叼。
下了飛機,她拉著行李箱,邊走邊陷入沉思。
該怎么用她那口塑料散裝德語狡辯,才能把這個季度中國區糊穿地心的業績給糊弄過去。沒辦法,新能源車太過強勁,油車市場不好混。
冥思苦想之際,幾位叼著煙頭的披頭士擋住了她的去路。
安娜抬眼一看,當即被這一代的德意志少年震得頭皮發麻。
很難不懷疑他們的精神狀態。
當然,安娜是個有深度的女人,她才不會以貌取人,她露出了一個得體的微笑,隱約透露出對少年的同情,抬腿就要從旁邊穿過。
披頭士怪叫一聲,兩只手指往崎嶇不平的眼角一拉,扭成唐氏綜合征的形狀,嘴里嘻嘻哈哈,“Qing Chong Qing Chong。”
沒教養的東西!
硬了,拳頭硬了!
安娜打算給這群不知好歹的熊孩子一點小小的東方震撼,讓他知道誰是媽。
但還沒等安娜施展國罵,一根棒球棍從身后飛來,準確無誤擊在她的后腦勺上。
瑪德!我還沒動手!
安娜白眼一翻,不甘心陷入了昏迷。
在她的意識消退之前,視野里似乎看見了一雙疾步而來的黑色長靴。
安娜在沉睡前腦中閃過很多念頭,她在思考自己的死應該歸咎于誰。
怪垃圾上司給她畫餅,明明知道她是個普通女人,為什么還要用男色來考驗她的弱點。
怪她被美色迷昏了眼,卻忘記了色字頭上一把刀,她真傻,真的。
怪她信了德國人均嚴謹守時的邪,出了機場后卻被人放了鴿子,不得不自己趕路,以至于遇到這種腦子不清醒的邪祟。
當然,罪魁禍首是希特勒!該死!讓她死前還被污染了眼睛!那些奇形怪狀的男人是什么鬼!
她到死還在遺憾,上司許諾的日耳曼肌肉男團沒有兌現。
一閉眼一睜眼。
“嘿!還好我命大,還沒死!”她驚喜地喊道。
怨念太重,以至于醒來后看見一張亞洲面孔,也不管人家能不能聽懂,就拉著這位無辜的女士瘋狂吐槽:
“該死的希特勒,把金發藍眼的日耳曼帥哥都打沒了,看看現在的德國男人都是什么見鬼的模樣!素質還忒低,居然還敢打老娘!我一定要讓他們吃官司!”安娜咬牙切齒。
面容溫柔的女士微微動了動唇,露出擔憂中帶著驚恐的神情,“姑娘,你……沒事吧?”
安娜思考了一秒鐘,判斷出她不是在陰陽怪氣。
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是被這位女士抱著的,她現在還躺在地上。
安娜滋溜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
腦袋還有點暈,安娜搖了搖頭,“還活著,謝謝你,我叫安娜。”
“不客氣,我叫江婉徽。”
安娜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地兒好像有點怪。
一列火車停靠在前方,這火車的模樣,安娜只在電視上看過。
女士們穿著旗袍和洋裙,男士們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人人提著手提箱,穿著黑色制服的警察四處巡邏,報童搖著報紙高聲叫賣:“賣報賣報!”
這根本不可能是柏林。
他們的衣著,妝容,安娜只在電視上看過,還是在民國劇里。
雖然腦子里已經得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結論,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這是哪里?”
名叫江婉徽的姑娘正在看手表,看了眼四周巡邏的警察,她不想把“滿洲國”三個字說出口,就隨口說道:“在東北火車站呀。”
說完有點奇怪,這姑娘自從醒來后就奇奇怪怪的,“姑娘,你不也是要坐西伯利亞大鐵路嗎?”
江婉徽正是看見了她手里的車票,兩人的目的地都是柏林,所以才格外關照她。
安娜拉著她的手,急切詢問:“現在是什么時間?”
“四點五十三,火車快要開了,我們快走吧。”
“不,是幾年?”
“1937年7月8日。”
安娜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是盧溝橋事變發生后的第二天,此后,長達八年的抗日戰爭將在這片土地上點燃,說是一個生靈涂炭,寰宇沸騰的時代也亳不為過。
她是非酋吧,穿越也能穿到這種破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