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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路寧想了想,選擇蹲下//身,拉近些兩人之間的距離:“對,就是我。平安的小跟班。”
一旁的姚安在聽見這句話后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陸淮猛地咳嗽起來,嘴里噴出血,溫路寧及時站起身避開。
過了一會兒,陸淮的咳嗽止住了,鼻青臉腫的臉上又扯了抹難看到極點的笑:“呵,果然是因為平安。我一早就知道,你們會找來的。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們怎么才出現呢?呵呵。”不愧是當年道上出了名的奸詐軍師,一句話說得在場兩個敵人都心中大震。
溫路寧問自己,是啊,都這么多年了,他才想起來報仇。為什么呢?當初的自己干什么去了。這樣想了,心里就只滿滿的酸澀和沉痛,就像有人一點點揪著他的心,懲罰他,質問他。他害怕只有一個名為“軟弱”的蒼白借口,所以,他不敢問自己。
而姚安呢,他又為什么?溫路寧一早就知道平安與姚安的關系,難道從頭都只是平安一頭子熱?可假如如此,姚安現在又在做什么呢?可如果不是,為何又在這么多年后才做這些遲到了的彌補。
在場的兩個人都沒有看到,姚安的眼底劃過一抹沉痛。他好似在竭力壓抑著某種情緒,那是一旦松懈便坍塌的崩潰。
陸淮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流轉,忽然呵呵笑起來,然后邊笑邊說:“看,你們其實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在乎平安。所以,你才會在平安死后的第二天不告而別。而你,”他死死盯著姚安,說:“帶著你的人,心安理得地踏上平安用死亡為你開辟的路。”
細長的眼皮下,眼珠詭異地轉動,“姚安,你心虛了嗎?你當年多么風光啊,連平安都被你折服。可到頭來呢,你只是一只J//C狗,你和我們這些混混沒有兩樣。不,不對,你比我們還要冷血,還要殘酷,你甚至可以利用死去的愛人——”
砰——
姚安一鐵棍子照著陸淮的膝蓋就砸了下去,空曠的倉庫里頓時想起陸淮凄厲的嚎叫。
溫路寧看了眼姚安,又看了看他緊緊攥著鐵棍到發抖的手。沉默地走到陸淮身側,陸淮兩只手抱著膝蓋渾身瑟瑟發抖。溫路寧輕輕地撥開陸淮的兩只手,在對方恐懼的目光中,握住了他的膝蓋,用力——
——啊!!!!!!!
溫路寧:“現在,你可以把當天的事情完整地敘述一遍了。”
陸淮在平安死的那天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因為他正在外地辦事。可事實上,他并沒有去外地,而是一直潛伏在平安四周。那天身為臥底的姚安正將收集好的證據往局里送去,沒有人知道,他抽走了關于平安的大部分資料。
而平安,被陸淮籌備依舊的陷阱所困。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不是不能脫身。只是,他不是一個人。陸淮抓來了另一個人,姚安的外甥——姚遠。
姚安天性淡漠,唯獨對姚遠有一份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疼愛。姚安曾經與平安說過,自己有個外甥,說起來時連緊繃的臉都柔和了幾分。所以,就因為姚遠,平安選擇了留下。
那個地方很冷,很空。也是一個冬夜,風很大。
陸淮在舉起槍來的時候瞄準的是平安,面對著平安無絲毫感情波動的眸子,他心下一動便將方向轉到姚遠身上,同時扣下扳機。而不知出于本能還是什么,平安就那么推開了姚遠。他當時心里在想什么,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