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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獅想也不想的說:“如何去,當初您打開誅仙池廢了多大勁兒啊。”
一想到當初那場獻祭,虛云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悄悄的看向溫久,卻發現溫久看他很久了。
溫久一直注視著虛云,雖然沒有笑,眼神卻格外溫柔,他回答絨戒的問題,說:“我有辦法,現在我們要去辦一件事情,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去下界找到黑曜,一炷香后在誅仙池匯合。”
絨戒聽見黑曜的名字,刷的站起來變成人形,反應慢半拍似的,結結巴巴地說:“他,我……額,我怎么找到他?”
虛云取下手上的紅繩,遞給他,說:“拿著它你就知道了。”
絨戒抓住繩子,模樣仿佛回到了當初那個虎頭虎腦的憨逗少年,虛云還以為他要哭出來了。
絨戒摸了一把鼻子,重重點頭,又幻化成雷獅朝南天門飛過去。
溫久走過來,牽住虛云的手,領著朝一個方向走,虛云好奇的說:“哥哥方才不是說還有事要辦?”
溫久腳步沒停,低聲道:“正在辦。”
他既這樣說,虛云便不問了,溫久捏住虛云的四根手指,虛云的大拇指扣在他的手背,兩人先是一前一后走著,慢慢并排而立,桃花花瓣在風中打著旋兒,從前的老桃樹依舊開著花。
虛云垂頭看著溫久笑,指著一只梅花說:“從前哪兒結了一顆果子,被我摘了。”
溫久說:“看見了。”
虛云說:“你怎看見的,它被我吃了。”
溫久的嘴角向上翹了一點,道:“我看見了,它還在哪里,一直在。”
虛云偏頭看著落花,心情沉沉浮浮就像這花瓣一般,他低聲道:“我騙你的,我沒摘果子,我根本就沒出來過。”
溫久說我知道。
虛云又說,在原地的是我啊,一直是我,只有我。
溫久很久都說不出話,他抬手接住一片花瓣,虛云依舊沒有回轉頭,溫久緩緩道:“還有我,虛云,我也在,只是你看不見。”
半晌后,溫久嘆了口氣,溫聲道:“回頭,虛云,不要鬧。”
虛云聞聲,轉過頭,眼睛沒有紅,也沒有哭,他笑了笑,隨口道:“哥哥,你的話,我信,只是,往后你若再走了,我就不等你了。”
上次一人回到天宮,虛云沒什么感覺,這回和溫久兩人一起來,果然讓虛云感到不安了。
盡管知道虛云在說氣話,溫久的心里還是忍不住抽痛,他面上表情不變,只說:“近來你就只會氣我。”
“那也比一輩子痛苦的好,”虛云漫不經心的說道,拉著溫久繼續走著。
溫久看著當年他們走過的地方,早就沒有之前故地從游的興致,他腦子里一直回響虛云方才說過的話。
不知何緣由,只讓他越來越害怕。
“虛云,”溫久停住腳步。
虛云偏頭,說:“怎么了?還有好些地方沒去呢。”
溫久說:“不去了,下次去。”
虛云又笑了,那種比哭還要讓人心疼的笑容,看的溫久心火只燒,他壓住情緒,道:“你笑什么?”
虛云忽然道:“哥哥,我想換一件衣服。”
溫久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怒氣被堵得干凈,語氣也不自覺冷了三分,道:“隨你。”
話音墜地,突然眼前一亮,原本素雅的白變成濃郁的紅,虛云一襲紅衣,順長黑麗的頭發被紅繩綁了一圈,原本讓溫久看著心煩的的笑容也變得羞澀起來。
溫久啞口無言,只被眼前人的美色鎮住了。
虛云拉起溫久的手,放在心口,說:“今天,我是哥哥的新娘。”
溫久的心臟動如擊鼓,虛云的一縷發被風吹的擋住他的眼睛,溫久伸手抓住它,極盡溫柔的說:“傻瓜,我們還未拜堂,你就急著做我新娘,羞不羞?”
虛云很配合的害羞了,嘴上卻孟浪的很,他說:“可是我們洞房了啊,哥哥你還說我做的很好。”
溫久:“……”
光天白日,溫久不想認賬,他道:“我說了嗎?你記錯了罷。”
虛云也不惱,微笑著說:“下次再讓你記起來。”
溫久猛的松了口氣,虛云終于也說了這兩個字,這代表虛云愿意再相信他,相信他們還有未來。
“下次”,他們還有無數個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