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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河驚愕萬分,僵立在原地。
他心里想見虛云,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場景見到他,蘇河原本就蒼白的面容變得更加毫無血色,他嘴唇抿成一道鋒利的線,垂在袖子里的手禁發(fā)不住抖,心中生出從所未有過得畏懼:不要過來——
然而虛云依舊一步一步走近他,血靈花從他的背后一圈圈散開,剎那間便率先涌道金殿之上。有神官見這花開的艷麗詭異,不禁伸手去取,天帝兩頰崩的僵直,嚴(yán)厲呵斥道:“不要碰它!”
神官被嚇的猛地收回手,心有余悸的看向天帝,其余躍躍欲試的神官也紛紛看向天帝,而后目光又回到花上,這可是血靈花啊,龍血滋養(yǎng)出來的血靈花,據(jù)說花朵越漂亮功效越是奇妙,還這樣多,若是偷偷藏上一朵,神不知鬼不覺......
一只手悄無聲息的探向最近的那朵花,觸碰的那一瞬間,血靈花倏地融入他的掌心,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浪沖手臂沖進(jìn)他的全身,神官張嘴尖叫出聲,大殿隨之一震。
蘇河微側(cè)首,余光冷冷掃過去,翻手執(zhí)二指,指縫中有紅光閃過,神官的手臂豁然斷開,鮮血從斷口處噴涌,大量的液體噴在血靈花上,沾血的花朵顯得分外冷艷。
其他仙者一看便知真相,紛紛后退數(shù)步,避開血靈花,顯出金剛罩護(hù)住自己,天帝邊上的仙娥疾步走來,聯(lián)合兩名神官將那斷臂神官扶去了殿后,忽然有聲音在群仙中響起,該神官不想暴露自己,將聲音壓得極低,卻足以讓在座耳目聰靈的神仙聽得清楚:“果然是災(zāi)星,連開出的血靈花都是奪命花。”
虛云忽的停住腳步,捧著楠木盒的雙手印制不住的抖了抖,蘇河心底抽痛,下一秒上前輕輕握住虛云的手,一向熱的像兩盞小火爐的手此刻竟然冰的嚇人,蘇河深深低吸一口氣,壓著火氣低聲道:“回去。”
虛云抬起頭,清澈的豎曈倒影著蘇河的聲音,虛云將盒子太高,推到蘇河手上,小聲說道:“送給你,這是我送給你的,不可以拒絕。”
蘇河呼吸越來越重,忍無可忍的牢牢扣住虛云的手,身體前傾,就要帶他走。
不管了,他不愿再管了!
“蘇河——”
天帝蒼老的聲音猶如一根定海針將蘇河釘在原地,手中的木盒卻像另一把誅心的利刃,要將他從里到外同個對穿。
虛云緩緩收緊手指,扣住蘇河的手,順勢靠在蘇河的背上,額頭點在他的肩胛骨中央,聲音不能再輕的說,“你若不煉化它,我身上的血就會一直流,收下吧,我都給你送過來了,蘇河,蘇河你聽我說,既然我不能陪你上戰(zhàn)場,就讓它陪著你,好不好?”
“‘龍骨住亡魂’遠(yuǎn)沒有‘生骨神魂’威力強(qiáng)大,難得虛云殿下仁慈大義,蘇和將軍,你在猶豫什么!”
老君拄著拐杖,推開攙扶他的仙童,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欣喜的說:“煉化龍骨需要三日,吾等就算燒光自己的神元也要給替你們爭取!你大膽的去吧!老朽答應(yīng)你,燃盡吾師徒三人剩下的靈力也要燒出最后一爐仙丹!”
所有神官的目光都扎根在蘇河和虛云的身上,無人注意到天帝佝僂著腰,他垂頭,雙手捏住龍椅,那只年輕的手忽然變得枯枝一般,天帝雙手交叉,一道金光匯聚在他手心,他猛地向前一推,緊接著蘇河手中的楠木盒啪的一聲打開了,殿上所有的血靈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進(jìn)盒子里。
蘇河的目光定在盒子中被紅布包裹的那節(jié)長骨上。它比起泉夕的龍骨更加纖細(xì),細(xì)小到蘇河不愿拿起它,虛云莫名慌張,雙手扒住蓋子,將它關(guān)上,“我,它.......它可以變大的,只是我找不到這么大的盒子,才將他變小了........”
蘇河用難過的眼神看著虛云,虛云呼吸一頓,偏頭不敢看,忽然發(fā)覺到另一件事,背上的血好像沒有流了。
天帝長長地嘆了口氣,道:“我已經(jīng)用血線將虛云與龍骨重新連系在一起,究竟怎么選,蘇河,朕交于你了。”
虛云還來不及想明白,便被蘇河攔腰抱起來,在天帝與眾神的注視下,公然消失在殿堂之上。
虛云雙手摟住蘇河的脖子,頭沉的厲害,閉上眼就不想再睜開,他想著,我該不是要死了吧。
沒過多久,耳邊的風(fēng)聲停了下來,虛云強(qiáng)逼自己睜眼,才發(fā)現(xiàn)蘇河正死死的盯著他,虛云心虛地捏自己的小指,忽然變得躊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