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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的時間還沒到,溫久和唐紂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開黑玩手游。
廝殺了一盤,溫久退出游戲界面看了下時間,只剩十分鐘了,“你坐這等我。”
唐紂頭也不抬,直點頭,“你走了,我猴子打野。”
“嗯,”溫久漫不經心的應了一句,有些神色復雜的看著唐紂。
在溫久眼里,唐紂身上覆著一層淡淡的金色,這是龍氣。
也許是輪回太多次,唐紂身上的帝王龍氣淡的快看不見了,就像圍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很溫和。這種金光溫久在前世見過,那個人是他的師伯,在俗世中的身份是前皇帝。
若是有仙緣的就算是皇帝也能脫了龍袍不干了,在他的那個世界,追求長生才是眾向所歸。
而剛剛見過的那個白乾學長,簡直就是個行走的八千瓦大燈泡,從溫久的視角來看,能照亮方圓百里。剛才抬頭的時候差點沒把溫久亮瞎,他現在想起來都感覺眼睛火辣辣的疼。
如果說唐紂是幾千年的皇帝,那白乾得是清朝末年的吧?不然這身龍氣怎么會那么嚇人?
白乾白乾...難道是近代皇帝乾隆?
溫久抬起的長腿微微頓了一下,淡定的落在樓梯的臺階上,心想管他是什么,以后躲著點吧。
他還這么年輕,可不能瞎。
扣響305的紅漆防盜門,溫久手插進口袋,從容的站外門口等,只聽見一個很硬氣的聲音說了句請進,溫久這才推門進去。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是個挺有男子氣概的中年青年,頭發上有股子撲面而來的油膩味,當然是溫久想當然的,他其實有點潔癖。
“黃老師好。”
油膩味兒黃老師舉著單位統一發的大號白漆鐵制水杯,一只眼睛透過桌上傫著的一沓文件,瞅了溫久一眼,而溫久的注意力卻分給了他水杯邊沿的茶漬上。
“是溫久同學吧,”老師放下茶杯,手卻并不閑著,把一疊散著的a4紙打印的文件整理好,嘴上笑著說:“小子長得還怪俊的。”
溫久一句“是我”卡在半路,順著食道咽下去,只好直楞楞的站著,目光又不自覺的放在老師的杯子上。
黃老師順著溫久的目光看過去,嘆喟了一聲,“你們這些00后沒見過這么舊的水杯吧?說起來這還是我爸工作那會單位發的。”
“小時候見過,”溫久說,視線重新回到黃老師身上,不是很想談這個話題。
黃文成聽到這話是有點高興的,但他也做了七八年的輔導員了,眼力見這種東西還是不缺,他看得出來眼前這孩子不想再談論水杯這個問題。
“是這樣的,”黃老師從善如流的把話拐到主題,“我今天叫你來的原因是關于學費的事兒...”
溫久神色不變,似乎是猜到了,他禮貌周到的說:“不好意思,再過兩天我會去財務處交清剩下的。”
黃老師面帶笑容,又打量了一會眼前的大男孩,“錢的事也不著急,有困難要和老師說,而且學校還能申請補助資金,就是這筆錢不會那么快批下來。”
等他把話說完了,溫久才有條不紊的接話:“謝謝,沒有困難,也不需要補助資金,老師費心了。”
黃成文卡殼了,這小子看著斯斯文文有禮有貌,實際上是個刺頭?他咳嗽一聲,嚴肅的看著溫久,想了想問道:“你資料上監護人那欄怎么空著?”
溫久顯然是有備而來,毫不拖拉的說:“我成年了。”
眼瞎之意,不需要監護人。
黃老師終于怒了,他心想這是什么屁話,義正言辭道:“我說你這個同學的想法很有問題,你成年了難道就沒有父母了嗎?”
溫久神色不變,依舊禮貌的答道:“老師批評的對,父母肯定有的,只是不知道是誰。”
只見黃老師嘴唇上的倆撇小胡子快速動了動,好像很有話要說,溫久有些無奈,只好道:“老師學費的事兒兩天后我就能交齊,您看現在我能回去了嗎?”
最后黃老師也沒讓溫久回去,而是讓他把辦公室的資料整理一遍,然后送到團支部去。溫久站在辦公桌前,一目十行快速將文件分類,突然目光定在了一張宣紙上。
紙張本身并沒什么特別,內容也沒什么特別的,普通的學生個人資料,不過她的家長欄和家庭住址那塊被人用紅筆圈住了。
蘇晴,南靈上九流第一豪門,城南蘇家的大小姐。
溫久手上頓了頓,若無其事的收起來。
下午的軍訓快要結束的時候,溫久感覺眼睛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那時整個營的人集合在一塊聽營長瞎幾把扯淡,也沒人注意到他。
沒人注意到溫久的瞳孔此時正泛著幽幽的紫光,他此時的模樣戾氣橫生,活像一匹磨牙吮血的惡狼。
溫久疼極了,五官微微扭曲,忽然福如心至,側過頭往左邊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左手邊的指路牌扭扭曲曲的照出溫久,有一雙紫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