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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才落,從沙發后面傳來一個聲音:“柴焰扣了陳未南的銀行卡、信用卡,陳未南就偷了你家一點兒東西跑了,柴焰發現之后一氣就把剩下的東西砸了。”
沙發后面是阮立冬一張紅紅的臉,“這是陳未南給你的借條,這是柴焰的欠條?!?
她舉著手里兩張紙片,紙片隨著她的手臂在空中搖曳,幾乎搖碎了靳懷理的心,現在他的腦子在做著數學統計:家里可帶走名畫兩幅,價值xx萬元,二樓的宋代瓷瓶兩只,陳未南是帶不走的,估計已經慘遭了柴焰的毒手,xx萬,還有三樓的……
他在想這些的時候,阮立冬正不滿的哼哼,要知道,她是因為不想看到金燦才來靳懷理家的,感冒好難受。
想著難受,她人咚一下跌到了地板上。
于是那晚,靳懷理很悲劇的在面對家被洗劫這個事實后,還要照顧他感冒的女朋友。
那真是種在廢墟上重建家園的感覺。
值得一提的是,二師兄也不見了,估計是被陳未南帶走了。
入夜,阮立冬高燒不退,她躺在曾經是靳懷理的床上直哼哼。在照顧病人方面,靳懷理是外行,想想估計酒還沒醒的蕭硯,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越洋電話。
電話接通得很快,在聽到對方說“喂”那聲時,靳懷理真心有沖動掛了電話。對方像猜到他想法似的,“呵呵”笑了聲,“靳懷理,那么記仇的你怎么想起打電話給我了?”
“記仇這個詞怎么寫?”靳懷理哼了聲。
“說吧,找我什么事兒?”對方這么說,靳懷理腦子里隨即出現了一個身穿白大褂,背靠著弗洛伊德椅,翹著腿,姿態慵懶的男人形象。
就算幾年沒見,他對樂明申這人依舊是沒什么好感,可今天他有求于他。
“高燒、囈語、吃了退燒藥還是沒效,咋辦?”他坐在床邊,望著天花板,也許這樣的姿勢能讓他覺得他并不是在有求于人。
電話那頭的樂明申今天休息的晚了些,他在看一個案例,沒想到就接到了靳懷理的電話。聽完靳懷理的話,樂明申瞪了會兒眼睛:“我沒聽錯?你讓一個強項是治療精神分裂、按分鐘收費的高級心理醫生……看感冒?”
是這么個意思。靳懷理點頭。
好吧。樂明申按下桌上的計算器,開始指導:可以物理降溫、藥物降溫要配合大量熱水……
幾分鐘后,樂明申講完了所有,他看眼計算器,五分鐘零七秒。
“按照我的計費標準,明天記得把……”他才準備報價格,卻發現靳懷理已經掛了他電話。
這個家伙!樂明申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從底層拿出個本子,他翻開本子,拿筆在上面記下如下一條:
靳懷理欠樂明申咨詢費xx元。
在那條上方隔著幾條,還記錄這這樣一段話,xxxx年,在哈佛的心理學術研討會結識靳懷理,雙方以心理辯論賽輸贏打賭,賭金xx元,被輸方靳懷理拖欠至今。
樂明申就是那個讓靳懷理討厭哈佛的原因,那個唯一贏了他的男人。
可此時此刻的靳懷理腦子里倒沒想太多樂明申的事情,因為拿著濕毛巾正給阮立冬做物理降溫的靳懷理突然發現,阮立冬睜開眼,正看著他。
她的臉紅撲撲的。
☆、第41章 夫妻之前夫妻之后
第四十一章 夫妻之前,夫妻之后
靳懷理看著阮立冬,人有點兒呆,可等阮立冬開口說完下面那句話,他人就徹底不會思維了。
“爸爸……”阮立冬這么叫他。
爸爸!這差著輩分呢!再者說他長得有那么顯老嗎!
靳懷理決定先找面鏡子好好照照自己的臉,再去樓下給樂明申打個電話,他要問問樂明申,在什么情況下,發燒37°2的患者可能把男朋友看成爸,按照常理溫度降低到這種程度,腦子該不會燒壞了啊。
“爸爸。”阮立冬又叫。
你夠了啊,我沒那么老。靳懷理真想這么對阮立冬說。
他決定先照面鏡子照照。
阮立冬卻叫住了他,這次阮立冬說的是:“靳懷理,我記得小時候我發燒,爸爸就是像你剛剛那樣照顧我的?!?
哦。靳懷理在心里默默擦了把汗,要知道,他是真擔心自己是不是長紋了,顯老了。
他抿抿嘴唇:“感覺怎樣?”
“好受多了?!?
“再喝點兒水。”想起樂明申強調的那個喝水散熱,靳懷理轉身,出去,再回來,手里多了個大水壺。
當阮立冬覺得她要成為靳懷理一塊灌溉過度的試驗田時,靳懷理摸摸她的腦門,再試試自己額頭的溫度,說了倆字,“退了?!?
那時,時間是凌晨兩點,拗不過堅持要洗下澡再睡覺的阮立冬,靳懷理下去一樓,他打算看看廚房有什么沒被摧毀的食材,畢竟折騰這么久,他也餓了。
除了兩個雞蛋外,他什么也沒找到,炒好后,他又上樓,隔著浴室門,他問阮立冬要不要。在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他下樓解決了那兩個蛋。
再回來,洗好澡的阮立冬已經躺在被窩里了,她眨著眼睛看靳懷理,眼睛濕漉漉的,和她的頭發一樣。
“靳懷理,你過來下唄?!?
“干嘛?”
“我想你抱抱我。以前身邊難受,爸爸都會抱著我哄我睡覺?!?
“自己睡?!苯鶓牙磙D身打算去隔壁湊合一宿。
“靳懷理,別說你是在害羞,剛才我人雖然燒糊涂了,可我還記得有人拿著毛巾擦我這、這、這的……”阮立冬坐起身,掀開被子指著身上,“是我魅力太大,靳懷理你開始不信你自己的定力了嗎……”
話音才落,被子被掀起來,阮立冬看著身邊多的那個人,心里喜滋滋的,對付他,真就只能激將法這一招。
燈關了。黑暗中的兩人都沒睡,阮立冬睜著眼看天花板,她和靳懷理說起了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