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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照片而已。”馮帆聳聳肩,說??蓮乃难凵窭铮鶓牙砜吹搅司o張。
“是普通照片,榮東和他朋友的合影,照片本身沒什么特別,特別的是照片里的百葉窗少見,是寬窄交疊的,沭封就一家咖啡廳用的這種百葉窗,嘖嘖,我真很佩服這些做服務的,他們記得愛拿著相機在他家東照西照的榮東,也記得因為禁止拍照問題和店員大吵一架的你,他們記得你們這伙開始就兩個人,后來成了三個,再后來就又成了兩個。馮帆,不是戴政涵介紹你和榮東認識,你們一早認識,是你讓榮東來沭封的,你才是榮東媽說的那個她兒子的好朋友。榮東家的是他和你的照片。”
靳懷理一口氣說完這些,有點兒累了,他嘖嘖嘴,發現房間里沒有水。
這時一直沉默的馮帆突然開了口:“我不明白,你為什么會懷疑到我的?!?
“戴政涵死時,不是見鬼后的驚嚇后退,而是身體向前,他當時該是身體前傾去抓什么,這不是害怕的表現,他不害怕榮東。”
“是啊,他倆是要好的朋友,可那又怎樣,榮東落水,怕水的戴政涵不是照樣沒下去救他,什么好朋友,狗屁?!?
“榮東也是你朋友,你也沒下去救,還是說根本是你推榮東下水的?”從馮帆的表現看,靳懷理做了個合理推斷,這個推斷從馮帆的表情上得到了印證,他在笑,很詭異的笑。
馮帆喃喃自語:“他們說我的歌不好,我想好好寫,可我就是寫不好,榮東寧愿幫戴政涵也不幫我,我不過是參考了他一段譜子而已,他就眼睜睜看著戴政涵罵我?!?
“你嫉妒他們?!?
“我才不嫉妒他們,我干嘛要嫉妒他們!”馮帆的臉變得猙獰,他尖利著嗓音大喊,坐在他對面的靳懷理表情卻平靜。
“雖然我無法理解你為什么會因為兩個原本是你好朋友的人最后成了好朋友而產生的嫉妒情緒,不過現在看來事實就是這樣。戴政涵和榮東認識了,他們成了比你還要好的朋友,你表面要裝作沒事,可你心里想必在抓狂?!闭f完這句話,靳懷理起身離開,至于說戴政涵抄襲的事,以及戴政涵是怎么成為何子君男友的事兒,萬鋒他們應付起來足夠。
走到桌旁,靳懷理敲了敲攝像頭,對攝像頭那邊的人,他說:“都聽清楚了吧。”
“你說你關了的!”馮帆的表情成了驚懼,靳懷理撩了下頭發,“是關了,我關了指示燈?!?
靳懷理這人,面對君子他未必君子,但面對小人,他絕對是君子不起來的。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靳懷理看見萬鋒和他身后的同事,就在這時,出了變故,馮帆抱住靳懷理沖去了房間里灰色的墻。
咚一聲。
“shit!”靳懷理好多年沒罵人了,那天他罵了,然后人暈了。
靳懷理已經許多年沒進過醫院了,上次進大約是十年前的事兒,至于這次是因為手骨骨折,為了不讓馮帆撞墻。
才打好水的阮立冬回來看到床上正呲牙咧嘴解繃帶的靳懷理,她放下水壺,走到床邊,彎腰從床底下拿了個小錘子遞給靳懷理:“拿這個,別說繃帶石膏,連手骨一起解決得了?!?
靳懷理拿眼睛掃她,樣子像在說:有同情心嗎?
“抱歉,我同情心幾年前就被狗吃了。不用?不用那我收起來了啊?!彼掌疱N子,說實話,這起案子給阮立冬無論是過程還是記憶都不好。她想象不出是一種多么強烈的嫉妒心理能讓馮帆做出那樣的事來,特別是后來馮帆說戴政涵沒抄襲榮東,甚至也沒冒充戎馬半生的時候,她真心覺得靳懷理救他是多不值。
“你就該直接讓他死了?!比盍⒍顾o靳懷理,不過她也知道,如果馮帆死了,也許就不會有之后的真相了。
“阮立冬?!?
“啥?”
“我是豬嗎?”
……被燙了手的阮立冬后知后覺的發現,靳懷理不是沒有自我保護意識的,最起碼,他只用看的就知道那水溫只合適蛻豬毛。
后來蕭硯說,存在嚴重心理缺陷的人比正常人要敢死,也更怕死,“死”了一次的馮帆老實交代了其他。
榮東是他一次去普陽認識的朋友,當時馮帆的錢包掉了,一天沒吃飯,是路過的榮東給了他十塊錢,有了那天的溫飽。馮帆當時問榮東,不怕他是騙子嗎?
榮東回他:我在旁邊看你半天了,一直就沒要到錢,騙子有這么笨的嗎?
馮帆說,就是因為榮東這句話讓他們成了好朋友,所以后來榮東來沭封是來投奔的他。至于他和戴政涵,原因他們早就知道,他那段時間自閉癥很重,人抑郁的每天想自殺,是戴政涵一直照顧他。
曾經,馮帆以為,他是個幸運的人,雖然他沒錢,卻有這么兩個好朋友,所以榮東才來沭封時,馮帆想都沒多想就介紹了這兩個人互相認識??珊髞淼氖虑榘l展的就和他預想的不大一樣,同樣有才華的戴政涵和榮東之間有更多的話題,他們在一起創作、寫歌、拍照,慢慢地,馮帆覺得在他們之間沒了自己的位置。
這種被忽視的感覺讓他難過,他也試圖和榮東他們提過這個事,可那時,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他們那個圈子里了。
也許是從戴政涵開始和榮東商量著創作寫歌開始,馮帆就開始巴望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在他們身上。
有次,幾個朋友聚會,在酒吧玩真心話大冒險,馮帆抓到了一個機會。
那天,沭封下起一場大雨,天空陰仄仄的……
☆、第37章 羅生門(8)
第三十七章羅生門(8)
那天,大家玩兒的開心,特別是戴政涵,就在幾天前,他和榮東一起寫的那首歌才被一個制作人相中,雙方在談合作。喝多了的戴政涵睡倒在一旁的沙發上,其余幾個朋友是他們之后在沭封認識的,大多不是玩兒音樂的,男男女女的玩著開心。
那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沒一會兒功夫,榮東輸了四次,前幾次他都選了真心話,□□東這人很實誠,他是個沒秘密的人,這第四次,大家說什么也讓他選大冒險。
榮東答應了。
可是做什么算是冒險呢?有人提議讓榮東去向酒吧里的女生要電話,這個提議出來當時就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對,理由是太老套,再者榮東不是那樣的人。
這時一直因為戴政涵和榮東關系越來越好而悶悶不樂的馮帆說:“榮東,要不你給阿涵那個網友打個電話吧,用阿涵的身份?!?
在座的人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何子君的事兒,馮帆就此解釋了下,說對方是戴政涵一個網友,身體不好,有次差點自殺,當時阿涵剛好嗓子壞了失聲說不了話,是榮東替他打的報警電話,后來聽說那女的被救了。
在八卦浪漫方面,男生的好奇心似乎是永遠不輸女生的,在場的人聽完這些,當時拍起巴掌,男的甚至比女的還起勁兒。
這讓榮東挺為難的,他看眼在睡的戴政涵,說聲“這不好吧?!?
如果榮東當時沒有猶豫,也許就不會有之后那些事,正是因為他種反應,馮帆真的是反感的要命,可他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能在臉上表現出來。
這么告訴自己后,他笑著拍拍榮東:“沒事,游戲而已,再說你和阿涵聲音那么像,就算阿涵以后和她通話也分不清誰是誰的。”
結果那天,和馮帆想的一樣,接到榮東電話的何子君很意外,也很高興。他們聊了一會兒,看得出榮東是想早點兒掛斷的,不過幾個朋友拿酒在桌上寫了“你現在是戴政涵”幾個字,他就算再急著想掛,也不能。
那是榮東第一次和何子君通電話,馮帆也不知道這通電話對他有什么意義,或許在他看來,這是榮東對戴政涵的一次背叛吧,因為后來榮東并沒把電話的事告訴戴政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