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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立冬沒死,蕭硯說如果那個次聲波的波頻再調節那么一點點,阮立冬也許就和之前的三名死者一樣,死于心臟病。
她沒想到在她暈倒的這段時間,傷了三條人命的真兇就這么輕易落網了。據說當萬鋒和待命趕到的警方趕去現場時,歐陽旭就在二十八層,他舉著一個類似小喇叭形狀的東西,正對著自己,歐陽旭準備拿著那個東西結束自己的生命,可惜被警方攔了下來。
“次聲波武器,利用次聲波原理制作的武器,原理在于次聲波和人體器官固有頻率相近,于是會產生共振,傷害器官,引起心血管破裂,從而達到殺傷目的。”阮立冬在醫院觀察了一天就出院了,出院時靳懷理是這么解釋那個小喇叭的。阮立冬聽得似懂非懂,她就覺得這種可怕的殺人方法歐陽旭是怎么知道的?
答案隨著萬鋒帶來的口供得到了解答。
歐陽旭是這么供述的:當年他和歐陽慕萬豐轉型做了房地產,萬鋒和歐陽慕占了公司大比重的股份,萬豐也就算了,可是歐陽慕整天游手好閑也占股比他多,這讓他不平衡,于是就殺了他們。
至于今年死在十三層的李中平,純屬是他不想賣掉東都才制造出來的一起事故,說白了,李中平是個無辜的犧牲品。
而他為什么對阮立冬下手,不過是因為從和韓應瓊的通話里知道靳懷理要去找她。他知道以靳懷理的頭腦,遲早會抓到他的把柄,索性拉上剛好來東都的阮立冬做了墊背,準備一起死。
歐陽旭說:“那天,債務人來東都看樓況,我心情不好,想來想去舍不得賣這棟樓,于是就想到這個法子。”
拿著手里那份口供,萬鋒既氣憤又無奈,真說歐陽旭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他又那么回護這棟樓。
說完這些,萬鋒起身準備告辭,靳懷理人坐在沙發里,手撐著下巴,食指在嘴唇下緣來回摩挲著,“歐陽旭說那個馬路安是怎么回事了嗎?”
“問了,可他說時間過去太久,不記得了。靳老師,有什么問題嗎?”
靳懷理搖著頭,嘴里念著“是哪里不對”。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對,他沒和這群人說。
“殺人樓”的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了,雖然有萬鋒的美言,不過阮立冬知道自己還欠臺里一個電視專訪。這天,她坐在沭封主街區一家名叫waiting bar的咖啡吧里喝咖啡,蕭逸樹坐在她對面,鼻梁上架了副黑色大墨鏡。
蕭逸樹才做的護甲,她是個愛美的女人,可因為最近被調去主持沭封電視臺一檔午間新聞節目,指甲再不能像過去似的弄那么花哨了。
蕭逸樹指頭勾了下鼻梁上的眼睛,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阮立冬,“不是我說你,立冬你這么大個人凡事是不是該有個打算。我可聽我們導兒說了,你那個專欄采訪再不拿下,臺里可就真不留你了!”
阮立冬嘆氣,她哪可能不知道這事兒,可她現在連靳懷理的影子都找不著,又怎么搞定專訪么?
正想著,幾個打扮時髦的中學生從他們桌旁經過,有人停下腳,試探性地問蕭逸樹:“你是那個電視臺的女主播吧?”
阮立冬看著蕭逸樹笑得像個騷包,撇頭看向窗外,說實話,她不羨慕蕭逸樹,在她家沒出事前,她可比蕭逸樹風光,只是人事變遷,人走茶涼,再沒人記得她這個阮家三小姐。
幾個中學生嘰嘰喳喳和蕭逸樹要了簽名不說,還夸她人長得漂亮,這種夸獎蕭逸樹聽過許多,但再多,進了女人耳朵還是好聽的,她保持微笑,冷不防余光看到正迅速起身朝店門外走的阮立冬。
“阮立冬!”她想問阮立冬去哪兒,又覺得這么大吵大嚷的有損形象,只得繼續微笑保持形象,卻拿余光看著窗外的阮立冬。
阮立冬出了waiting bar,過了馬路,在一家店門外逮到了正仰頭望天的靳懷理。
“喂,你這幾天跑哪兒去了?你都快害我失業了你知道嗎!”阮立冬皺著眉說。她是有點兒生氣,可她說不上來自己在氣什么。望天的靳懷理低頭看了她一眼,說聲“哦。”
哦是什么意思嘛!
阮立冬再不管他性格怎么奇怪,直接拉起他,過馬路,進了waiting bar。
再回到waiting bar,那幾個女學生已經離開了,蕭逸樹端著咖啡杯,饒有興趣得看著阮立冬和靳懷理。
“點點兒什么吧。”蕭逸樹問。
阮立冬拉著靳懷理坐下,也問:“你喝什么咖啡。”
“我不喝那東西。”靳懷理盯著阮立冬緊緊拽著自己的那只手,眉頭皺的緊緊的。
“來了就喝點兒,我請總行吧。”阮立冬覺得這男人真是矯情的要命,她拿著餐單,“要不來杯cappuo?別了,泡沫的你未必喜歡。藍山?也不行。靳懷理你毛病可真多。”
“毛病真多”的靳懷理下巴上揚,眉毛輕輕挑著,他明明一句話都沒說好吧。
“要不來杯黑咖啡算了,和你說,這家的黑咖啡很好喝,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在里面加了大麻什么的,上癮的……”阮立冬正揮著手準備叫waiter,手突然就被靳懷理抓住了。
“再說遍你剛剛的話!”他眼睛帶著亮光,手抓得阮立冬胳膊有點疼。
不明所以的阮立冬只得愣愣的說:“我說這家的黑咖啡好喝。”
“下面的!”
“我都懷疑他們是不是在里面加了大麻什么的。”
“啊哈!”靳懷理拍了下巴掌,“阮立冬,你是天才!”
然后靳懷理抱了阮立冬一下,飛快的離開了。
蕭逸樹看得不耐煩,拿著銀湯匙咚咚敲了下杯沿,“喂,回神了!”
萬鋒接到靳懷理電話時,人正準備把整理完畢的卷宗交給上級,這個時隔五年的殺人案在自己手上告破,萬鋒想想就激動,可當靳懷理告訴他說歐陽旭不是兇手時,他就怎么也興奮不起來了。
按照靳懷理的要求,他在下午三點帶著人和設備去了東都大廈。
二十八層,萬豐曾經的辦公室里站滿了人,阮立冬方言望去,清一色是男人。
靳懷理站在房間中央,面對來自各方不明所以的探究眼神,他卻看著萬鋒讓人架起的那臺儀器。
那是架類似電腦屏幕的儀器,有畫面,畫面是張空椅子。
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直到畫面里出現了歐陽旭的身影,才進去兩天,歐陽旭人比之前瘦了許多,他眼睛直視著屏幕,也是一臉的不明所以。
這時靳懷理輕咳了一聲,開始了他的陳述。
“早在最初,知道這幾個死者是死于心臟病時,我就想到了次聲殺人。我第一次來二十八樓曾經試圖找到安放次聲儀器的地方,可惜沒找到,于是我暫時擱置了這個想法。再然后歐陽旭拿著那個次聲武器試圖殺阮立冬時,我肯定了的確是次聲殺人這件事。但有幾個問題,你和韓應瓊通話,知道你和萬豐不和的事情要敗露,決定自裁,為什么要拉上阮立冬?”
屏幕那端的歐陽旭扭了扭身子,表情還算淡定,“她和你是一伙的,我要報復你。”
靳懷理點頭,像是在說這種說法說得通。“那我們在說說當年,在排除歐陽慕和萬豐不和的情況下,和萬豐吵架的人就只有你,你提到的那個‘馬路安’是什么意思?”
“說了,我忘了。”
“不,你怎么可能忘呢?我提醒你下吧。大麻,別名:山絲苗、線麻、胡麻、野麻、火麻,白麻,拉丁文名:abis sativa l.桑科、大麻屬植物,英文也叫mariguana,一般英文水平差的人是發不好這個音的,資料沒錯,你是自學的英語,可以發言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