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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天深夜,西境的共主獨自一人來到阿爾弗蘭女皇的營帳,卻被守衛的侍衛攔住。
“請把您的武器摘下來,任何利刃都不能進入陛下的營帳。”有著堅毅面龐,披著白袍的近衛說。
夏爾下意識摸向腰間,他腰間掛著他從不離身的寶劍——那柄劍從他少時,甚至是成為騎士以前就陪著他,除卻沐浴和睡眠,它從不離身。
“我不會對你們的陛下動手,這柄劍不會在這里出鞘。”夏爾許下諾言。
“武器不能進入。”近衛重復了一遍。
夏爾嘆口氣,把劍和劍鞘都摘下來,遞給近衛。
但是近衛仍然不允許他進去,“所有的武器,包括您的匕首。”
啊啊,這個令人討厭的家伙,盲目近乎迷信的忠誠。
夏爾咬牙切齒地把短劍從靴子上拔出來扔給他。
近衛穩穩地接住,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說:“您離開的時候我會完完整整地歸還給您的。”
終于,他可以進入那屬于帝國女皇的私密空間。
在燭光的映照下,女人半跪在墊子上,她長發傾瀉下來,擋住了她的半邊面容,已經這么晚了,她不再穿著葬服,而是穿著一件最普通不過的,一般貴族女性人手一件的簡單的白色棉布,毫無裝飾的睡裙,假如只是看她的身影,會以為這位女性在虔誠地祈禱,就如同任何一位貞潔虔誠的寡婦一樣,為自己剛剛過世的丈夫在天父面前獻上她們最真摯的愛和悼念。
但是夏爾知道并非如此,因為她雙眼緊閉,并不是為了更好地默念禱詞,而是因為——她睡著了。
她頭稍稍歪著,靠著那巨大的×型祈禱架,絲毫不考慮這種嚴重褻瀆圣物的后果。她長長的,根根筆直的黑色睫毛現在柔順地搭在她的眼瞼上,悄悄遮蓋住了那光彩照人的眼眸。
明明是她要求他來找她,自己倒是先睡著了。
夏爾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先離開好,還是默默坐在她身邊等她醒來好,怎么說,不能打擾一位淑女的睡眠,那是極為無禮和冒犯的行為。
他思忖了一會兒,然后做出了決定,先在她身邊等一會兒,要是她一直不醒,他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