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輕:(真摯)我有點喜歡上你了,深原。
深原:(高興)我也是,輕輕。
沉輕手從桌邊離開,慢慢靠近深原,撫撫他濃密的眉頭,踮腳在他唇上落上一吻,深原攬住人加深吻。
然而……
陳暮江講的是:“第一,吻戲要注意與搭戲的人保持距離,避免兩人尷尬,這是禮貌。第二,拍吻戲前要做好個人衛生,不吃大蒜、蔥之類味道極大的東西,最好提前了解下搭戲的人有什么忌諱,這是戲前準備。”停頓,繼續:“第三,吻戲通常不…不伸舌頭,只是唇…和唇相碰,這是慣例。第四,”
“第四”被裴輕舟打斷:“吻戲真的是這么講的嗎?陳編?”
備忘錄滿滿一頁,裴輕舟晃眼看看,如果都是這般講,她覺得也沒什么繼續的必要了。
“那怎么講?”陳暮江抬眼問她。
手機被裴輕舟關掉,她挪椅子到陳暮江一側,背著燈光,朝著月光,對著陳暮江。
眼中月光滿盈,眸子一轉像是黑夜發著閃光,裴輕舟鎖住陳暮江滿目燈光的眼,認真道:“我要走了,陳暮江。”
——我要走了,陳暮江。
易成說裴輕舟臺詞還需練練,郭志和安青也說裴輕舟臺詞功底不夠,但此刻陳暮江想狠狠反駁他們。
裴輕舟說的像真的一般,讓陳暮江失神。
在后山那日,她曾問過她,「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想我嗎?陳暮江。」
那時,她答的是,「會的吧」
“吧”,是不確定,是猶豫,是思量。
現在她想答,「會」
她會。十分確定的會。
回神道:“一定要走嗎?”
詞改了,神情沒改,裴輕舟淡然一笑:“為了你好,一定要。”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陳暮江想起自己在橋上掉頭的追逐。
裴輕舟手離開椅把,半起身,彎腰,靠近陳暮江,撫上入戲的眼角,劃到唇上時,陳暮江微微一震,尾脊骨生出一股酥麻感,握緊椅把,微張薄唇,她在渴望,渴望像臺本上那樣,有個吻落下。
指腹與唇瓣的觸感,如此清晰,輕輕按壓,指尖便能磕上牙,稍稍前伸,便能觸到一動不動的舌。
「你不會喜歡上陳暮江了吧?」安桔的話猶在耳側,剩下的兩句臺詞在等著說出口。
“喝酒了?”
裴輕舟靠近時,陳暮江有聞到淡淡的酒精味。
“一點點。”
一問一答,讓手指陷進去了一點,也許陳暮江不懂這是什么意思,但裴輕舟懂。
14歲,她便在一個包廂里窺得兩個女人身體交纏的場景,情動的人腿間夾著另一人的臂彎,嘴里說著放浪的話。
“重一點”、“輕一點”、“別停下”……
也許是對性事的過早知悉,讓她探索欲不再那么強,有意無意的撩撥更像是她的一種性格。但對陳暮江,她有了一個念頭:想看看這般克制的人生出欲望會是如何。
忍不住一直撩撥某個人,看她流露欲望,同樣是欲望的一種。
“我有點喜歡上你了,陳暮江。”她說著頭又往前靠了靠。
四目相對,呼吸纏綿,借著裴輕舟的眼,陳暮江得以窺見今晚的月色,很美。
“如果現在接吻,明天你會忘嗎?”陳暮江是對情愛不上心,但不代表她沒想過。
裴輕舟綻出笑,眼睛像適才一明一暗的廊燈,把月光撥弄的一閃一閃的。
“我真的只喝了不到一杯,沒醉,不用擔心我會忘。”
只是接吻而已,陳暮江搞得裴輕舟很像個負心女,提褲子不認人的那種。
“我不是擔心…”
她是有這種擔心的,在她眼里,裴輕舟自始至終都很蠱人,很會撩撥人。在這方面,她清楚自己是個下位者。
“那是什么?”裴輕舟含著鼻音,引誘道:“你在猶豫什么?陳暮江?”
她在猶豫要不要這么輕率和眼前的女孩接吻,在不太明白自己取向的時候,她會覺得自己不真誠。
她不想對裴輕舟不真誠。
“這個姿勢很累…陳暮江。”
半彎著腰,保持一種姿勢控制距離,她要站不住了。
陳暮江半握住裴輕舟的還在唇上的手,松開一點,眼晴在她唇上滑一圈,有些忌憚酒精,但還是仰起頭,吻了上去。
眼簾合上,光線消失,月光融進燈光里。
有酒味,但很淡,能品得出來確實喝的不多,人沒說謊。
裴輕舟抽出被握著的手,兩手撐在椅把上,圈著人,換換姿勢,也省點力。
初嘗情欲滋味,不敢太大膽,又怕沒有下一次,一點點磨著唇,觸感要比指腹軟滑,也更舒服。
陳暮江漸漸變得急切,裴輕舟游刃有余,勾著她,緩緩啟開齒貝,讓她慢慢進來,像是一種通關考驗,有耐心,才能得到最終獎賞。
“…慢點…”裴輕舟退出來,半張開眼,看到陳暮江急巴巴的樣子,有些想笑,還有得意。
話是壓在唇上說的,吻沒有停,陳暮江也不知道被偷看了。
欲望會像高利貸越滾越多,會像無底洞越探越深,它是有吞噬力的,吞噬掉破碎的呼吸、熄滅的眼光、跳動的舌頭……
“…嘶…”
她磕到她牙了。
裴輕舟吃痛收回一切,睜開眼,陳暮江看上去很抱歉。
“…第一次…”陳暮江話間還有潮濕。
“嗯,我知道。”
初吻,通常不太完美。
裴輕舟不介意,況且這種疼有種快感,是對方追太緊造成的,很有成就感。
氣氛處于一種溫和的對峙中,一方想繼續,卻因自己的笨拙不太好意思提出口;一方想坐下,卻還有點留戀對方眼中細碎的不舍。
半晌后,手機響了,兩人暗舒口氣,裴輕舟坐回椅子上,陳暮江咳了咳。
“那個…我先…”陳暮江腳尖確定地轉到門口的方向,眼睛亂尋著路。
裴輕舟連人帶椅讓開路,看著她:“早點睡。”
人走到門口,半開門道:“晚安。”
“晚安。”裴輕舟等門合上后,拿起手機,點開那條及時的廢料新聞,笑了笑。
陳暮江出門后想,如果吻戲都是這般講,她大概不會再同其他人講吻戲了。<script>chapter1();</script>